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努力离你近一点》凡花寄海

2、初遇吴玖 命运的齿轮

　　西岭很快适应了服务员繁重的工作，只是工作时她总是沉默寡言，与周围同事都保持着礼貌却疏离的关系。
　　张兰兰与饭店的一个男服务员王强是恋爱关系，所以她下班的时候几乎都是与王强腻歪在一起，西岭也没有去打扰张兰兰谈情说爱。
　　每次下班，她都会到宿舍小区的东面走走，那里有一条河，河边栽满了柳树，西岭走累了就坐在柳树下发呆，毫无目的的发呆。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半个月，西岭工作认真勤勤恳恳，从今天开始脱离师父的带领，自己管二个包厢加大厅的三个方桌。
　　今天是周五，周围很多公司都会来西岭工作的《食悦居》饭店聚餐，因为这是一家小有名气的连锁饭店，店里烧的各类食草鱼是一大特色，上过江苏当地的卫视。
　　而西岭看管的包厢之一被附近有名的“爱家家电”预定了晚上的部门聚餐。
　　上完菜后，西岭目不斜视地认真守在包厢门口，随时为客人舔茶倒水，更换骨盘。
　　“小妹，你过来下，帮我开啤酒！”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大叔喝得微醺，朝西岭招了招手。
　　西岭从工装袋里拿出啤酒启，面带微笑地走到大叔身边，麻溜得开好啤酒，双手递给了他。
　　中年大叔却在接过酒瓶时，假装不经意地摸了一把西岭的手，西岭心感厌恶，但大叔并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她只得假装不知，淡定地走回门口。
　　中年大叔偷偷瞅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西岭，露出有些猥琐的表情，然后站起身，有些摇晃地来到她身边，“小妹啊，你们这卫生间在哪？”
　　西岭抬起右手，指向转角处的卫生间，声音平静地说道：“先生，右转走到底就是卫生间”
　　中年男人顺着西岭的手势望去，回头笑着答谢，却趁人不注意往西岭手中塞了一张名片。
　　爱家家电营销部经理：王志国
　　上面还有公司地址和王志国的联系方式，西岭轻轻瞥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名片丢在工作台上，其实她想丢垃圾桶，但是饭店不允许服务人员做对客人不礼貌的行为，这人还没走丢垃圾桶，她怕被抓住把柄。
　　中年大叔从卫生间回来后，坐下喝了两杯啤酒，又开始作妖，“小妹，来，陪我们喝一杯！”
　　“对不起，先生，我们上班不允许喝酒！”西岭忍住心底的厌恶情绪，面色平淡地拒绝。
　　“没关系，我和你们赵经理是朋友，你过来陪我们喝一杯！”中年大叔依然不死心。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喝酒！”西岭再次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会喝可以学嘛！啤酒不醉人，来，喝一杯！不喝等会我投诉你服务不行。”中年大叔不但不死心还开始明晃晃的威逼。
　　西岭在心底咒骂着中年大叔，但还是语气礼貌地回答：“先生，如果您需要我们这工作人员陪您喝酒的话，我可以叫酒水推销过来。”
　　中年大叔有些气恼地站起身，过来拉着西岭的手，将啤酒杯递到她面前，“你知不知道我们爱家一个月最少要在你们店签五六万的单子，就让你喝一杯啤酒，你别给脸不要脸！”
　　西岭气笑了，没有继续开口，只是一脸冷漠地杵在那，不给予中年大叔任何回答。
　　这是包厢内其他人开始起哄：王总，这服务员小妹挺犟啊！完全不给你面子，哈哈哈……
　　还有人说：老王，算了，我们好好喝，跟人家小姑娘过意不去干嘛？
　　王志国这个中年大叔别人越是起哄，他越是来劲，作势想将酒硬灌给西岭喝下。
　　西岭正准备发火回击，突然一道清冽的男声传来：“哟！王志国你真威风都耍到人家饭店服务员小姑娘身上了。你看这都还是个孩子，估计都没成年呢！收起你那套泡酒吧的猥琐嘴脸，想喝酒我陪你！”
　　西岭顺着来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衬衫，灰色西裤，带着眼镜的男子走来，他看起来三十左右，气质文质彬彬，虽然长得不是特别出众，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出口帮西岭解围的缘故，西岭此刻看着他觉得分外迷人。
　　“哎呀！吴总，你怎么才来！我这跟小姑娘闹着玩呢，你下个礼拜的业绩让给我一点啊，你都快超过我一大半了，再这样下去等月底总结会我肯定又得扣奖金了！”
　　这位被称作吴总的男人没有搭腔，从容地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酒瓶缓慢地倒满酒杯，然后端起酒杯朝王志国这个中年大叔示意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他的手指纤长有力，每一个骨节都匀称分明，西岭望着他的手出神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地站在工位上。
　　待客人散去的差不多，西岭见暂时不会有事，便走到开水房将大厅散客离席，用过的茶壶清洗干净。
　　开水房外就是吸烟区，她洗完茶壶准备回包厢时，替她解围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悠闲地抽着烟。
　　他身高优越，目测至少有一米八，身材比例也绝佳，腿长得靠在墙边抽烟都显得十分性感。
　　西岭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吴先生，方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你多大了？看起来没成年。”
　　“今年冬天就满18了，快成年了。”
　　“这么小怎么没有继续读书？”
　　这个问题让西岭止住了继续交谈的欲望，她微微点了头，快速端着茶壶走开。
　　吴玖看了看西岭的背影，掐灭了手中还剩一半的香烟，然后步伐沉稳地回到包厢。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包厢里的话题也终止，所有客人站起身收拾东西，陆续离去。
　　吴玖留在了最后，他看了一眼西岭那稚嫩的脸庞，终究什么都没有说，也踏步离开了饭店。
　　最后一波客人终于全部散去，还有几分钟就晚上十点了，西岭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所有的餐具，擦干净桌椅，并将它们全部摆放整齐。
　　回到宿舍，排队洗漱完躺在自己上铺的单人床上，已经快十二点凌晨了，西岭有些疲惫地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吴先生的身影。
　　他看起来差不多有三十岁了，结婚成家了没？有没有小孩？算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干嘛，终究是擦肩而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