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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父亲 哈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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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声音在格里莫广场12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奖杯是门钥匙,我一碰到它就被带到了一个墓地。那个地方叫小汉格顿,伏地魔父亲的墓就在那里……”他讲了一个完整的、沉重的故事:从摸到被做成门钥匙的奖杯开始,到虫尾巴用他的血完成仪式使伏地魔复活,然后是他在墓地与伏地魔对峙,最后被及时赶到的邓布利多带回。“就是这样了。”他把整件事一口气倒完才停下,声音已经干涩得快要听不清,而这其间没有人打断他,也没有人提问。
赫敏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没有让那些湿润的东西落下来。卢平手里的茶杯在他说完话时终于放下了,但还没等他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小天狼星就变成一只大黑狗扑了过去。它湿润的鼻尖蹭过哈利的手背和下颌,又用粗糙的舌头去舔哈利的颧骨和耳侧,把那个不久前经历了生死的少年舔得缩着脖子往椅背里陷。
这让哈利的嘴角勉强弯了一下,但那只狗舔得更起劲了,把哈利的头发蹭得乱七八糟,直到哈利不得不伸手推开那颗热情的狗头。那只狗丝毫不为所动,尾巴在身后大幅度地摇摆,直到哈利不得不双手捧住它的脸把它往外推,连说了几句“好了好了,我没事”才终于退开几步,重新变回小天狼星的模样,在壁炉火光里蹲下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力度大得让对方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客厅里的空气依然沉甸甸的,但那种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稍微松动了一点。“所以神秘人真的要回来了。”金妮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哈利声音沙哑,“他已经回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偶尔跳动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表情切得明灭不定。“话说为什么他在这?”一个困惑声音再次在客厅里响起来。
“因为这是布莱克老宅,鼬鼠。”德拉科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铂金色的头发在火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光泽,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据我所知,小天狼星·布莱克才是这儿的合法主人。”小天狼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那又怎么样——”罗恩的脸涨红了,哈利坐在他旁边,绿眼睛里充满了窘迫,但他还是扯了扯罗恩的袖子,“罗恩,他是小天狼星的外甥……”“还是哈利的男朋友!”双胞胎冷不丁的说,两个大人听到后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们。
罗恩如同吃了一桶鼻涕虫般求救的看向另一边的棕发少女,但赫敏却低头喝了一口茶假装没有看见。
他的脸随之又红了一层,几乎快和他的发色一样,“但这里现在是……”罗恩顿了一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视线掠过墙角那座落灰的挂毯,又落回德拉科身上。
“是邓布利多邀请他和他父亲的,他们现在和我们是一边的。”达里安说,目光从罗恩脸上移到德拉科那边,“是卢修斯·马尔福传递的情报才使那天晚上邓布利多能在正确的时候赶到小汉格顿。”
德拉科的下巴绷紧了一点,似乎带着几分勉强,“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是他说的那样。”哈利惊讶看了德拉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客厅里安静了许久,似乎都被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震住了,除了小天狼星和卢平被叫走的动静,直到赫敏开口才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沉默。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没那么尴尬的问题:“所以特伦斯·阿什沃思他……”她没有说完,但几乎所有人都明白她想问什么。
达里安靠在沙发靠背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赫敏的话让他想起比赛结束那天晚上他堵住特伦斯的时候,看见那双褐色眼睛里的平静。
当时走廊里的火把已经快要烧尽了,光线暗得像蒙了一层灰。他走到特伦斯面前,后者正靠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夜色,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现在知道了吧?”特伦斯没有回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知道什么?”达里安看着他。
特伦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或者做某个决定。他沉默了很久,长到达里安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小巴蒂·克劳奇,那个假扮穆迪的人。”他说,“他是我父亲。”
达里安的呼吸停了一瞬,特伦斯转过身面对他,那张脸在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你说他是什么?”
“我父亲。”特伦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你之前说你父亲是麻瓜——”
“那是他骗了我母亲。”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他说自己是麻瓜,”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而我母亲也是这么相信并告诉我的。她在他离开她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她几乎把他抛弃她的那些怨恨转到我身上。”
达里安没有追问这个明显能从特伦斯的声音里听出那是一段他不愿意再翻开的部分,而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埋葬某些记忆。“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的目光越过达里安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鬼鬼祟祟的两人上,弗雷德和乔治正贴着墙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因为他死了,”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们那边的人;也有可能只是想多一个人知道我的父亲是谁。”
这个理由听起来既真实又荒诞,但达里安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完全坦白,可他最终放弃了继续逼问这个刚刚失去了一个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父亲的少年——即使那个人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我不会说出去。”达里安最后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明显在偷听的家伙,“他们也不会。”
“谢谢。”特伦斯低声说。他绕过达里安,又从弗雷德和乔治身侧走过,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达里安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弗雷德和乔治走到他旁边,两个人的手一左一右地搭上他的肩膀。
“他为什么说小巴蒂·克劳奇死了?”弗雷德的关注点显然十分不同,“他不是被带走了吗?”乔治也同样问道。
达里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笃定,莫名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另一件事打断了——乔治另一支手拿着一个袋子伸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巴格曼给的钱。”弗雷德的声音从耳侧响起,他顿时知道那个预感是什么了。
乔治的声音低沉,“李的爸爸说他早就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被小妖精追着跑。”“也就是说,那天他还给我们的那些加隆——”“——是你出的。”
达里安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那袋金币,“你们在生气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没有生气,”乔治说,但他的手没有收回去,“我们只是觉得你应该拿着。”
“但这可以和另一笔钱一样,当作是我的——。”“达里安,”弗雷德打断他,“这不一样。这部分不是投资,是我们欠你的。”
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想帮我们追回赌注的钱,我们很感激,但你不该用自己的钱来填。这感觉像是我们占了你的便宜,而我不想那样。”乔治在旁边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把这笔钱还给你。”
“我才不在意——”达里安看着那两张同样认真的脸,知道这件事上他们不会让步,先是反驳了一句,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个袋子,“好吧,”他沮丧的说,“是我做得不够妥当。”“你只是不想让我们失望,”乔治软软的道,“但我们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是因为钱才跟你在一起的。”达里安看着他们,矢车菊蓝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会让他们那样想的。”
客厅里壁炉的火又跳了一下,赫敏担忧的声音把达里安从回忆里拉回来,“是发生什么了吗?”
“没事。”达里安回应,“我们确实聊过,但那关乎他的隐私。”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几个人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又补充道:“我只能说他不会是他们那边的人。”
“你怎么能确定?”罗恩显然还在纠结刚才的话题,甚至忘记了上次自己为特伦斯辩解的话,下意识反驳的语气里带着残余的火药味。
达里安挑了挑眉,“你们别忘了如果特伦斯真的有问题,邓布利多肯定不会允许他留在学校里。”
“说得对,”赫敏的声音温和但坚定,“邓布利多向来谨慎,既然他选择信任阿什沃思先生,那我们也可以放心。”
哈利也点了点头,“我相信邓布利多的判断。”他说着看向德拉科,后者只是微微别过脸去,铂金色的发丝在火光里晃动了一下,但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好吧,”罗恩嘟囔了一声,虽然听起来还是不太情愿,但至少没有再反驳,“反正只要他不是食死徒就行。”
“他不是。”达里安斩钉截铁地说,然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现在,谁能告诉我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讲了这么多话,我饿得能吃下一整只鹰头马身有翼兽。”
“妈妈他们还在开会呢。”金妮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客厅里有昨天剩下的馅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介意什么,我又不是挑剔的马尔福。”达里安冲德拉科挑了挑眉,引得对方投来一个不满的眼神。他的目光扫了一圈,问:“谁要一起?”弗雷德和乔治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跟上去,扬言等下要让他尝尝自己亲手做的大餐。
赫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了起来,“我去吧,免得他们一会儿弄得一团糟。”
弗雷德和乔治双双抗议,“赫敏,你这是对我们厨艺的严重低估——”
“她才没有低估,我们都记得上次你俩‘做饭’的结果是把锅底烧穿了一个洞。”金妮毫不留情的拆台。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低沉了一整个下午的气氛在这种日常的拌嘴中松动了许多。
哈利看着四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感到自己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松弛了一点,然后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冰凉而修长。他抬头,对上德拉科灰色的眼睛。
“你还好吗?”德拉科问,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壁炉的噼啪声盖过。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没问题。”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