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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花猫 那个…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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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愉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周晏绥已经拿着手机下了床。
不知是什么要紧的事,他急匆匆拿了件外套就往门外走。
片刻的工夫,卧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苏知愉趴在床上任由自己的思绪缓了片刻,她迷茫地眨着眼睛,等彻底清醒后,卧室里只留下周晏绥身上残留的气息。
被子里的温热,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她有些迷茫地起身,扭动着猫脑袋,环视了一圈卧室。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还显示着2点10分的数字。
他又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
不知道那通电话里是什么事,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苏知愉,只能再次趴回去。
她阖着眼睛,鼻息间依旧是那股清冽的冷香。
被一阵电话铃声从梦中惊醒,苏知愉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睡着后,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周晏绥一直在往前走,她跟在他身后叫着他的名字,可不管她怎么喊,周晏绥都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直到他走至湖边,一跃而下,她都没能抓住他。
惊醒后,梦境的恍惚感逐渐放大。
她深知这场梦的荒唐,但那种亲眼看着他跳入湖中的惊吓感,迫切地压迫着她的心脏。
“扑通!扑通!”
安静的房间内,心跳声被无限放大,仿若下一秒就会跳出来。
粗重地呼吸,让紧凑的心跳声缓慢停下。
苏知愉彻底回过神地看了眼柜子上的电子闹钟。
5点36分。
被子里早就没有周晏绥的温度了,小猫的身体太小,仅有那么一小块散着暖意。
周晏绥还没回来。
苏知愉趴在枕头上,猫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思绪清醒得不行。
她睡不着了。
等了片刻,她从被子里爬出来,一跃从床上跳下去。
夜里周晏绥走得匆忙,卧室的门都未关紧,留下的缝隙足够她用脑袋将门顶开出去。
四肢轻巧地落在地上,她几步便走到了客厅,与此同时,玄关处的门被打开。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下意识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安静地往玄关看去。
很快,周晏绥高大的身形就出现在她眼前。
平日挺括的身影,忽然像是被霜打过般,冷然又低垂。
上次回来也是这般,浑身充斥着落寞与孤寂。
她迈开停在原地的爪子,往周晏绥走过去。
周晏绥这会儿正坐在玄关处的软椅上,他耷拉着脑袋,一脸疲色。
见她走过来,他声音很沉地笑了声,随后伸手将她从地上抱起。
那只白皙的手背上,不知何时落上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应该是他消失的这几个小时弄伤的,伤口周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苏知愉被周晏绥抱在了腿上,他动作轻柔地顺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像是在安抚她般的轻柔。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从头顶落下的声线中,暗含着几分沙哑。
苏知愉“喵”了一声,她仰头看着他,前爪小心地拍上他的手背。
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说:“没事,小伤。”
又是一声“喵”,在空气中流转开来。
他又说:“陪我坐会吧。”
“喵。”
句句有“喵”应,他们仿佛真的在无障碍沟通。
苏知愉不再动,她乖巧地趴在周晏绥的膝头,陪着他等窗外的太阳,彻底笼罩这个世界。
7点多,周晏绥全部整理完毕的准时出门。
苏知愉依旧跟在他身侧,到楼下和他分开。
变成人形,开门回到家,郭且刚将打好的豆浆倒进碗里。
“回来了?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准时准点?”
苏知愉走到厨房,洗了下手,“最近开悟了,身体健康才是革命的本钱。”
“觉悟不错嘛,继续坚持啊。”
在餐桌边坐下,她随手拿了个鸡蛋,在桌上敲着。
想起周晏绥手上的伤,她装似不经意地问:“妈,周晏绥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人在疗养院啊?”
郭且端着菜上桌,“没有吧?我没听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知愉低垂着眼睛,仔细扒着手里的鸡蛋,像是随口一问般的淡定:“就是昨天晚上在电梯里碰见他,他接了一通疗养院的电话就走了。”
“这样啊。”郭且一边扒着鸡蛋一边细细回忆:“没听说他们家有谁在疗养院啊。”
“但这种事也不好开口问。”
她继续道:“说不定是他朋友什么的呢?”
苏知愉悻悻道:“可能吧。”
她不再说话,将早餐吃完后,便出门上班。
早上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直到中午吃完午饭,苏知愉困倦倦地坐在工位上撑着脑袋。
刚从楼下拿完快递上来的钟听言,哼着歌走到座位上,坐下。
她心情不错地将快递拆开,拆完,她拿着里面的小盆栽捧到苏知愉面前。
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困恹恹的状态吓到:“我早上就想问你了,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困成这样?一上午喝了6杯咖啡。”
苏知愉没什么精神地滑着手机里的消息,眼睛难受的想要闭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晚上没睡好。”
钟听言“啧”了一声,“你还是趁着这会儿有时间补一下觉吧,感觉你有点微死了。”
苏知愉哂笑了一声,她抿了抿唇,“我回完消息。”
是她朋友,向南初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晚上有没有空后,人就消失了。
强撑着精神,苏知愉准备再等她一分钟,她要是再不回,她就补觉去了。
看着手机抬头的15变成16,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向南初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晚上出来聚聚?你好不容易回白境了,我可得把前几年的全都补回来。」
苏知愉回了个OK过去,她实在是坚持到极限地放下了手机。
以至于后面向南初发来准确的地址,她都没再回。
一直到下班,苏知愉才重新和向南初联系上。
两人确定好会面的地点,苏知愉直接打车过去。
太阳谢幕,黄昏的橘色带着黑夜的暗色,一起笼罩着远处的天际。
步行街上霓虹灯绚烂,各式各样的招牌在夜幕下散发着独特的光辉。
白境的步行街,晚上要比白天热闹些,熙熙攘攘的,四面都是人群的吵闹声。
苏知愉要先达到两人约好的地方,刚好边上就是卖炒年糕的小摊。
她买了两份,一边吃一边等向南初过来。
吃了好几口,向南初的声音才从一侧传来:“你怎么到这么早?路上不堵车吗?”
苏知愉将那份没动的炒年糕递给她,“还好,不是很堵。”
语毕,向南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起铃。
她不得不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
瞧见上面的备注,向南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苏知愉吃着手里的炒年糕,“谁啊?怎么不接?”
向南初情绪有些愤然地说:“下班这个点,还能是谁?”
苏知愉一瞬了然,向南初有个在国外的男朋友,他们三个是高中同学,对方也算是她的朋友。
毕业后,他就出了国,他和向南初是大二的时候在一起的。
至今也谈了快7年的异国恋。
其过程,漫长又痛苦。
“吵架啦?”
向南初摇头:“分手了。”
苏知愉一时没转过来:“啊?”
快7年的感情,两人吵的架不算少,激烈的、鸡毛蒜皮的,都有。但情侣么,就是两个人凑到一起,开始互相磨合。
即便吵得再凶,他们也没提过分手的话。
所以向南初说他们分手的时候,她还挺惊讶的。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眼看对方就要回国了,快7年的感情终于要有结果了……
“为什么啊?”
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向南初直接将手机关机。她拿着竹签,奋力地戳着盒子里的年糕。
“我年前不是和你说,他准备5月份回来吗?”
苏知愉“嗯”了一声,过年那会儿,向南初的确和她提过几次。
“前两天又改成了10月,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想回来,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往后拖。”向南初情绪低落落地继续说:“感觉挺没意思的,还不如分手算了,这样就不用管他,到底会不会回来。”
可惜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苏知愉轻叹了口气,她抬手拍了拍向南初的肩膀,“想吃什么?我请客。”
向南初冲着她一笑,“他大多时间都在国外,分手之后,我发现我也没那么需要他。”
“分手,其实也还好。”
“不说我了。”向南初将话题扯开:“你新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苏知愉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向南初一扫刚才的低沉,笑着问:“到底是适应还是不适应?”
“工作还蛮适应的,就是,火黎的老板是周晏绥。”
“……”
空气长久地安静了片刻,向南初嘴角有些抽搐地问:“那个…消失的男人?”
苏知愉看着她,表情略显严肃地点头。
鼻腔中传来的哼笑声落下。
她可太清楚,苏知愉和那个男人之间关系了。
青梅竹马到视同陌路。
啧…现在又再度重逢,孽缘……
向南初拍了拍苏知愉的肩膀,“走,姐们请你喝酒去。”
“什么男人啊!老板啊!都让他们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