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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三花猫 就这么热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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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愉仔细观察了黏土娃娃头部和身体的切面。
应该是用胶水粘的,胶水不牢靠,这会儿自然而然就脱落了。
来过周晏绥家里这么多次,她倒是不记得他家里有胶水,更别提这种粘黏土娃娃的。
目光在他家里绕了一圈,苏知愉最终只能认栽地在沙发上坐好。
手里娃娃的脑袋被按到他的身体上,然后又滚落下来。周而复始,她只能自认倒霉。
怎么就讹上她了呢?
在沙发边等了好一会儿,周晏绥的电话才挂断。
片刻,他的声音就有些空灵地传过来,“有事?”
苏知愉温吞地点了点头,“是有事。”
而后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过去。
“那个…”她紧攥着手里的娃娃,有些不太好意思:“我要说是他碰瓷我的,你信吗?”
她强撑着笑,将手里的娃娃放到桌上,脑袋刚落定,“咚!”的一声,就顺着桌子砸到地板上。
清脆的声响在耳边不断回荡。
她眼疾手快地将地上的娃娃脑袋捡起,乖巧地放到一侧。
娃娃的身子,娃娃的脑袋,整齐摆放在一排,场面极其诡异。
都不用她多说什么,发生了什么就一目了然。
苏知愉支支吾吾地给出解决方案:“我…我一会儿就下去买点胶水,应该能再重新粘回去的吧?”
周晏绥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黏土娃娃,他表情很淡,几乎没什么情绪。
不知道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又拿捏不准他的态度,心间那颗跳动的心脏,突然被抓紧。
她有些紧张地揉了揉拇指。
“要不我给你…”
重做二字还没说出口,周晏绥就一句“不用”将她的话全部堵住。
“什么事?”他问。
话题再次扯回去,苏知愉脸上又堆上了一层笑,“就是,我下午不是送了你一顶帽子吗?”
“你能把帽子还给我不?”
“……”
见他一脸无语,苏知愉也有些语塞。送绿帽子也就算了,还上赶着要回来。
但耐不住她脸皮厚,她就这么热脸贴冷屁股:“明天我再送你一顶更好的。”
周晏绥看向她的眉眼微皱,平日里本就锐利的眼眸,此刻更显深沉。
看得苏知愉眼皮一跳。
眼皮跳动之后,对面那道冷沉的声音就幽幽响起:“你觉得呢?”
她觉得挺好的…
奈何周晏绥不这么觉得。
甚至连四周的氛围都冷了一度。
苏知愉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没再继续要,她丝滑地低下脑袋,“好吧。”
“那我先回去了,再见晏绥哥。”
极具流程化的一套说辞,在被拒绝的一瞬全部落下。
而后她转身就走。
仿若这个月该丢的人全都丢完了,这会儿再不走,就得连着下个月的额度了。
按照这个月的丢人占比来看,她下月的额度,预支不了一点。
回家收拾完,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就要下楼。
过了这么久,她倒是有些习惯每天晚上都变成小猫。
和之前的“日复一日”一样,她今天,依旧没有等到流星。
于是她准备改变策略——在心里默默许愿“我要变回人”。
流星不常见,也不知何时才能见。
或许是她每天被周晏绥抱回家之后?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能控制的,只有她自己。既然触发机制是需要她许愿,那她一有空就许,一有空就许。
万一,被她碰巧碰上了呢?
好吧,她从小到大中饮料瓶盖上的“再来一瓶”概率都极低,更别提流星了。
渺茫到肉眼不可见的程度。
周晏绥今天休息,但他下来得很准时,她几乎没等多久,就被下楼的他抱了回去。
像是刚处理完工作,他桌上那堆杂乱的文件,还没整理好。
他是放下她之后,才去整理的。
桌上除了文件就是那台已经关上的笔记本电脑,她几个小时前放在桌上的黏土娃娃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一跃跳到椅子上,后又跳上桌子。
到桌子上,她的视野就开阔多了。
桌上没有娃娃的踪影,杂乱的文件下也没有。
她蹲在一旁,猫眼睛转了一圈,最后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看见了那两个可怜的黏土娃娃。
她“喵”的一声,跳了下去。
小猫形态的体型不算大,只能到垃圾桶边上。
她用爪子,有些费力地将垃圾桶扳倒。
垃圾桶倒地的声响,让一旁的周晏绥也看了过来。
“别翻垃圾桶。”他冷声说着。
他放下手中刚整理好的文件,弯下腰将她抱起。
“饿了?”
“喵。”
人猫不通,苏知愉只能挣扎地从他的怀里跳出来。
周晏绥没有防备,抱她的动作很松,苏知愉轻而易举就跳了下去。
她四肢轻巧地落地,在他的注目下,她的爪子扒拉着滚在地上的小人。
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周晏绥蹲下身,捡起地上手拉手的黏土娃娃,“你也喜欢这个?”
“可惜坏了,不能要了。”
“喵。”
回应他的只有人听不懂喵喵声。
他将她抱到客厅的猫窝里,才去拿扫帚,将地上她打翻的东西重新清扫进垃圾桶中。
连带着那对黏土娃娃。
其实那个娃娃用胶水粘粘的话也还能用?
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但周晏绥就是这么固执地将那对黏土娃娃丢掉了。
……
网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成品,想要一样的,只能到店里,自己一比一的还原。
一比一还原不是什么难事,苏知愉本身的工作就是和绘画相关,还原两个小人还是很容易的。
就是去线下店极其费时间,还得提前预约。
网上搜了些攻略,她准备在网上买些材料,自己对比着做。
只是每天能空下来的时间很有限,他们组跟的游戏即将进入新活动,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
晚上都得披星戴月地回家。
月底工作收尾,难得的喘息,让组内的气氛都活跃了几分。
苏知愉正在给工位上的绿植浇水,远远地便听见了严舒歆的说话声。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晚上有聚餐,地址发在群里了,有特殊情况去不了的话,可以私信我。”
丢下这话,严舒歆就回了办公室。
等她走远,周遭才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钟听言动了下椅子,一瞬滑到她的工位边,问了句:“小愉,你去吗?”
苏知愉将手里的瓶子放到桌面上,想起在前公司的某些默认文化,她点了点头,“去吧,我下班之后也没什么事。”
钟听言轻叹了口气:“上次一直到10点多才散场,还算是早的了,这次也不知道要到几点。”
“我的电视剧,泡汤了。”
苏知愉惊了一下:“10点多?”
这种场合,领导嘴上说着随意,但谁心里还没把秤了?
但10点于她而言,着实有些晚了。
左右权衡了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地开口道:“那我可能去不了了。”
“我晚上约了中医针灸。”
钟听言听见这个消息也是一诧,“你平时还针灸啊?”
苏知愉如实道:“嗯,就是腱鞘炎,要针灸。”
她是过完年后,去看的中医。
开了些药平时热敷,外加一个疗程的针灸。
每周去两次,要连着去两个月。
这周一直忙着加班,还没来得及去,本来可以延到明后两天的,刚好后天她休息。
但相比起10点前不散场的聚会,她还是选择去针灸得好。
钟听言有点儿惊了,“你还有腱鞘炎?”
苏知愉一脸单纯:“你没有吗?”
在之前的公司,身边还有些同事因为腱鞘炎做手术请假的。
她的还好,保守治疗就行,还没到做手术的程度。
钟听言摇头,“你以前公司的工作节奏是不是特别快?”
苏知愉一笑,不想再继续回想:“还好吧。”
“那你记得和严总监提前说哦。”钟听言提醒她:“做我们这行的,手上的毛病可是大事。”
苏知愉声轻地应下:“嗯。”
转而她拿起手机,滑到了和严舒歆的聊天页面。
斟酌了片刻的用词,她才发过去——严总监,我晚上约了针灸,就不去聚餐了。
严舒歆:针灸?身体不舒服?
苏知愉:没有,就是腱鞘炎。
严舒歆:这样啊,我知道了,多注意休息。
苏知愉:好的(抱拳)(抱拳)
消息回完,苏知愉转而才开始联系中医馆的工作人员。
提前和郭且沟通好,下班点一到,她就直接打车去了中医馆。
留针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问诊、排队,差不多得要一个小时左右。
7点开始,一直到7点40分左右,苏知愉才扎完针灸从医馆里出来。
正准备在附近的餐厅吃完饭再回去,却被外面突然下起的瓢泼大雨困住了脚步。
没料到今天会下雨,饭是吃不成了,得先打车回家。
雨下得不算小,再加上这个点,算是第二下班高峰期,网约车着实难打。
正在想联系郭女士的时候,对方就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发来一条消息——小愉啊,针灸完了吗?外面下雨了,你要是做完了的话,就在医馆里等一会儿,晏绥刚好路过那边,他说顺路把你捎上。
屏幕的冷光落在脸侧,她拿着手机,正准备回过去。
门外声音磅礴的雨幕下,忽然传来一道透彻的男声:“针灸结束了?”
她恍然地抬头,视线顺着看过去,周晏绥已经拿着湿漉漉的伞,推开了一侧的玻璃门。
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雨势也很大,大到好像也落进了他的眼眶之中。
一双黑眸莫名湿漉漉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