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对角巷 弗雷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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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和乔治从古灵阁出来的时候，太阳正照在白色大理石台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小时后丽痕书店集合，”莫丽一边说一边带着金妮离开，“别惹麻烦，还有不许去翻倒巷！”弗雷德已经和乔治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莫丽的话被抛在了身后，声音被淹没在正午的喧闹里。
脱凡成衣店在对角巷的拐角处，橱窗里陈列着几件做工精致的袍子，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和银灰色的斗篷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弗雷德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布料和木质香薰混在一起的味道。达里安站在镜子前面，双臂平伸，一个穿格子长袍的女巫正在他膝盖附近用别针调整袍子的下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面料不是厚重的羊毛，而是更轻薄的丝绸混纺，领口和袖口镶着深银色的滚边，肩线剪裁很利落，收腰的设计让他的身形比平时显得更修长。弗雷德和乔治在门口站了几秒，乔治先开口了。“不错嘛。”达里安从镜子里看了他们一眼，脸上带着一点意外。“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猜的，”弗雷德靠在一根柱子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弗雷德从衣架上直起身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袖口的面料，指腹蹭过达里安的手腕。“确实不错，”他说，把手收回来，“不过你穿什么都差不多。”乔治在旁边笑了一声，说弗雷德的意思是你穿什么都好看，弗雷德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女巫直起身，绕到达里安背后检查肩线的平整度，嘴里念叨着“稍微收一点，这里再收一点”，又从针垫上拔了一根别针别上去。达里安在镜子前转过身，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跟着他转。“你们看够了没？”他有些窘迫的问。“没。”他们的目光顺着卷尺从达里安的手腕滑到肩膀。“这件什么时候能取？”“两周。”女巫头也不抬地回答。
达里安从试衣台上下来，把身上那件半成品长袍脱下来穿上自己的衬衫后递给她，“接下来去哪？”“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弗雷德说，“我们想去看看有没有新货。”
从脱凡成衣店出来，三个人沿着对角巷往北走，经过魁地奇精品店的时候，弗雷德停下来看了一眼橱窗里那把最新的光轮系列，乔治拽着他继续走，“别看了，你又买不起。”“看看又不花钱。”弗雷德嘟囔着。
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的门面不大，橱窗里摆满了各种颜色鲜艳的商品，会跳动的巧克力蛙盒子、能自己翻页的笑话书、还有一整个架子的费力拔烟火。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架子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弗雷德！乔治！”李·乔丹探出头来，手里抱着好几盒费力拔烟火，“你们也来了。”他说，然后看了达里安一眼，“这是你们那个拉文克劳的朋友？”“嗯，”乔治说，“达里安。”
他把盒子放下，朝达里安伸出手。“李·乔丹，格兰芬多，弗雷德和乔治的舍友。”达里安和他握了一下手。“达里安·亚克斯利，”达里安说，“我知道你，魁地奇比赛的解说员。”“那就是我。”乔丹咧嘴笑了。
弗雷德抽出一盒烟火，包装盒上画着一只从烟囱里窜出来的火龙。“这个新出的？”“刚到的货，”乔丹一边说一边又往上面摞了两盒，“效果比之前的好，能窜三层楼高。”达里安看了看那堆足够放半天的烟火，又看了看他们，有些不解的问：“你们是要炸掉什么吗？”“费尔奇的办公室。”弗雷德说完，乔治和乔丹同时笑了起来。达里安站在货架附近，看着他们三个人在店里穿梭，乔丹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了什么东西，和弗雷德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乔治从另一排货架后面探出头来，“达里安，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走过去，乔治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反着对他道：“打开一下试试。”达里安打开，一股细小的水流从里面射出来，喷了乔治一脸，水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别人打开的时候就会喷自己一脸，”他抹了一下脸，但嘴角是往上的，“里面的液体还可以换成别的。”达里安看着他湿漉漉的脸和贴在额头上变成一缕一缕的头发，笑了一下。“挺好玩的。”
弗雷德从后面走过来，看见乔治脸上的痕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大笑起来。“你被他整了？”“没有，”乔治说，“是我让他开的。”“那更蠢。”弗雷德说着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个同样的小玩意儿塞进口袋，又拿了一盒别的什么，反正口袋里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最后他们买了整整一箱东西，弗雷德和乔治一人拎一边，三个人晃晃悠悠地出了店门。
弗洛林冷饮店在书店旁边，门口摆着几张铁艺桌椅，遮阳伞在石板地上投下一片圆形的阴影。弗雷德端着三个杯子从店里出来，用肩膀顶开门，分别把其中一杯递给达里安和乔治，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达里安用勺子挖了一口，“好吃吗？”乔治问。“还行。”达里安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弗雷德突然伸过勺子，从达里安杯子里挖了一勺，达里安瞪了他一眼，弗雷德则一脸无辜，“我就尝一口”。乔治趁他不注意也从杯子里挖了一勺，达里安低头看着那两个明显的大缺口，“你们差不多得了。”
“行，”乔治舀了一勺自己的，伸过来，“那尝尝我的。”达里安看了他一眼，接过去，甜腻的巧克力味在舌尖上化开，带着一点苦。乔治把勺子收回去，又舀了一勺塞进自己嘴里。弗雷德不甘示弱的也舀了一勺递过来，“我的比较甜。”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达里安只好又吃了一口，的确弗雷德的更甜一些。
他们到丽痕书店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洛哈特的书，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弗雷德歪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洛哈特在签名，怪不得这么多人。”达里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队伍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大部分是韦斯莱夫人那个年纪的女巫，也有不少年轻女孩，脸上带着一种他只在魁地奇看台上见过的狂热。“妈妈大概在里面。”乔治用胳膊肘顶了顶达里安，“走吧，去看看。”
书店里人挤人，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油墨味。达里安被推着往前走，弗雷德走在他前面，用肩膀开路，乔治跟在他后面，一只手搭在他腰侧防止他被挤散。人群在他们周围涌动，有人撞到了达里安，他踉跄了一下，靠在身后人的胸膛上，“小心点。”乔治扶住他，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他们终于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袍子中间找到了韦斯莱夫人和哈利他们。“你们终于来了，”莫丽说，“快排到我们了。”金妮站在莫丽旁边，脸红红的，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哈利，每次哈利转过头去她就迅速把目光收回去，假装在看旁边书架上的书。
他们排了大概一刻钟的队，终于到了门口。洛哈特坐在一张铺着金色桌布的桌子后面，穿着一件跟勿忘我花一样蓝色的长袍，金色的波浪卷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正在给一个女巫签名，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签完之后抬起头，看见了哈利。
“哦，这不是哈利·波特吗？”洛哈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大驾光临，真是太荣幸了！”
他从桌子后面绕过来，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把哈利拉到自己身边“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在书店里回荡，“让我们欢迎——哈利·波特！”人群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洛哈特搂着哈利朝镜头露出标准的微笑，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乔治从旁边伸过手拉了拉达里安的袖子，凑到他耳边说“往这边站，别被挤到”。弗雷德挡在他前面，为他隔开了一小片空间。达里安站在他们中间，抬头发现德拉科站在二楼，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楼下的闹剧。
哈利怀里抱着洛哈特塞给他的摞书，看起来随时会被压趴下，他好不容易走到墙边，将这摞书倒进金妮的坩埚里。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这个声音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里带着那种惯常的、让人想往他脸上扔点什么的笑容。“著名的哈利·波特，”德拉科拖长了声音，“连进书店都不能不成为头版新闻。”
“别胡说，他不想那样！”金妮瞪着德拉科，声音都在发抖。这是达里安第一次听见金妮在哈利面前主动说话，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波特，你找了个女朋友！”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金妮身上，金妮的脸瞬间红透了，罗恩和赫敏从旁边挤过来，“哦，是你，”罗恩看着德拉科，表情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在这儿看到哈利一定很吃惊吧，嗯？”“更让我吃惊的是，居然看到你也进来了商店，韦斯莱。”德拉科的语气慢悠悠的，“我猜，为了——”“德拉科。”达里安刚好走过来，打断了他，他的目光越过罗恩涨红的脸，落在达里安身上，“达里安。”他点了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卢修斯·马尔福从人群中走出来，手搭在德拉科肩上。他的目光扫过韦斯莱一家，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一种缓慢的、每个字都带着刺的语气说：“哎呀呀——亚瑟·韦斯莱。”韦斯莱先生的脸涨红了，“卢修斯。”他冷冷地点了下头。两个男人对视着，空气十分紧绷，达里安站在弗雷德和乔治中间，看着两个成年男人对峙。马尔福先生的目光从韦斯莱先生身上移开，扫过站在一旁的孩子们，在达里安身上停了一下。“亚克斯利，”他说，“德拉科经常提起你。”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马尔福先生。”“你父亲最近还好吗？”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很好，谢谢您。”达里安说，语气客气但不算亲近。
“听说老兄公务繁忙得很哪，”寒喧完后他又转向韦斯莱先生说，“那么多的抄查……我想他们付给你加班费了吧？”
他把手伸进金妮的坩埚，从崭新光亮的洛哈特著作中间抽出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初学变形指南》。
“看来并没有。我的天哪，要是连个好报酬都捞不到，做个巫师中的败类又有什么好处呢？”
韦斯莱先生的脸比罗恩和金妮红得还厉害。
“我们对于什么是巫师中的败类看法截然不同，马尔福。”他说。
“那当然。”马尔福先生说。他浅色的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到了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的格兰杰夫妇身上。“看看你交的朋友，韦斯莱……我本以为你们一家已经堕落到极限了呢。”
哐啷一声，金妮的坩埚飞了出去。韦斯莱先生朝马尔福先生扑过去，把他撞到一个书架上，几十本厚厚的咒语书掉到他们头上。弗雷德和乔治大喊：“揍他，爸爸！”韦斯莱夫人尖叫：“别这样，亚瑟，别这样！”人群惊慌后退，撞倒了更多的书架。“先生们，行行好——行行好。”店员喊道。然后一个大嗓门压过了所有的声音：“散开，先生们，散开——”
海格踏着满地的书大步走过来，一眨眼就把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拉开了。韦斯莱先生嘴唇破了，马尔福先生一只眼睛被《毒菌大全》砸了一下，手里还捏着金妮那本破旧的变形术课本。他把书往她手里一塞，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他挣脱了海格的手臂，脸上那种矜持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见了，“亚克斯利家的小子，”蛇头手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你父亲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跟什么人打交道。”他向德拉科一招手，冲出了店门。德拉科跟在后面，走出去几步之后回过头，看了达里安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他还是小声的开口：“开学见。”达里安也冲他挥了挥手。
“你不该理他，亚瑟，”海格伸手替韦斯莱先生把袍子抹平，差点把他举了起来，“这家伙坏透了，他们全家都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注意到刚收回手的达里安，“至少卢修斯·马尔福就是这么回事。走，我们出去吧。”达里安没有接话，他想起德拉科刚才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想起去年他们在图书馆里坐在一起写论文的安静下午，想起他蹲在海格的小屋里看着诺伯时脸上那种认真的表情。
乔治一边走一边不经意的问：“你没事吧？”“没事。”达里安摇了摇头说。
店员似乎想拦住他们，可是他的个头才到海格的腰部，所以没敢造次。他们快步走到街上，格兰杰夫妇吓得浑身发抖，韦斯莱夫人则气得发狂。
“给孩子们带的好头……当众打架……吉德罗?洛哈特会怎么想……”
“他可高兴了，”弗雷德说，“咱们出来时你没听见吗？他问《预言家日报》的那个家伙能不能把打架的事也写进报道——他说这能造成轰动。”
莫丽深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好了，”她说，“我们回家吧。”
“开学见。”弗雷德和乔治看了看对面的亚克斯利夫妇说，伸手在达里安肩上拍了一下。
“开学见。”达里安说。
他穿过书店门口的人群，走到街对面。莱昂纳德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买完了？”“嗯。”奥菲莉亚看了一眼书店那边乱糟糟的景象，“刚才里面怎么了？”“没什么，”达里安说，“只是有人吵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对角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