2、暗流 “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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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娘亲。”
院子里五岁的江砚辞牵着三岁的江叙白，小跑进入内室，砚辞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床榻上的母亲，又好奇地看向她身侧襁褓中安睡的小婴儿。
身后的叙白年纪尚小，被兄长牵着小手，怯生生地探着脑袋，软乎乎的小脸上满是懵懂，却也乖乖地没有哭闹，只紧紧挨着江砚辞。
江秉风把两个孩子叫到床榻边，“砚辞、叙白你们看，这是小弟弟和小妹妹。”
江砚辞轻轻松开弟弟的手，缓步走到床边，小声唤了一句母亲，声音软糯，圆圆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掐一把。叙白亦跟着凑上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下人轻声通传：
“国公爷、国公夫人到——”
江聿风连忙起身迎接，沈清晏的父母，身后跟着她的嫡兄与一众仆从，抬着数十抬礼盒，皆是滋补珍品与时新绸缎，一看便知是娘家满满的疼惜。
镇国公一身常服，少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他身形挺拔，虽已年过中旬，依旧气度沉凝，一眼便望向乳母怀中的孩子。
“我的小外孙呢？”
国公夫人则走到沈清晏身边，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语气里满是疼惜：
“刚生产完没多久，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到时候落下了病根，那可就不好了。”老夫人还是像以前一样唠叨。
“娘，您就放心吧，这这么多人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啊，娘，妹妹有他照护，您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沈清和慵懒的开口。
“老五啊，你这几个哥哥姐姐可都成家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昨个你舅舅还写信来，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要不要他帮你相看几个？”
沈清和一听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江聿风看见他被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对了姐，这两个小不点起名字了吗。”沈清和逗弄着怀中的婴儿。
“哥哥叫江忱，字云逸，妹妹叫江棠，字沅芷。”
沈清晏靠在软榻上，望着孩子的眼睛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和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软乎乎的小脸蛋。那指尖刚一碰上，小家伙便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小眉头微微一蹙，又舒展开，模样憨态可掬。
“姐姐你看，他刚刚皱眉了，他是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沈清和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小外甥，眼底满是新奇与欢喜，“云逸的眉眼倒像极了姐姐小时候，只是可惜沅芷长得像某人。”沈清和撇了撇嘴。
“怎么长得像我不好吗，你姐夫我如此俊朗，沅芷日后定是一个大美人。”其他几个听见他自夸的话都笑了起来，只有沈清和白了他一眼。
镇国公走近，垂眸看着襁褓里小小的一团，素来严肃的眉眼瞬间化开。
室内一阵欢声笑语。
沈清晏抬眼，看看父母，看看丈夫，再看看怀中熟睡的儿女，眉眼间尽是安稳。
她自幼在镇国公府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如今嫁入江府，夫君疼惜，爹娘牵挂，儿女双全，这人间最踏实的幸福，不过如此。
众人看沈清晏有些疲了，就退出去了，让她好好睡一觉，江聿风陪在她身边。
婴儿房里暖融融的，江聿风轻手轻脚站在最前，目光落在襁褓中粉嫩的小脸上，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连说话都放轻了声调，生怕惊着孩子。
“砚辞来，到舅舅这来，你看你又多了一个小弟弟还有小妹妹，开不开心啊。”
“开心，等弟弟妹妹们长大了，我就可以带他们出去玩了，而且言澈他们都没有妹妹，我要在他们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江叙白傻笑起来。
老国公打趣道：“你这小子，跟清屿一样，他小时候也是逢人就炫耀他的妹妹。”
“是啊，也不知道“屿儿什么时候回来。”三个月前沈清屿陪着他的妻子宋知予回家祭祖了。
“大哥应该快回来了，娘，这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你又想大哥了，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沈清和假装生气。”他不过是想逗老人家开心，倒也没有真的生气，那可是他的亲哥哥。
“去去去，我懒得理你。”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一边，江家老宅，管家来报喜讯时江老太爷正在看书，他听见这个消息合上书，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早就说过聿风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又得了一儿一女，实乃大喜之事，江福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回京。”
原本老太爷是住在宁都的，四年前江老夫人病故，他也就回锦洲去了，这些年几个孩子有时间了就回来陪他，倒也还过的去，再与几个老友闲叙家常，就是偶尔要处理一下府中的纷争。
“是，老爷，那二房那边…”江福欲言又止。
“山儿定是要去，至于那个女人，她要是愿意去就一起吧，要是不愿意就别管她，但是要派人看好她，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江府庶出的二公子江崇山的正妻，出生不高，当年江崇山的母亲并不受宠，只是一个妾室。
后来她生下来江崇山，许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在一次路途中，江家众人遭遇敌人的埋伏，她为江聿风的母亲挡刀身亡，她生前给江崇山定了一门亲事，就是现在的二夫人王婉贞，这是她亲哥哥的女儿，王婉贞嫁进来后整出来了不少幺蛾子，不过念在王氏的恩情，他们没有解决她。
慎独院里，王婉贞死死盯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小丫鬟。那丫鬟刚失手打碎了一只上好的羊脂玉镯，这是王婉贞好不容易求来的生辰礼，本就心情郁结的她，此刻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废物！连个东西都拿不稳！”王婉贞猛地抬手，狠狠甩了丫鬟一记耳光，响声在寂静的房里格外刺耳，“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扔去庄子上做苦力！”
小丫鬟的哭喊声凄厉，却丝毫无法平息王婉贞心中的滔天妒火。
王婉贞的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刚刚下人来报，说是京城那边沈氏诞下了一儿一女，听见这个消息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她竟然平安的生下来了，我不是出钱了吗？”
王婉贞刚说完，她的狗腿子桂嬷嬷立马跪下，“夫人息怒，小心隔墙有耳，您仔细着自己的身体啊，大夫说了，你最近不宜动怒，更何况这…”她欲言又止，王氏也不傻，随即去了里屋。
几天前，她安排她哥偷偷派人去京城，用重金收买了负责伺候沈清晏的产婆。
“只要沈氏一尸两命，这一千两就是你的！”王帆当时拍着胸脯保证。
那产婆见钱眼开，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后来江聿风吩咐了，只要她们能够保证沈清晏平安生产，必有重赏，他先赏了五千两，说后面还有。
产婆也不是个傻子，她本来也没打算帮王婉贞做事，到时候接生完，直接拿钱跑路，反正她也没个家人，想去哪就去哪，日后的日子别提有多潇洒了。
王婉贞现在嫉妒得发疯！凭什么沈清晏能生在名门望族，贤名远扬，嫁给丞相大人，备受宠爱，还能诞下子嗣，无比风光。
而她呢？嫁给了一个庶子，假孕败露，被人耻笑，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如今还要看着仇人的风光。
沈清晏你生了个四个孩子又如何？江家的家产，迟早都是我的！桂嬷嬷看见主子又在白日做梦，但她又不敢开口，只能在心中叹息，不然引火烧身。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是不甘心，她好歹也是读过四书五经的，她的父亲之前是七品知县的女儿，哪里不如那个丫鬟了，江崇山竟然如此待她。
想当初，她嫁给江崇山时，何等风光，江崇山虽然是庶出，但是主母念及他母亲的救命之恩，为江崇山风光举办了亲事。后来他她才知道，江崇山就是个窝囊废，什么坏事也不敢做。
自从江崇山纳了两房姨娘，就把心思全扑在她们那了，王婉贞为了争宠，也为了保住自己二少奶奶的地位，她竟荒唐地想出了假孕之计，妄图以此拴住丈夫的心。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假孕之事很快败露，沦为了全府上下的笑柄。
只因这门亲事是她姑姑生前求来的，看在已故王氏的面子上，老太爷才没有休弃她，只罚她禁足自省。她还整日妄想症当家做主，真是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