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阴差阳错 林溪终于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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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一放吧。”傅承霄声音不高。
不能放一放。这是林溪的第一直觉。再放下去自己会死得很惨。
“我正好没事。把提案发给良达，就等他们的回复了。傅总，你给提点一下吧，清单里的项目，你倾向哪个？”
傅承霄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看着他，他的姿态从容中带着戏虐、审视中又带着一些不悦，看得林溪心里七上八下，才说：“怕你自己挑了我搞不定？”
“不是......”
“那我挑了，你一定做得了吗？”傅承霄的语气竟然有一丝挑衅。
“额，不是有傅总你嘛......”
“我的水平就代表你的水平？”傅承霄一锤定音。
“......”
完蛋了。他彻底把上司惹毛了。怎么办？
林溪不是个轻易说放弃的人，既然一般的示好试探不管用，那不如直接点道个歉吧。
“傅总，昨天是我不对，干了一天活儿脑浆都搅匀了，舌头没归大脑管。傅总你......别跟我生气了。”
“呵。”傅承霄居然嘴角勾了一下，但笑意一点都未达眼底，“生气？我怎么会生气。Cathy不都说了，我脾气很好。”
冷面阎王的这个笑有点可怕。
算了，过段时间，等他气消点再来哄吧。
“那......我先把提案发给良达那边，再好好看下清单。傅总你......有什么要求随时说。”
这回傅承霄连个“嗯”都没给。
林溪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自己的桌子，坐在办公桌前时心绪不宁，把提案发给良达的时候还打错了对方的邮箱地址。等来来回回确认过一遍，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工作以来，还没有效率这么低的时候。
他都想问下AI该怎么哄生气的上司了。他一个人情练达满分选手，竟然对着傅承霄束手无策。
就在他想着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份离职信以备不时之需时，忽然听到傅承霄喊他：“林溪，过来一下。”
“诶，来了。”林溪双眼立即亮了，刚刚缠绕在脑海里的蜘蛛网仿佛被强力吹风机一扫而空！
他屁颠屁颠跑过去，绕过办公室，站在傅承霄身旁，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和歉意，还把这个“旁”的距离缩小到了社交礼仪不客气的距离。
“傅总，你找我。”
傅承霄抬起头看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林溪的笑容一时僵在脸上，乖巧地往后退了半步。上司的样子，不像是打算原谅他......
果然，傅承霄仍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模样：“公司的内部项目资料，你都熟了？”
林溪一愣，想起是他入职那天傅承霄本打算让他看的。
“不能说多熟，重点都了解过了。”
“那你抽空把重点整理一下，备个份。以后有新人来，方便他们学习。”
“哦......”
怎么回事啊？他手头的项目都进入正轨了，还倒回去做实习生的活儿了？
“多久能做好？”傅承霄问。
“嗯......如果傅总不急的话......”林溪思考着需要的时间。
“你哪里看出来我不急？”傅承霄毫不客气打断，眉宇间尽是冷漠。
林溪被呛了下：“那我尽快做，大概三天左右。”
“三天？”傅承霄抬头看他一眼，那眼神里除了冷漠，还有凌厉，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夹着刀子一般，“我以为你说看过资料是认真的。”
一句接着一句，终于把林溪说毛了。他是说了句重话没错，可他道歉也道了，做小伏低也做了，忍气吞声地一而再再而三跟傅承霄说好话，还要他怎么样呢？！
林溪凭借着最后一点理智，压着嗓音试图解释：“我是认真的。整理资料和看一遍不一样，我得把重点部分反复看，才能.......”
“你在教我工作方法？”傅承霄冷冷看他一眼。
操！这就是冲着吵架来的！
林溪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了：“好。你要觉得三天不行，你下个指令，你说多久就多久。你要想今天完成，我就是通宵不睡觉也给你弄好，明天一早上班前肯定发到你邮箱里行不行？”
爱吵就吵吧，吵完想炒了他也行，这破班儿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傅承霄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嘴角勾了勾，这次和刚刚的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虽然勾得不多，但那分明是真情实感的笑意，仿佛经历了一场你来我往的攻坚战，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开心要满溢出来了。
“三天就三天吧。”
林溪愣住了。
眼前的傅承霄整个人都放松了，眉头也舒展了，肩膀也不僵硬了，从上到下洋溢着“我很满意”的意思。
操......傅承霄是得了什么“敌人生气他就高兴”的病嘛？昨天两句破话生那么大气，这会儿把自己惹毛了，他倒开心起来了。十足十的变态。
林溪也不想琢磨了，多看这人一眼自己都得气炸。
这一天过得很快，林溪一边和良达那边的副总保持着联系，一边在整理傅承霄发给他的项目资料。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六点了。
滴滴。手机响了。
拾光：「下班了没？晨光路108号，等你啊。」
林溪一看手机，果然到点了。他瞥了一眼电脑上整理了半个项目的文档，不带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合上电脑，塞进包里。
刚打算装模作样和傅承霄打个阴阳怪气的招呼，让他知道自己一到点就下班，没想到一抬头，对面的办公桌后面已经没人影了。
嗯？今天什么日子？
堂堂合伙人竟然当着他这个唯一的众，表演了消失术。
他给拾光回复了消息，就走出了办公室。
砰——撞上了迟嘉。
“唉，今天怎么回事？”迟嘉揉着肩头，“一个个地比着谁下班动作快吗？”
“不好意思，”林溪扶了他一把，“还真是有点赶，去参加一个活动。”
“什么活动啊？让你这个劳动模范都顾不上加班了？”迟嘉顺口问。
“一个画社比赛的启动仪式。”林溪随口答。
“启动仪式？有什么好玩的？”迟嘉来了点兴趣。
林溪想了想：“启动仪式应该没什么好玩的，不过听说老杜蒙会做比赛的裁判。老杜蒙是一个......”
“老杜蒙？！”迟嘉双眼顿时亮了，“他也会来？”
“你知道他？他今天不会来，是给后续的比赛当裁判。不过，听说他徒弟会来亮一下相。”
“真的假的？”迟嘉抓住林溪的胳膊，兴奋得原地小幅度蹦跶，“他的徒弟，肯定也是巨牛逼的人吧？哇，看一眼三生有幸啊。兄弟，你这活动怎么才能参加啊？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林溪一挑眉：“你也对绘画感兴趣？”
“废话！”迟嘉一把勾住他脖子，“干这行的，谁手头没有个大几十本的线描本、绘画本啊，都是基本功好不好。林溪，你必须得带我去啊。”
林溪被他卡得都快呼吸不畅了：“操，放手！你让我问问。”
迟嘉立即松了手，但嘴角勾得大大的，眼睛亮亮的，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他。
林溪找到「未名画社」的工作人员，问了几句后：“迟嘉，我给你转个报名链接，你填一下提交。最好再申请一下画社的会员，发一些你过去的画作，以示你对画画的兴趣，这样通过的概率大一点。”
“好嘞。”迟嘉立即行动，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按起来，“你别走啊，等我报完名带我一起。”
林溪看了下时间，还来得及。
“放心吧，我等你。”
活动报名的链接不算复杂，填个基本资料就可以了，但申请会员的流程就要复杂一点。
迟嘉一个个按钮按完，把手机屏幕亮过来给林溪看：“是不是这样？我上传了这幅画，你看行吗？”
林溪眼神一扫过去，视线接触画作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当场就宕机了——视线不转了，手脚不动了，直愣愣地盯着那幅画看。
“行不行啊？”迟嘉催道。
这是一幅很普通的城市黄昏街景，一条旧城区的主街，两侧是不同年代的建筑，路灯刚刚亮起。远处还有一座塔楼，在天际间露出剪影。
“你......这幅画是你画的？”林溪觉得嗓子里像夹着一粒核桃，让他这话问得特别艰难。
“对啊，”迟嘉答得干脆利落，“怎么了？”
“你......不是「未名画社」的会员？”林溪再次确认。
“不是啊。”迟嘉用一副“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他，“我要是会员，我还申请个什么劲儿？”
林溪不说话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被掏空了一半。
半个月前，他在画社APP的群聊里看到过这幅画，是未名画社的一名资深会员，被大家称为大神的“舵手”发的。
对，就是他凌晨骗了浮生一件橙装、晚上又在半面酒吧收拾了Cain的那一天。
舵手在群里发了这张图时，一堆会员跟在下面吹彩虹屁，什么“神作！”“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样！”“这光影绝了……”
结果他点开大图一看，什么鬼？构图稀烂，光影崩得一塌糊涂。
他八百字长文甩过去，从透视到用色，用词犀利、态度嚣张，一条条批得体无完肤。
那个中午，舵手被他批得快自闭了，一个字没说，直接下线了。群里跟着质疑他的声音也不少。林溪还洋洋得意来着。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图不是舵手画的？
林溪叹了口气，努力把自己出窍了一半的灵魂给拽回来，问：“你这张图，还发给过谁？”
“发过给谁？”迟嘉不解，“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以前在「未名画社」看到过这幅画。”
“真的吗？”迟嘉眼睛亮了，“我的画竟然还能成为画社的临摹对象吗？这简直太荣幸了啊。”
林溪无力吐槽，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嗯？不是临摹对象？”迟嘉也看出了他神情的异样。
“你再想想，这幅画你有没有发过给谁，这对我很重要。”
“哦，”迟嘉应到，“怎么这么严肃？你和那个发这幅画的人有仇？吵过架？打过架？”
“......”
更严重一点，他单方面辱骂对方，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搞不好，对方不会再在画社中出现了。
如果真是那样，他的罪过可就大了。他得想办法弥补才行。
迟嘉见他神情不好，赶紧说：“我的画在朋友圈发过，只要有我微信好友的，都能下载。”
林溪听得脑袋瞬间大了一圈，这样一来，可供筛选的范围就太大了。
他继续问：“那你微信好友里，有没有和你一样的画画爱好者？最好是画画很厉害的那种。”
毕竟舵手是个大神，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迟嘉想了想：“画画爱好者挺多的，毕竟我们这个专业，都要练速写的。画画厉害的嘛，也有好几个，不过要说最厉害的，应该是傅总了。”
什么？傅承霄？！林溪当场石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阴差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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