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维持两天的 ...
-
维持两天的期末考试结束，在分数出来之前，学生们还有两天的自由时间。
各科的老师要么放一些科普视频，要么直接借由练习英语听力的名号，放起英文电影。
期末考后的第二天便开始下起绵绵细雨，窗外的松树早已郁郁葱葱，随着风阵阵摆动。
阴天看电影氛围感更是拉满，在学生的强烈要求下，老师将灯关上，拉起了窗帘。
易紫菲也在认真看着电影，她还是第一次看《哈利波特》。
只是前面的女同学突然站起来，再落座，前面的人就变成了林承昱。
易紫菲的心脏又自作主张的跳动起来，咚咚，咚咚，大得她以为林承昱都可以听到。
“暑假你有什么安排？”他已经在家自己想了两天，数学竞赛的题都没有这个问题让他无从下手。
如果直接约她出来玩，会不会吓到她？
约她来自己家学习呢？她会不会唾弃自己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
最后还是在健身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制造偶遇！
所以首先要确定她暑假会在原平市，哪儿也不去。
易紫菲不知道他问话的目的是什么，心里想了很多种假设，可看向暗光中他盯着自己认真的双眼，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没有安排。”
太好了！林承昱勾唇，“我也没安排。”他打算让爸妈自己去瑞士玩，他得花时间计划一下怎么和她偶遇。
易紫菲扣扣书角，还是不知道他这话的意义，“嗯嗯。”她只能木讷的回应。
她偶尔会因为自己的无趣而深夜emo。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哪句回答有些生硬，哪个话题没有接上。
想得最多的对话就是和林承昱的。比如有一天林承昱在课间给她看了悠米的新视频。
“悠米真的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猫了。”她的心很痒，回忆着上次去林承昱家摸到悠米毛发的触感，和它身上香香的体味。
林承昱也盯着屏幕，“你可以随时来摸。”他随意开口，可她却害羞的不敢接话。
“哎？好可爱的猫咪！”路过的女生瞥到一眼，很是感兴趣的凑了上来，“班长，这是你养的那只吗？”
林承昱点头，“哇，有空我要去你家玩！”女生很自然的说道，易紫菲听后十分惊讶。
她就这么容易说出口了？可为什么自己连点头的勇气都没有呢？
后来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她想：会不会正是因为在意，才不敢随意对待？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他，才无法真正做到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
可林承昱每次都会对她的木讷视而不见。话题结束了就另起一个，她支支吾吾不作答，他就轻松一笑，似乎跟他相处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无趣和自卑。
她的一切，好的、坏的，他都会全盘接受，像现在这样。
“那你在家都干什么？”林承昱怕自己的身高影响后面同学的画面，只能调转过来与易紫菲面对面，趴在桌子上问她。
易紫菲拼命想着自己有没有听起来很容易找话题的爱好，可是…没有。她根本没什么爱好，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是“做书签，弹钢琴，做甜品。”
“你也会弹钢琴？”林承昱细长的双眼因为吃惊瞪成了圆眼，声音也忍不住提高，还好他的低音再大声也不会很突兀。
易紫菲点头，这可能是她唯一可以放下心来和他讨论的话题，不用担心没的说，也不用担心话题结束。
“你是几岁开始学的？”林承昱很兴奋，又换了个姿势趴在她高高堆起的书上，与她相隔不过十几厘米。
“五岁。”易紫菲甚至刻意屏住呼吸，他们实在离得太近了。
“我也是。”林承昱的眼睛亮亮的，明显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只是他越感兴趣，她就越是难过。因为她已经很久没弹钢琴了，她的手腕已经无法继续高强度的练习，如果他提议一起弹琴…
“有机会我们合奏一曲吧？”与她想的一样，易紫菲看着林承昱的脸庞随着电影画面忽明忽暗，可脸上开心的神色一直没变。
“…好。”她勉强笑了出来。
她的生父伤害了她的方方面面，唯一让她得以慰藉的，便是从小送她去学钢琴。
哪怕只是为了让她和其他高官的孩子有话聊，让他的仕途更顺，让她更像一个从政家庭的孩子。
可他又在她考十级前打伤了她的手，那也是她第一次切实体会到妈妈承受的痛苦，竟然是如此的恐怖和钻心的疼痛。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的六盏灯被打开，顿时明亮起来。林承昱离开座位，开心的他并没有看到易紫菲微红的眼尾。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年级百名榜也跟着更新。易紫菲刚爬完楼梯，就看到林承昱在楼梯口等着她。“走，去看成绩。”他直接拉着她的手，到了榜单前面。
那里已经围了好几层的同学，易紫菲看着被他牵着的手，红晕染上脸颊，好在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俩。
林承昱预估易紫菲会考到年级第十或第九的位置，所以从第一张的下面开始看，往上三个名字后，看到了高二（1）班易紫菲。
易紫菲在林承昱后面根本看不到榜单，见他回过头来，有些忐忑：“怎么样？”她很紧张，甚至用力攥紧了他的手。
“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总分642，排名第七。”林承昱用另一只手摸着她的头，“你很棒。”
易紫菲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因为激动和开心忍不住踮起脚，“真的吗，真的吗？”
林承昱为她腾出位置，让她在缝隙里看到了自己的排名：真的是第七名！
“承昱，我好开心！”易紫菲转过身抓着他的手臂，“这是我第一次总分超过630！”
“数学121，真的很棒。”林承昱站在她身侧，甚至比自己在第一名还开心。
易紫菲抬头看向他，“谢谢你，真的。”她已经对他说过太多次感谢了。
两人相视而笑，都知道这次不是敷衍，不是客套，是真的很感谢这阵子他的付出。
“哇，你俩在交往吗？！”身后一个女同学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两人，声音自然也吸引了大部分榜单前的同学。
两人在一起的传闻并不是这几天才兴起的，早在期中就有人看到两人经常一起跑步，后来还有同学在校外图书馆看到了两人一起喝奶茶逛街，刚刚问出来的女同学甚至看到了两人刚刚牵着的双手。
易紫菲很慌张，一直摇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思否认，尤其是和人群中的宋叶琪对视之后。
“可是承昱不是和三班的宋叶琪在一起吗…”易紫菲听到同学的议论声，“不知道…承昱一直没承认过吧。”
尽管易紫菲一直告诉自己，生父的所作所为都跟她和妈妈没关系，甚至她们也是受害人，可现在她不想跟林承昱有任何瓜葛，他不该受别人非议。
清清嗓子准备提高声音澄清，却被林承昱抢先了。
“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在交往，紫菲你觉得呢？”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让大家都停止了议论，齐刷刷的看向她。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林承昱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们目前还只是朋友关系。”林承昱说了一句很不符合他干净利落风格的话。
“那宋叶琪呢…”三班的同学悄悄在人群中问出声，众人听到后也心照不宣的望向一直沉默的宋叶琪。
“我和宋叶琪是好朋友。”林承昱看向宋叶琪，朝她点头，随后便带着易紫菲走向一班的方向。
“我和小昱一直是好朋友的啊，你们这样会让我俩很尴尬的！”宋叶琪站出来打趣，“别到时候影响我找帅哥好不好。”
易紫菲跟在林承昱身后心脏还在咚咚猛烈的跳着。
目前还只是朋友关系，是什么意思？她看向他的背影，好似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却又想起残酷的现实，又低下头去，仿佛她听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紫菲，你暑假…”林承昱的脸颊发烫，他刚刚真的差点没忍住就表白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易紫菲与他完全不同的状态：她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就像她不明白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甚至…是明白了也不在意的样子。
“我暑假可能会跟姥姥一起回老家。”她说谎了。她并没有看向他，而是说谎后匆匆回到座位。
她觉得自己很混蛋，明明对林承昱有好感，还去接近他，和他拥有了那么多回忆，到头来才考虑到这些亲密的行为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喜欢上照进她黑暗世界的这束光。喜欢他关心的眼神，细微体贴的照顾，冷静沉稳的性格，还有无论何时看到都会心动的相貌。
易紫菲将头埋在手臂间，趴在桌子上久久未动。
可老天像是和她作对，班主任很是开心的将两人请到讲台上。
“承昱同学和紫菲同学都突破了自己。”班主任脸上带笑，为他们骄傲：“紫菲同学的成绩比刚转学过来时整整提升了20分，是咱们班进步最大的同学！”
班内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易紫菲偷偷往旁边移动，不想离林承昱太近。
“承昱同学呢，则是刷新了自己的最高分，本次期末他取得了689分的好成绩！”班主任带头鼓掌，同学们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班内顿时掌声雷动。
易紫菲刚刚忘记看林承昱的成绩，现在听说他的高分后十分吃惊的扭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
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奇怪吧？易紫菲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这样忽冷忽热，阴晴不定，一定很让他困扰吧。
放学后，易紫菲趁着林承昱被老师叫走的功夫，背上书包自己去了车站。暑假两个月他们也不会见面，说不定给她一些时间，她就可以压抑住自己的这份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