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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位修罗场(2)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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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宽敞明亮,绿植与圆桌摆放得相得益彰,简洁又不失高雅。
高级的天鹅绒窗帘直直地放下,在铺有地毯的地上轻轻堆起,昏黄的灯光形成的光影照在每一个来往的人身上。
顾郎怀中抱着柔弱的男人,手中端着醇厚的红酒,浅浅地尝了一口,顿觉无味。
还是不一样啊。
那人被抱着的时候,总会有些不知所措,留给自己软软的发旋和白皙的后颈,皮肤细嫩,是同本性不一样的脆弱无害。
“孟,孟少爷,”大堂经理慌张地追上去,“这层楼已经被包下了。”
孟若紧紧握着一个东西,整个人如同迅猛的风一般冲过来。
顾郎挑眉,他自然知道这位主,孟家的小少爷,对自己痴迷不已,数次针对身边的小情人。
虽然长相不错,只是性格有些跋扈,他的确不喜欢。
任和南脸上真心地摆出乖巧笑容,一向傲慢的他也有点杵这人。
顾郎抬头,示意经理不用管。
大堂经理忙不迭地带着服务员离开,这些上层社会的事,他一点都不想管。
孟若顺手抄起桌上的柠檬水,直接泼到了顾郎脸上。
任和南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只是想到顾郎是个金主,硬生生忍着黏糊糊继续靠着。
顾郎知道孟若跋扈,但是没想到会针对自己,他不是爱自己爱得深沉吗?
他诚心诚意地发问:“你是不是泼错人了?”
“你真是个混蛋!”
被推开的任和南在心里默默赞同。
“你怎么,你怎么能够辜负这样一个对你情深义重的人。”孟若生气地将东西丢到顾郎身上。
顾郎顺手接过,东西正是他刚刚送出去的手表。
莫名背锅的他额前青筋暴起,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说一个捞男,对我情根深种吗?!”
不愧是脑子不好,怪不得会看上我。
孟若对他彻底失望了:“一个捞男,不会4万块钱就将这块表卖给我!”
顾郎愣怔地拿着手表,没有谁比他更明白这个表的价值。
他更是没想到,司澄这个爱钱如命的人竟然将表4万块就卖了出去,恐怕是真的伤透了心。
——没想到!他竟然对我如此用情至深!
*
完全不知道谁给自己套上了“深情”人设的司澄只觉得身边有一只鸡“咯咯咯”的叫。
就在他吃惊于这栋楼如此接地气的养了一只鸡的时候,这声音越发接近了。
他烦躁地睁开眼睛。
“哥哥。”八尺大汉蹲在床边的喊了一声。
“……”司澄烦躁地嘴角绷直,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要干什么?”
只见齐声羞涩一笑:“其实,我想去厕所,但是我一个人不敢去,我怕鬼。”
司澄懒得理他,闭上眼睛只是说了一句:“自己去。”
“嘤嘤嘤,”齐声啜泣着说,“若我再矮一点,皮肤再白一点,身体再瘦一点,哥哥或许就陪我去了。”
“可是我没办法啊,身体是父母赐予的……”
“行了,”司澄唯恐这家伙还絮叨,“穿上外套,快走。”
“嘻嘻嘻,哥哥最好了。”
他们住在由宿舍楼改造的公寓里,尽管重新装修过一次,但是大体的构造没有变,厕所位于走廊的最后一间。
夜晚的走廊格外的安静,深邃得仿佛无边无际,现代化的设施里只剩下电流的无机质声音。
司澄百无聊赖地站在洗手台前等齐声。
他无赖地说道:“你怎么那么慢?”
“男人总要慢一点嘛,”齐声闷闷的声音从隔间里传出,“哥哥,你肾不好?”
连续被两个人质疑自己肾功能的司澄非常不爽。
司澄咬牙切齿:“我肾很好!”
“……是吗,”齐声质疑的声音响起,“来比比?”
司澄:“比就比!”
他快步走过来,一只手放在裤子上,另一只手按在门上。
头顶的电灯不知何故闪了一下。
气昏头的司澄反应过来,他不爽地“啧”了一声,严厉训斥:“幼稚!”
齐声:“……”
清醒几分的司澄懒洋洋地走到门口,拉长语调冲齐声喊道:“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
“三,二……”
“哥哥真是坏心思呢,”齐声幽怨的推门出来,“要是弄到身上了怎么办?”
“那你就再也不要靠近我。”他嫌弃。
齐声的眼神更加哀怨。
司澄只当看不到。
哪里想到齐声步子一跨直接走在了司澄前面。
司澄:“?”
齐声盯着司澄,认真地说道:“哥哥,我超大的!”涉及男性的尊严,不能输。
司澄:“……”
他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呢,刚想出言讥讽几句,只见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了一抹白色的人影,瞧不清五官只能看见黢黑的眼眸。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用手掌推开齐声,想要看得更清楚,那白色东西却直直地朝着他们冲过来。
司澄:“?”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其实齐声说有鬼的时候他就不相信,毕竟——这可是国产游戏啊。
齐声察觉到身后的杀意,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同时一把将司澄挡在身后。
司澄一愣。
他惊讶于这家伙竟然没有先跑。
等走进了才发现面前的不是鬼,而是一个穿着白色睡衣敷着白色面膜的人。
他语气颇为不善:“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齐声认真思索,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猜?”
男人:“……”
司澄的脾气本来就没有那么好,他再一次推开委屈的齐声,直截了当地询问:“那你出来做什么。”
男人的视线将司澄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发出极重的一声“哼”。
“别怪我提醒你们两个,大晚上的出来,小心和那两个家伙一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司澄一愣。
那两人的死亡还另有隐情吗?
“嘤嘤嘤,”齐声一转身想要趴在司澄身上,“好可怕呀。”
然后就被打断思路的司澄无情地推开了。
*
早上的食堂终于让这个地方有了一点人气。
为了方便,节目组干脆改造了这栋楼。
一楼食堂,二楼教室,三楼演播室,四楼则是寝室,显然,这种住在一起的方式更是加重了各个选手之间的不满。
早餐非常不错,馒头小米粥甚至还有个大鸡腿。
司澄只要了几个鸡蛋和小米粥,刚准备拿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会,拿过糖罐往里面加了几勺。
他放下餐盘。
坐在对面的齐声看了一眼,嘀咕道:“哥哥吃得太清淡了吧。”
“还好,”他看向齐声盘子里的五个鸡腿,有些震惊,“你吃那么多呀。”
“嘻嘻嘻,我觉得才刚刚填饱肚子呢。”
说完,齐声拿起一个鸡腿,他慢条斯理却又极其迅速地面前的鸡腿分解干净并且一口吞下。
宛若山间觅食的狐狸精瞧见肉食一般心满意足。
司澄摇头甩掉这个想法,他坐下,先是尝了一口小米粥,心满意足的点头后慢条斯理的拨开鸡蛋。
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剥开蛋壳,滑嫩的蛋白映照出柔软的指腹肉。
他张开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了一口,随后伸出柔软的舌头舔去唇角的蛋黄。
唔……
司澄面无表情的一口吞掉剩余的鸡蛋,然后喝了一大口小米粥,接着将剩余的鸡蛋全部抓起放在齐声餐盘。
司澄义正词严的说道:“我看你刚刚一直盯着鸡蛋,全给你了。”
我可真是个慷慨无私的好人啊。
齐声沉默片刻后,顺从的接过鸡蛋,然后剥开,毫不留情的咬下一口。
他盯得哪里是鸡蛋啊。
司澄小口的吞着小米粥,观察周围的环境。
虽然食堂是公用的,但是工作人员不会和他们这些选手在同一时间吃东西,因此还在的人就是选手。
这样看来,选手有些少啊。
除开他们两人,整个食堂竟然只坐了三人。
“毕竟有那个传说在,”齐声吃下最后一个鸡腿,“不少选手都害怕诅咒跑了。”
他们来是赚钱的,不是丢命的。
司澄放下小米粥,探身过来询问:“诅咒?是跟那两位选手有关吗?”
“是啊。”
齐声点头。
“听说那两个选手都是第一名,所以有个传言,每次比赛获得第一名的选手——”
“都会死亡哦。”
据说第一个死者之前的排名大多是第二第三名之间徘徊,只有那一次得了第一名。
就在那天,他被发现死在了洗手池里,是活生生溺死的。
这栋大楼不仅住了选手,还住了工作人员,人员多且杂。
同时,这些选手将来都要混娱乐圈,所以没有安装很多监控,只在出入口安装了几个。
因此,没有找到多少线索。
只死了一个人,也没人将这件事同诅咒扯上关系。
直到第二个选手,同样在获得第一名的那天晚上,跳楼而亡之后,不少选手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纷纷逃跑。
只留下几个排名不错积累了不少粉丝的人。
不过,再深的内情齐声也不清楚,毕竟按照他的说法,他只是一个糊糊小透明罢了。
司澄怀疑的看着齐声:“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不怕死吗?
齐声看了司澄一眼,无奈道:“哥哥,你知道外面的物价有多高吗?”
司澄:“所以?”
“你看看这里,包吃包住,偶尔还有点小钱,”齐声痛心疾首的说道,随后话锋一转,“反正我又不会得第一名,怕什么。”
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竟然放下身段来食堂吃饭?”
偌大的食堂里传来突兀的争吵声,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司澄又端起他的小米粥,静静的看起这场大戏。
“关你屁事!”一个暴躁的男人冲面前的人说道,那张帅脸上满是不耐烦。
司澄很快就认出,最先说话的人就是昨晚在走廊吓唬他们的人。
稍矮一点的江晚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是关心你呀。”
“毕竟,外面的风言风语那么多。”
“你竟然还信他们说得,”男人冷笑,脸上的暴戾清晰无比,“怎么,你是嫌被传得不够多,需要我加把火吗?”
思及此,江晚面目扭曲,他就说关于他的黑通稿怎么那么多。
司澄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注意到最角落还坐在一个长短发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打扰到他。
眼见两人越吵越厉害,司澄走上前。
“好歹都要进娱乐圈的人,脾气这么难控制?”
男人显然也不给司澄好感,他冷声道:“你还是好好把你的金主信息捂住,爆出来你连混都混不下去。”
说完,他撞开司澄的肩膀离去。
司澄:“脾气很暴躁呢。”
江晚低笑一声:“呵,希望他不要成为下次的受害者。”
因为两次命案节目组一度停了比赛,眼看收视率提不上去,节目组决定再度开启比赛。
说完这句话,他又冲司澄“哼”了一声便离开。
司澄皱眉,低声呢喃道:“说起来,所谓的风言风语是什么?”
“不少人猜测,刚刚发脾气的选手许燃就是凶手哦。”
司澄看着悄无声息攀上来的齐声,皱眉问道:“为什么?”
“嘛,他脾气不是很好,第一个人性格也很跋扈,两人矛盾不断,”齐声尽职尽责地解释,“而且,许选手的排名不低哦。”
懂了,新仇旧恨、利益当头,都可以成为杀人的理由。
*
怀揣着众多谜团的司澄和黏在自己身边的齐声来到楼下的大门口旁边的小树林。
他正在思考这几个选手的关系。
在他看来,起码有两个选手不满第一个死者,同时,这两人都不是善茬。
虽然从利益角度看,选手最有可能是凶手,但这些工作人员也不能排除嫌疑。
正在玩蚂蚁的齐声传来弱弱的声音:“哥哥……天好像黑了耶。”
怎么可能,现在才早上10点!
就在司澄不耐烦地抬头的时候,就看见齐声被一个黑色西装男人拿刀挟持,黑色墨镜下看不清他的面孔。
司澄眯眼,只见齐声冲他眨巴眼,他顿时明白,说了一句“你保重”,便准备开溜。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个情况,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齐声猛地将手肘后击。
虽然是个嘤嘤怪,但是体格可是实打实的。
黑衣男人顿时痛苦地俯下身子。
司澄连忙走近:“没事吧……”
齐声刚想“嘤”一声,随即脸色大变,大喊一声:“哥哥小心!”
司澄顿觉不妙,原来,黑衣人不止一个!
随后两人就被捆住手腕,蒙上眼睛,堵上嘴巴,统统丢上车后座。
司澄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完全不明白剧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知道你没睡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低沉的男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声音沉稳,颇具磁性,呼出的气都全都喷洒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司澄睁开眼睛。
面前的男人目测比自己高一个头,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也无法遮住他健硕的身材,脸上带了一个骚包的黑色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司澄抿唇,他自然看见对方坚硬的肌肉从后颈蔓延至胸膛。
“……跟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呢。”
“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的安危。”
面前的男人说话懒洋洋的,轻而易举就将司澄抛起,强硬的挤入他的□□,双手仿若怀抱一般慢悠悠的给他解开手上的绳子。
司澄强忍不适,被牢牢束缚的手掌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头猛然的撞在男人的胸膛。
只觉得撞在了一块铁板上面。
男人稍稍的往后退了一点。
司澄抓住机会,有劲的小腿猛然踢向男人双腿之间。
男人反应极其迅速,他往后一退,手臂抓住司澄的脚腕,使劲地往外一扯。
司澄整个人重重的摔在方桌上,只觉得脊背疼痛无比,原本放在桌上的水杯掉在地上发出重重的破碎声音。
他将差点泄出口的痛苦吞了回去,用尚且还能活动的双手抓挠男人的双臂。
只是男人的皮实在太厚,竟然没留下伤痕。
男人面对眼前猫咪的挠痒痒,眼都没眨,轻而易举的抓住司澄两只手的手腕压在司澄头顶。
男人挑眉:“你就是这么对你老板的?”
司澄:“……哈?”
“怎么,难道我交给你的卧底任务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