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的小黑猫》泡泡达人

4、大人物也没办法

　　眼前的木屋比起他暂住的大了很多，比起村子里一般人家还有篱笆，篱笆边种的一圈草木略显萎靡，既有季节原因，恐怕也因为主人疏于照顾。
　　等维克多靠近，看见艾尔蹲在一个青年身前。见他站在篱笆外不进来，艾尔急得要来扯他。青年眼疾手快拉住弟弟，将之护在身后，“听说村子里来了位心善的魔法师，我弟弟有些调皮，抱歉打扰你了”。
　　青年说话客气却很防备，仔细看上肢也很强壮，双腿怪异地支着。下半身瘫痪。维克多快速下了判断，看向艾尔：“我是应艾尔的邀请而来，别紧张。方便的话，给我看看你的腿？”
　　青年迟疑，被艾尔拉了两下衣袖。低头看见弟弟眼里希冀的光芒，青年不再拒绝。把魔法师请进屋，青年开口叙述：“半年前在山上被羊群冲撞伤了，双腿基本没有知觉，村长请了镇上有名的医生和魔法师，他们都说没法治。只能花大价钱去更远的大城市里碰运气，可是我现在站起来都难。”
　　维克多顺势蹲下，就要上手触碰伤腿，青年被吓了一跳，上半身往后仰，维克多轻轻一按，青年就动不了了。
　　早已蹲在桌子上观察的黑猫也意外了，他还以为小魔法师很抗拒与人接触，魔法帐篷里又纤尘不染，艾尔哥哥的裤腿有些泥块，他竟直接上手了。
　　维克多仔细观察着：“创口恢复得不错，大腿部分能动吗？”
　　青年摇头头。
　　维克多松开青年，起身去院子里洗手。洗完手进来，对两兄弟说：“好办。两个方案，第一个截肢，重新安上我制作的炼金产品，嗯……大概需要三天。”看到两兄弟亮起的眼睛又透露出紧张，维克多恶作剧得逞般笑了，“第二种办法，有一种恢复药剂可以让你的双腿重新恢复知觉，但我需要时间找齐材料。”
　　艾尔急切地想问差什么材料，他可以立刻出发去找，被哥哥按住。村长已经请了镇上数一数二的魔法师来看，都说没办法，眼前的青年真的可信吗？想到这，青年只有苦笑，除了相信他，眼前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半年来一直是弟弟在照顾他，家里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快些好起来，才能让弟弟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只是，这种魔法药剂他们普通人很难负担得起……看清青年脸上的迟疑，维克多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做好事怎么也这么难。他故意转向艾尔，询问：“药剂材料比较难得，我要你来给我做一个月的打扫工作，抵消你哥哥的医疗费，你同意吗？”
　　艾尔忙不迭地狠狠点头，就是用他的腿换哥哥的腿他也愿意呀，“我会加油干的！一定把您的家打扫得干干净净！”
　　维克多点头，“明天开始。材料大概一周后备齐，这几天好好照顾你哥哥，不要让他受凉太劳累”。小孩头点得停不下来。
　　走出艾尔家，黑猫一个跃步跳到维克多肩上，找好姿势趴稳，柔软有力的尾巴拍了拍肩膀，示意可以回家了。同时他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帮艾尔？
　　把黑猫重新拎到篮子里，维克多回头看了一眼依偎在一起说笑的两兄弟，给小猫解惑：“艾尔是个好孩子，他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给我，我只是付出一点魔法材料，这买卖不划算吗？”
　　黑猫：这什么歪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维克多嘴角微扬：“傻猫，草莓酸奶好吃吗？没吃出加了点东西吗。”
　　黑猫：“……”
　　维克多：“免费给你上一课，除非你知道每一种食材，魔法师做的食物可不能乱吃。不过不要担心，我只加了点秋草。天天听你喵来喵去，我也听不懂啊。”
　　黑猫斜眼：“人类就是狡猾，哼，你直接说我又不会不吃。”
　　维克多却突然沉默，在小黑猫疑惑目光下，才开口：“小猫，太过信任别人，不是好事。”
　　“你当我是傻的吗？！我又不是人人都信。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魔法师，都不一样”。南瓜饼和蘑菇汤做那么好吃的人，肯定不是坏人。作为这个时代天然高出普通人一截的魔法师，面对普通人没架子，又愿意以劳动抵扣治疗费用的人，实在是让他想象不出来能坏到哪里去啊。
　　“卡尔·罗文斯坦”，黑猫不死心地又跳上维克多的肩膀，感觉对方要动作，又一下躲进了他身后的兜帽里，语气慢条斯理地介绍：“我自己起的名字”。
　　维克多停下想要抱出小猫的动作，把兜帽系得更紧了些，“维克多，我叫维克多”。
　　黑猫刚想吐槽维克多连姓氏也不交代，实在是没礼貌。转念想他孤身一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村里隐居，出手都是大城市里也千金难求的各种魔法物品，所用都是华丽高档货……在兜帽里又默默缩成一团。算了，谁还没几个故事，来日方长，以后都会知道的。
　　回到帐篷里，黑猫每个角落都巡视了一番，找了个柔软的角落趴下。魔法帐篷可以隔绝寒冷，空间也大，但他好想晒太阳啊。想到这里，小猫又起身去找维克多。
　　绕着维克多转了几圈，目光从对方冷白的面庞到白皙的手背，黑猫开口：“我想晒太阳。”
　　“你会做壁炉吗？”
　　黑猫：？
　　维克多轻轻笑了：“也不能一直住在帐篷里，下午去砍些木材回来，重建个小屋吧。再建个壁炉，冬天下雪也很暖和。”
　　黑猫想象了下自己在壁炉前的美好场景，十万分赞同：“不是打算只待一个月吗？”
　　“计划有变，还有点事”。说着维克多拿出金表，看清指针后挑眉，指针又转了，这次是两格。
　　黑猫凑上来闻了闻金表，打了个喷嚏，马上后跳了三步远：“这个味道不太好……恶兽的味道也比这个好闻。”
　　维克多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他看向黑猫：“你见过恶兽？”人们把失去理智陷入杀戮的魔法生物统称为恶兽，但凡出现，必为祸一方，各个种族避之不及，人人喊打。现在魔法生物逐渐减少，恶兽也基本销声匿迹。
　　强大的魔法生物自成种族，例如龙族，独占南部大陆，建成龙岛。力量微小些的生物大多寻求精灵庇护，生活在西大陆边缘。维克多他们此时在人类势力最盛的中央大陆南部，这里的魔法生物大多被人类魔法师收做仆役和宠物。大城市里魔法生物买卖尤甚。
　　小黑猫一直小心谨慎不暴露自己，好几次被识破非普通猫的身份，差点被骗去买卖交易。了解到卡尔这一路的遭遇后，维克多心情复杂：如此易骗，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黑猫一尾巴抽过去，高冷喵叫：“有机会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维克多看着连尾巴在内还没自己半臂长的小猫，表示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