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易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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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组长，文件发您了。”小莉拍拍易紫菲的胳膊，见她面色蜡黄关心道，“不舒服吗？”
易紫菲停止胡思乱想，摇摇头，强打起精神又过了一遍标书。
只要再坚持几天就好了，她给自己打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撑住半天都很困难。
刘贲代替林承昱来主持大局，听说林承昱最近请假了，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易紫菲也没心情关注。
她与廖希希再也没有联系，或者说是再也没有回复廖希希发来的消息。
中午吃饭时，廖希希依旧把她当做传输助手一样，碎碎念。
“今天吃的是糖醋里脊，我记得你很喜欢吃。”
“心情再不好也要大口吃饭。”
“你想骂我，打我都可以。”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廖希希。对她来说，廖希希的意义早已超越朋友，现在一切都翻天覆地了。
下午在致远科技附近的咖啡厅和张董见面，快要谈完的时候，在张董斜后方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小莉的男朋友，而坐在他对面的还有一个男人，看背影总觉得很熟悉。
与张董道别后，易紫菲慢慢走过两人身边，用手机壳的反光看到了对面男人的脸。
竟然是几个月前从卫易离职的IT部同事！
他俩为什么会见面？易紫菲百思不得其解，回去的路上总觉得很奇怪。
到了公司连刘贲都没看见，直直朝他身上撞去。
“姑奶奶，看点路吧。”刘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现这姑娘又神游了。
易紫菲看到是刘贲，拉他走进空闲的会议室，把刚才的所见说给他听。
“小莉的男朋友？他不是楼下公司的吗？”刘贲也觉得此事蹊跷，打算一会儿去楼下打听打听。
易紫菲回到工位，又点开准备好的标书，按照惯例输入密码，突然记起什么。
之前林承昱说过，这个项目的所有文件都只能经过她、小莉和子帆三人的手，其他组员不能随意翻看。
“小莉，你说你和你男朋友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易紫菲合上电脑，端起咖啡看似八卦地问向身旁的小莉。
“去年七月。”因为是小莉主动追求的男友，所以在一起的时间她记得很清楚。
七月，易紫菲心中一动，恰好在她去纽约谈收购的时间，难道真的会有什么猫腻？
“那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啊，你什么时候带他来咱们公司见见？”易紫菲扬起笑容，身旁的其他同事也凑过来起哄。
小莉有点害羞，“其实之前来过了呀，只不过是年会那天，他陪我来拿份文件，婷婷见过。”
坏了，易紫菲有种不好的预感。年会前后正是标书初稿完成的时间，她趁乱离开八卦现场，找到刘贲说出自己的打算。
“时间紧任务重，一会儿我直接开会说要改价格，你去致远科技再谈。”刘贲与易紫菲观点一致，距离投标截止不过两天时间，他们必须杜绝一切风险。
易紫菲从刘贲办公室出来后二十分钟，刘贲召开紧急会议，称致远科技要求追加资金，AED实时位置监测软件的开发比预计耗时。
小莉被迫加班修改标书，子帆负责修改PPT。
下午易紫菲再次从致远科技回来，拿来一版软件操作手册，称其是致远科技给的最终版，放在了自己工位与小莉工位之间的地方。
接连三天，易紫菲与刘贲都在办公楼的保安室报道，在新安装的监控下却怎么也不见小莉男友的身影。
“你说咱们是不是过于离谱了？”刘贲伸手扶眼镜，开始反思自己。
易紫菲摇头，“第一次见小莉那个男朋友我就觉得不像好人，要不然你先回家，我来盯。”
刘贲确实有约，眼看还有二十分钟到八点，只能先走一步。
易紫菲又等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卫易的灯光全部熄灭，最后一位员工离开，监控漆黑一片。
九点一刻，易紫菲看到卫易玻璃门外的电梯亮灯，小莉的男友从电梯走出，身后还跟着王志国。
易紫菲瞪大双眼，万万没想到这个王志国胆大到这份上。
王志国对老冯有恩，这也是为什么老冯叫停官司的原因，现在卫易的软件很可能被王志国用于参加AED项目的投标工作。
她掏出手机，将王志国与小莉男友偷看标书和操作手册的行径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视频发给刘贲，易紫菲取车回家后收到他的回复。
“我联系老冯，你联系林承昱。”
易紫菲哀叹，她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老冯的事情刘贲了解更深，他的安排确实合理。
但她也是确实不想找林承昱啊！
想起一星期前自己惨痛的上头悲剧，易紫菲做了一夜心理准备，终于在第二天给林承昱打电话。
可是接连五通都无人接听，就连刘贲拨打也是如此。
“下周三就要现场评审了，你尽快联系到林总，老冯已经决定继续打官司了，律师团队都是RB的，你要抓紧。”
易紫菲没辙，从通讯录里找到陆斯的电话，幸好这位大佬没有失联。
“林承昱？”接电话的男人似在思索，片刻后回道，“我给你一个地址，你亲自找他说吧。”
接连几天没有休息好，也没联系上林承昱，易紫菲脑子一抽问道：“他是被怪兽抓走了吗？”
“嗯，算是吧。”易紫菲发誓，她听到了对面不苟言笑的男人在憋笑的动静。
易紫菲跟着陆斯发来的地址开车近两小时，终于来到一处别墅区，天气还未回暖，四处布满深褐色的树干，看起来清冷寂静。
“B219...”易紫菲念叨着门牌号，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林承昱所在的地方。
易紫菲敲完门并没有人回应，只能在外面透过窗户望向屋内，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一会儿听到大门有动静，易紫菲连忙跑过去，发现是林承昱。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同时开口，林承昱向外望了一眼，又回身把门关上，“有事吗？”
易紫菲见他一幅不想被打扰的样子，看着实在刺眼，“AED招标的事。”
易紫菲简单概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后，林承昱沉默半晌，“我和陆斯联系一下。”
就在他走远打电话的功夫，两个身影从别墅后的小道走近，易紫菲越看越熟悉。
待两人走近，她看出来是林承昱的父母，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招呼。
“张阿姨，林叔叔好。”她朝两人点头，张阿姨原本放松的眉头瞬间皱起，匆忙回应问好后，便拉着林爸走向别墅。
林承昱看到后也连忙跑去，将大门关上。
没过多会儿，窗户边就传来碎玻璃声，吓了易紫菲一跳，屋内的对话也零零碎碎传出来。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林爸阴沉的声音一如十年前去学校找她谈话般恐怖，让她心里一紧。
“不是。”林承昱听起来在极力忍耐，林妈也在一旁着急劝说。
“你要继续跟她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父亲！”林爸钻起牛角尖，丝毫不介意被易紫菲看到，气他得把大门打开，指向门口，“现在就滚！”
门外的易紫菲愣在原地，从没想过林承昱面临的是这样的情况。
林爸看到她，上前几步指着她骂道：“你为什么如此阴魂不散，搅得我家鸡犬不宁？！”
“我告诉你，卢立青死不足惜！”林爸看到她怒气又窜上来不少，那架势恨不得把她撕碎。
林承昱早在林爸开口时就跑来堵上她的耳朵。
她顺势抬头，只见他满眼疼惜，像可以抵挡一切的盾牌，将她与眼前的现实格挡。
“…不要听。”她从他的嘴唇里看出了后半句。
这一切都太突然，她只能傻傻点头，一动不动。
林妈终于把门关上，和护工一起控制住林爸。
林承昱的手放开，耳边只剩下鸟鸣和他的喘息。
“你爸爸怎么了？”她就算再迟钝，也看得出来林叔叔不正常。
林承昱把眼镜拿下来，捏着眼中，“先说公司的事情吧，这次多亏你，王志国还想利用他人窃取资料，以此增加中标几率。”
这在易紫菲的意料之中，“他们已经看过之前的标书，我们现在的价格恐怕没有优势了。”
林承昱点头，“我现在跟你回公司。”
易紫菲拦住林承昱拉开车门的手，“我来开，你现在状态不行。”
林承昱没跟她再多争辩，让出驾驶座。车子发动后，易紫菲把手机丢给林承昱：“帮我通知我的组员，今天加班。”
等两人到公司后，几位已经下班的同事也赶了回来，易紫菲快速的开短会向大家解释目前的情况，随后开始分工，把AED的预算再次压低。
“小莉，你留下，其他同事抓紧开始吧。”易紫菲面色复杂地与小莉讲述了整件事情，面对不可置信的小莉，易紫菲给她一个拥抱，“你为这个项目付出很多，如果你需要休息调整，随时开口。”
小莉摇头，满心的愧疚和自责让她无暇顾及被男友利用的背叛感，哆嗦着双手拉开会议室的门后，便投入工作。
“明天我再去试一遍软件，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初版，之后再通过更新不断完善。”易紫菲一边核对明细，一边开口，“辛苦大家明天八点到岗。”
“不辛苦。”“好的！”“收到。”“不辛苦！”
组员同时开口，谁也没有怨言，都在专心做着刚刚易紫菲分配的事情。
转眼已是晚上十点，易紫菲拍手吸引大家注意，“今天就到这里吧，记得打车回家，到家后在群里吱一声。”
说完她开始轰人，“辛苦啦，明天再继续，快回家吧。”
送走最后一位同事，易紫菲坐在座位上一阵眩晕，应该是最近没好好吃饭的原因。
她底子太差，从小干瘦，不好好吃饭就容易出问题，这几年还是姥姥和廖希希一直提醒她，这才长胖不少。
想到廖希希，易紫菲忍不住叹气。
“器械的预算谈下来两个百分点，别太发愁。”林承昱开完视频会议，坐到易紫菲身边安慰她。
“哦，不是因为这件事。”易紫菲趴在桌子上，感觉快要睡着了，“是希希…”
林承昱眨眼，扶起她低声道：“别在这里睡，我送你回去。”
到易紫菲家门口，原本关上车门准备回家的她又转身敲开车窗，“你还欠我个解释，项目结束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等林承昱回话，易紫菲就跑上楼梯，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层层亮起，林承昱莫名安心起来。
或许是他把她想得太脆弱了，现在的她很勇敢，很独立。
洗完澡后，易紫菲回想今天下午林承昱堵上她耳朵时说的话，“不要听前面是什么？”她分明看到他的嘴唇蠕动，还说了几个字。
第二天一早，易紫菲就出现在办公室，八点前组员们也纷纷就位。
大家对易紫菲的服从性很高，一是她从不提倡加班，二是经常请大家吃饭和下午茶，最重要的是她在工作中一直都冲锋在前。
午休时易紫菲也是草草吃了几口三明治，又灌下半杯美式，继续赶工。
终于在下午四点，RB旗下的卫易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好标书，比之前的预算要低6%。
“这个预算比较稳妥吧？”易紫菲看向林承昱，寻求心里安慰。
“不一定。”林承昱没说大话，“后天全力以赴吧。”
两天后九点，原平市会展中心二厅，正在举行AED项目招标会，易紫菲和汇报组员报道后，在座位席默默观察着对家。
幸好抽签时，对家抽到3号，卫易抽到5号。
看完对家的预算，易紫菲松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后怕，他们降低了5%的预算。
并且因为前天的律师函，王志国没有选择使用卫易原来的软件投标。
轮到卫易时，易紫菲起身后又是一阵眩晕，“再坚持半小时。”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平时的营养剂都白吃了吗！”
平时的营养剂确实没白吃，加上这几个月一直为这个项目服务，易紫菲全靠意志力吊着自己的身子。
况且她是项目负责人，也是现场答辩的最佳人选，小莉和子帆不懂软件具体情况，IT同事对项目全貌了解不深，她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倒下。
紧紧扶住桌边，易紫菲用简短有力、逻辑清晰的表述，高效准确地突出卫易的优点和亮点，尽管耳边已经响起自己的心慌声，面上却依旧优雅自信。
回答完专家评审的最后一个问题，她面色惨白地走下台。
“帮我叫救护车…”接触到组员后丢下这一句，易紫菲就晕倒了。
中途她还清醒了一会儿，看着小莉和急救员着急的面孔，突然就想起了那日林承昱堵上她耳朵时说的话。
他说的是：“我爱你，不要听。”
谜底解开后就再度晕了过去，把小莉吓得热泪盈眶。
林承昱赶到医院的时候，易紫菲还在昏迷，非润正在一旁跟医生了解情况。
“怎么样？”林承昱气喘吁吁地扯住非润，看起来吓得不轻。
非润叹气，“不好好吃饭，营养不良呗。”说完接过易紫菲的检测报告给他看，“这些数值都太低了，天天给她送饭都不行。”
易紫菲被非润念叨醒，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了林承昱，睁开眼想要说话。
林承昱连忙走过去贴近她，握着她的手耐心倾听。
易紫菲的嘴巴蠕动，一字一句地问他：“林总，我这算工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