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吵架预备 傅总，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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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给他开门的时候，家居服穿的整齐，和一个洗香香等着土匪临幸的压寨夫人没什么毛关系。
林溪扫了他一眼，故作叹气道：“唉，短短二十年，我已经对你失去了兴趣。”
“滚！”陈明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慢？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你卧室里藏了个野汉子？”林溪一副被戴绿帽子但毫无所谓的样子。
“你账号收到了一封邮件。”
“系统邮件？”
“玩家的。”
“玩家？这年头哪个玩家还用邮件？发即时消息不好吗？”
“额......如果他被你拉黑了呢？”陈明挑了些眉，是一种“我藏了个小秘密哦，你快来猜呀”的表情。
“你是说.......”林溪立即想到了是谁。
他放下包，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点进游戏，打开邮箱。
果然，一封发件人为系统、但内容却是“浮生送了你一份生日礼物”的邮件躺在邮箱里。
怎么会……
这人被拆穿了骗子身份，被骂了一整页聊天框，还主动送礼物给他？
看邮件格式，应该是拉黑前设定的定时邮件。也就是说，浮生很早就准备好了他的生日礼物。
可是，怎么没取消呢？
被人虐了还上赶着送礼物，这人是个抖M吧......
和浮生相处的那段时间，也没看出来他有这个倾向啊.......
其实，他一开始在《烬途》中去接触浮生的时候，对方是很高冷的，他连发了十几次好友邀请，还嗲着叫“哥哥”，对方连半个字的回应都没给，仿佛套着一层人皮的死亡机器。
林溪可不气馁，陈明被骗掉的半年零花钱必须讨回来！所以每次浮生上线，他就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转悠，发现这人也不怎么打怪，就在各个场景中瞎跑，特别是那种有着奇特建筑风格的地方。
林溪当了个话唠，叨叨叨个没完，从发任务的白胡子老头，聊到哥特式建筑的塔尖，也不知道哪句话忽然触动了对方，竟然通过好友了。
别说，他俩的职业和属性还挺搭的。浮生是控场近战，单手重剑，加单手盾；林溪是刺客，持双匕首，加暗器。两人配合打怪时，总是浮生坚定地站在前面，定住boss、全力输出，而林溪会在boss周边游走，时不时给它来一发大的。一般的boss，碰到他俩，血条都下得飞快。
不过，其实他俩打怪并不多。那半个月，他们做的更多的事，是一起并肩，走遍了地图中每一个画面震撼的场景：被风磨平了棱角的旧祭坛、半座沉入水中的旧大殿、只剩一半穹顶的湖边歌舞剧、没有门的悬崖钟楼，当然，也有朝霞满天的草原、覆雪断柱的回廊、洒落琥珀光斑的石桥，和爬满藤蔓的水岸。
现在想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画面太过震撼，还是聊的话题太投机，似乎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
那半个月，林溪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浮生不是个骗子，该有多好。不不不，他想的是，这个骗子的手段真是高超，他都差一点相信对方了。
最后那一天，林溪本来拉着浮生去打灰烬大殿，但浮生说：“先不打了，等活动出来，我们组队去。如果拿了名次，能不能出来见个面、吃顿饭？”
林溪在对话框里停留了很久。
直到对方发来一个“？”
他才敲下一个“嗯。”
但他知道，这个承诺永远不会生效了。
那一刻，他想起对方曾经问过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那时候，他回答说，自己玩游戏还不错，一般的装备、皮肤都可以自己打，唯独浮云山脉中歇云峰顶那只“暮色之瞳”，一只带着朝霞色彩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他很喜欢，却懒得自己去打。
因为要拿到那只“暮色之瞳”，不仅任务难度高，而且非常繁琐，同一条山脊上要上下十几趟。林溪没那个耐心。
浮生回了一个“知道了”，再没提及此事。
林溪看着邮件里的消息，点下“接收礼物”。
画面闪过一阵朝霞般的光芒——
真的是“暮色之瞳”。
这是一颗眼睛状的宝石，外层泛着淡淡的蜜粉，向中心渐渐沉成橘金，最深处凝着一抹几乎化不开的玫瑰红，就像是日出的光，一层层压进去，很漂亮、很耀眼。
底下是它的属性说明：不可交易、不可丢弃、不可摧毁，描述末尾还有一句话：“它曾看见过黄昏最后一眼。”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浪漫的美丽废物。
林溪笑了笑，他不得不承认，此刻这一瞬间，内心是触动的。
“淫.笑什么呢？”陈明打断了他的遐想，“老骗子送了你什么？高兴成这样？”
“没什么。”不知为何，林溪忽然不太想和陈明分享这个礼物的秘密，“一个没什么用的东西。”
“就知道那骗子舍不得下血本。”陈明说，“还玩不玩了？”
“玩。”林溪把礼物收起来，“先去灰烬大殿报个名。”
组队的时候，和他绑定的队友是陈明，不是浮生。
林溪恍惚了一下，仿佛两个平行世界在此刻重叠了。如果此刻他在另一个平行世界，身边的队友是浮生的话......
滴滴。他手机响了。
他按下【提交】按钮，打开手机。
拾光：「这周五28号晚上，画社有个启动仪式，是关于每年一次的‘未名杯’绘画比赛的，你去不去？」
这是在「未名画社」认识的一个朋友，只在线上的画社APP里聊过。
竹林间有风：「和我没啥关系，不去。」
拾光：「听说有神秘嘉宾。」
竹林间有风：「最讨厌遮遮掩掩的，不去。」
拾光：「听说神秘嘉宾是巴黎的老杜蒙。」
竹林间有风：「操。报名入口在哪里？」
拾光随手把链接发了过来，林溪打开链接，一通填信息，提交了上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画社的线下活动，竟然还要填写真名。
“操，你到底玩不玩了啊？怎么这么多屁事？我都傻站在这儿十分钟了。”陈明说。
林溪打了个响指：“一会儿看见boss，你继续傻站，我搞定它。”
熬夜打游戏的结果，是第二天继续卡着点进办公室，还附送一个大大的哈欠。
“傅总早。”
“给你五分钟，把自己弄清醒了过来。”
“哦，马上。”说这话的同时，林溪已经清醒了一半。虽然他没迟到，但每次都比上司晚、还哈欠连天地进办公室，显然没做好工作的准备，确实不应该。晚上的游戏时间该减少一点了。
他快速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去冲了杯咖啡，卡着五分钟的点，跑进办公室，咖啡差点泼自己一身。
站定在傅承霄身旁的时候，林溪呼哧呼哧喘着。
“这是近期全国范围内有建筑设计需求的项目清单，你看一看。”
林溪一愣，他昨晚不是明确说过，要先做好手头的项目吗？
他皱着眉：“傅总，这个看一看的标准是？”
“选你感兴趣的。”
“然后呢？”林溪追问了一句，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傅承霄为什么坚持要他看这个清单。
但傅承霄显然没和他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侧过脸看他，语气里尽是对他问出傻问题的嫌弃：“然后打电话给对方，满腔热情地诉说你对他们的一片真心。”
林溪叹口气，回怼的心蠢蠢欲动。
Cathy的话也不精准。谁说傅承霄不会吵架了？这个节骨眼，他要是跟着呛两句，绝对能吵起来。
但考虑到傅承霄比他那个傻逼前老板牛逼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决定看在他的才华的份上让他一次。
他正想一口应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看上哪个就是哪个？”
这些项目是你傅承霄的后宫吗？还可以翻牌子的？
傅承霄：“嗯。”
嗯？嗯！这对吗？
就算是你的后宫，也可以拿来给我用啊？
算了，别跟大冰块计较，估计是傅承霄懒得多费口舌。
林溪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回了自己桌子，只花了五分钟扫了一眼傅承霄发过来的清单，就继续埋头做良达集团的提案了。
他是个专一的人。
一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林溪中午去食堂吃了碗牛肉面，脑子里还在转着提案，感觉刚吃到肚子里的牛肉和面条，都刷刷地转变成热量，飞到大脑中消解了。
不是上到下的直肠子，而是下到上的能量燃烧机。
虽说傅承霄昨天说了“不急，慢慢做”，但林溪还是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完成了修改。他一抬头，发现对面办公桌后的人还没走。
啧。傅承霄这一天天的，工作效率也太低了。
“傅总，修改好的提案发给你了。”
“别走，等我看看。”
“好的。”
傅承霄仔细看了林溪改过的提案，不得不说，这个因为酷似小明招进来的助理，误打误撞，真被他找到了好苗子。他提出过的每一个修改意见，都被林溪真正听进去了，且修改得很完善。就算用他的标准，也挑不出太多的错来了。
这样的苗子，浪费在良达集团这个项目上，着实有点可惜了。
“林溪。”
“诶，来了。”林溪熟门熟路跑到傅承霄身旁，不过这回，他手里还拎着椅子，哐当一声放下，坐下去之后还挪了挪，和傅承霄的椅子紧紧挨着。
傅承霄看了眼挤着他椅子皮面的那个金属扶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说：“提案的完成度很高，暂时没什么要修改的了。”
林溪眼睛一亮，随后眉头又一耷拉：“你早说啊，我费半天劲搬的椅子。”
傅承霄又看了眼凹下去的皮面，眉心突突跳了跳，问：“给你的清单看得怎么样？”
“额，就扫了一眼。”直到这会儿，林溪还是没太把清单当回事。
“林溪，”傅承霄眉心微皱，正色道，“我交给你的工作，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这句有点分量的话，让林溪呼吸一滞，一秒的紧张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不小的委屈。
进公司以后，他没日没夜加班，早就超过了“新人加班到十点”的程度，十几天来，没有一丝懈怠，自问已经把提案写到能力范围内的最好，连傅承霄自己都承认了，怎么到了这会儿，就忽然得到一个“不认真对待”的评价了？
“我没有不认真。”林溪呛了回去。
“那你说说，看上哪个项目了？”傅承霄却咄咄逼人。
一个都没看上。林溪差点儿脱口而出。
上午花的那五分钟，看的内容有限，经过一天的烧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没看上？还是没看？”傅承霄的声音越发冷了。
操，这场架迟早要吵。
林溪直接站起身，退后半步，和傅承霄拉开了一些距离，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傅总，您让我看清单，万一我选了不合适的，您拿得下来吗？照李竞的说法，您的业绩一直不太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吵架预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