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的小黑猫》泡泡达人

8、金表到底是什么

　　送走最后一位前来治疗关节炎的村民，婉拒艾尔哥哥伤好后送来的两只巨兔，维克多突然感受到一阵魔力涌动。
　　是那支金表！
　　快速返回自家小院，与魔法帐篷还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维克多可以感受到那股魔力有些躁动，与上次直接被拉进空间不同，这次远距离，维克多可以清楚观察到涌动的魔力一直被困在摆放金表的那张书桌边缘。
　　紧跟而来的黑猫嗅来嗅去，最后目光定在屋子里，怀疑地问维克多：“你抓的魔兽？”
　　维克多捞起小猫反手揣在帽兜里，不答反问：“带你去玩个好玩的，敢不敢？”
　　卡尔早习惯了一言不合就被扔进帽兜里，淡定地调整好姿势，哼了一声。
　　维克多就当他答应了，这次正好也实验一下是只能他进，还是只要在魔力范围内的活物都会被拉进去。
　　慢慢靠近，一人一猫同时闭了眼。再一睁眼，又是熟悉的杂货店。
　　卡尔早知道维克多秘密很多，但看到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还是惊了。从兜帽转移到维克多头顶，看向远处昏暗的通道，刚想跃起就被维克多制住。
　　上次聒噪的蘑菇不在，巨大金表一开始就悬浮在了他的面前。静等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手底下的小脑袋蠢蠢欲动。
　　环顾四周，确认这次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魔物出来，维克多向金表输入魔力。一阵魔力涌动，维克多眼前一花又回到了书桌前。
　　这次效率高多了，但怎么都感觉是被嫌弃地扔出来的？好笑地摇摇头，维克多放下一脸懵的小黑猫。
　　想让小猫一起看看这次拿到了什么好东西，扭头就看到卡尔斜眼看着自己。解释了前因后果，小猫才愿意上前挨着他坐下。
　　这次抽到的五样东西，看一看两份卷轴，两份低级魔法材料以及一只羊形的魔法物品。卡尔叼走小羊到一边研究，维克多看向卷轴。
　　上次那份卷轴是传说中的传送魔法卷轴，这两张……
　　正准备打开仔细看看，身旁传来一声痛呼：“喵！！”
　　刚刚的魔法小羊已经破损，被甩到了一边，黑猫趴在桌角，眼泪汪汪地舔爪子。刚刚觉得这东西小巧可爱，卡尔想自己研究一下，谁知道突然就是一阵刺痛，疼得直接惨叫出声。
　　维克多皱眉凑近，没看出猫爪子上有什么伤痕，自家黑猫虽然有时候娇气，惨叫成这样还是第一次。拿起小羊探查，里面已经没有一丝魔力。
　　再看小猫，眼眶周围一圈短毛已经被浸湿，左爪叠右爪，伸长了等维克多治疗。眼巴巴得好不可怜。
　　查看一圈没有危险，维克多放下心来，又好气又好笑，拿出瓶药剂倒入盘子里，抱着卡尔顺毛：“有点苦，忍一忍。”
　　卡尔嗅了嗅，一脸痛苦地舔干净了盘子。呜呜呜，他再也不要碰魔法物品了，“那到底是什么？”
　　维克多手里还拿着小羊玩偶，细细观察一番后，提出一种假设：“或许是显化魔法。”
　　卡尔：“？”
　　“简单说来如果是普通火焰魔法，经过加持会被强化成地狱业火魔法，如果碰到一个诅咒，诅咒会升级，或许直接变成死咒。”
　　这下，小黑猫很维克多同时想到了黑猫耳朵上的那个“诅咒”。
　　卡尔一下子一动也不敢动了，只虚弱地问：“维克多……你帮我看看是……死咒吗？”
　　维克多面容严肃，凑近黑猫的小脸，目光移到竖直的三角耳朵上。离得太近，又因害怕精神高度集中，维克多身上的肥皂香味霎时侵入小猫的脑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些脸热。
　　明明之前经常挂在维克多身上也没注意过他有什么味道，眼下这么紧急的时刻脑子里转的却是这些不相干的事。
　　不管黑猫心里在想什么，维克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凑得更近，嘴巴都快贴上那耳朵了。猫耳被热气一吹敏感地动了动，当即就本能一个后跳跳开了。
　　维克多看卡尔突然远着他不肯再让他靠近，还以为是又犯猫脾气了，“你耳朵上的印记好像加深了，你有没有感觉？”
　　卡尔还有些晕乎乎的，直接说出了心里话：“有些发热……”说出口才觉得不妙，这热好像也不是因为显化魔法。只虚虚地说：“好像，也没那么热。”
　　维克多眼看黑猫要别扭了，无奈嘱咐：“这两天不要自己出门，有什么不对告诉我。”
　　黑猫忙不迭地点头，疾速冲回了自己的猫窝。
　　看到他逃命的架势，维克多还当小猫是要躲起来一个人偷偷掉眼泪，心想出去找点新鲜食材，回来做点好吃的给他压压惊。
　　这头维克多出门找新鲜吃食，小黑猫在窝里翻江倒海。细看那小黑脸上一丝泪水也无，是纯然的兴奋，比吸了猫薄荷有过之而无不及。
　　……
　　维克多从东大陆回来，黑猫就一直跟着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他。等他靠近，又会机警地跳走。虽说平常也会被一直跟着，像今天这么紧盯还是头一遭。看了眼手里拎着的从东大陆带回来的特产魔羊，维克多笑了：“小羊惊了你，就杀头小羊给你泄愤。”
　　扒拉了两下桌子，卡尔又不去看维克多了：“随便你。”
　　等维克多利索地处理魔羊，羊腿、羊排各部位处理好，拿起一块羊排用油纸包了递给黑猫：“送去给艾尔。”
　　卡尔嗖一声接近，张嘴衔着又嗖一声就走，怕东西碰到地身型还变大了些，维克多就看到一团黑背着跟自己一样大的羊腿飞快跑远了。
　　看黑猫今天反常，还以为是被吓着和喜欢魔羊的缘故。想着多去东大陆找些新奇东西来。这几次传送，他有意控制着距离，距离越来越远，魔力剩余却越来越多了，魔力近期恢复得比以往要快得多了。
　　不久，他或许就可以回王城了。想到王城，维克多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左臂，那一刀的威力，还真是叫他记忆犹新。
　　半路卡尔叼着羊腿撞见艾尔，放下羊腿到艾尔脚边就转头，艾尔想谢谢魔法师大人猫早已跑得不见踪影，怕被野猫野狗叼了去，艾尔抱着羊腿回了家。
　　回到家，炭烤羊排、羊肉汤的香味扑鼻而来，到了维克多面前，黑猫又慢腾腾优雅起来。深深吸了一口羊肉汤的香味，汤里只有羊肉块，其他材料都没有，吃一块羊肉，卡尔就顾不得优雅了，埋头大吃。
　　往常卡尔口味更偏重口味，喜甜喜辣，这一次直接略过碳烤羊排直奔清汤羊肉，足可见有多香了。
　　吃到半饱，示意再给他加些清汤羊肉，黑猫：“你把花精灵炖汤里了？”
　　维克多好笑：“就是清水煮羊，出锅前加了点盐粒而已。东大陆西有一片草地气候特殊，草地里含有特殊物质，吃这种草长大的魔羊黑目黑唇黑耳，肥瘦适中，不腥不膻。”
　　“就清水直接煮？你给我仔细说说”。
　　维克多挑眉：“怎么，准备半夜自己再炖啊？锅里还有。”
　　黑猫撇过脸去，含含糊糊地说：“偶尔，我也可以做做饭嘛。”
　　半晌没听到回复，转头再看，就看到他夸张地捂着心口，作欣慰状：“养的小猫知道报恩了，养儿千日，值了啊。”
　　黑猫又羞又急，他就知道维克多是个坏东西，还怎么平白给他降辈分了！
　　眼看小猫要恼羞成怒，维克多倾身抱起小猫顺毛撸：“好了好了，你这两只猫爪子还是先用来吃饭吧。给你解除了诅咒，说不定你会变成半猫人呢，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
　　想了下自己变成半猫半人的样子，卡尔打了个寒颤，还不如做一只小猫咪呢。卡尔一直有种直觉，诅咒解除后，自己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究竟怎么变，他就不知道了。现在黑猫却暗含一丝期盼，他希望以后可以变化作人，和维克多一样的人。
　　晚间两人一起看完艾尔送来地话本，卡尔多吃的那些羊肉也消化得差不多，各自回屋睡了。
　　到得深夜，一片寂静中，传来丝丝声响。维克多一个翻身，准备喊起黑猫。可小猫紧皱着眉头，似是梦魇，任凭如何叫都沉睡不醒，时不时抽搐低声呜咽，耳侧红痕更鲜亮了些。
　　维克多无计可施，只好连着窝把猫一起端到自己房间，在一侧不同施加恢复魔法。不久黑猫陷入更深的睡眠，不再抽搐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