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色彩 如果有人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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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波纹翻涌的汽水到了手边，付寻也没见楚宿之多说几个字，刺目的光在他头顶，他觉得眩晕起来，抬抬手指说：“太甜了，我不乐意喝，分给其他人吧，我有事跟你说。”
楚宿之看了眼队列，“回指挥大楼说吧。”
付寻“嗯”了声，再抬眼注意到楚宿之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头发上，深深的看不真切。
“有什么问题？”付寻将额前几缕细碎的发丝往头顶一拨，指尖一直捋着发尾，在手上打了个圈，被楚宿之盯得有些难为情，“咳，我染个头发不用报备请示吧，少校同志。”
楚宿之笑了笑，眉目变得很温柔，“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少来这套，第一区老大多的是，王不见王，避其锋芒。”
两人一言一语往指挥大楼走去，从气场到身量都显得那么般配。
“都进楼了，还看呐。”钟麒慢吞吞从背后窜出一句话，自然也被其他新人听到了，纷纷捂住嘴取笑。
“哎呀1019，输给楚教官不丢人，至少总教官的初吻是你的。”
钟麒一脚踹人屁股上：“别提这事。”
“我就说说，而且我看好你呦1019，进了EY小队可别忘了兄弟们。”
“就凭他啊，没这个资格吧，我前两天在食堂和几个常备队伍的学长打听过，楚教官和总教官关系可铁了，听说是一块儿长大的。”
“你打听这个干嘛？”
“闲的。”
周铮延又成了焦点，他眨了下眼睛：“没关系，总教官选谁都可以。”
“啊？”其余几人大脑宕机了。
钟麒额角狂跳，这家伙又来了。
“哈哈哈什么叫选谁都可以，你以为是选老公啊，你别说要是总教官有Alpha了，还真想看看是哪号大佬。”
周铮延没搭腔，拧开汽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咕咚滑动着，水滴顺着下巴线条溜进了作战服，那些气体在腹腔炸开，一时沁爽无比。
喝完后，整个口腔都布满了橘子味，周铮延瞄准垃圾桶，一个利落的抛物线把瓶子投了进去，甩甩手上的水珠后往前跑去。
“走了，集合了。”
他迎着风跑，心里想，走着瞧吧，不管是付寻身边的位置，还是EY小队的名额，都是他的。
回了办公室，付寻的头痛没有得到缓解，电子屏转播着训练场的画面。
付寻按了按太阳穴。
“又头疼了吗？”楚宿之绕到付寻的椅子后，两只手放在付寻的眼眶两侧，给他按压起来。
付寻放松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我才二十来岁，怎么感觉体能跟不上了，哎，是不是真不行了。”
“少说这些话吧，需要我叫梁医生吗？”
付寻摆摆手：“聊正事吧，马上就是军备赛了，没那么多时间耗在选拔上，你挑几个人，剩下给A小队和G小队，过两天我和他们队长开个会，看看有必要从常备队伍里选吗？”
楚宿之动作顿了顿，“军备赛不是在下个月吗，你比较急？”
“嗯。”付寻掀起眼皮，指尖抖了下，按照姓梁的说法，阻隔剂最长有6个月的有效期，足够了。
“队长，你有心仪的人选吗？”楚宿之问了出来，靠在桌子旁看着付寻的反应。
“没有。”付寻吐出两个字，又道：“我只要最强的，你交代下去，让消消测试他们的爆破学科内容，悠着点来。”
“好。”
这时，电子屏上传出几声异动，付寻不由得看了一眼，方一任趁逻炎训练的时候用玻璃瓶摆阵，新人撞到一个瓶子，他就用真空霰弹扫射一圈，逻炎被误伤了好几次，场上成片的人在逃窜，逻炎追着方一任跑，只有消消在车里笑得打颤。
付寻脸一黑，按了按钮关掉电子屏。
这天下了训，周铮延被钟麒拉着和几个新人结伴去食堂，坪地外停了辆军官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样子那车已经在树荫下停了很久，只是没人注意到。
正当他们迟疑时，一个中将从前排驾驶座下来，“你们好，我们总长想找周铮延中尉和钟麒中尉。”
“我去，你俩闯祸了？”其中一人认出了中将肩上的徽章，和旁边的人低语：“第七区的。”
几人面面相觑，钟麒适时碰了下周铮延的胳膊：“什么情况？”
周铮延挠着眉心：“你不是知道吗，第七区领导人来视察工作。”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清楚，又是青线？上次我该说的都说了啊。”
“两位班长，请跟我来吧。”
“是，中将。”
两人行完礼，跟着那名中将上了车，何青染并不在车上，冷气开得足，车体底部很宽，通体镀铬设计。
开车的中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没多少人坐过军官车，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沉得住气。
车子开到了一幢离指挥大楼较远的水泥建筑体前，外墙风化的砖瓦有许多裂痕，不远处还停了一辆车，两人下车后正好踩在前车留下的辙印上。
“两位请进吧，总长和付队长都在里面。”
周铮延：“好的中将，能方便问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那人冷眼瞧着：“你不知道？”
“我们都是从第九区来的，对第一区可不熟，您透露一下呗，下次要是在第九区见到了我给您孝敬几件好东西，您听说过锆石机械吗？”钟麒挑着眉套近乎，这种时候用第九区身价最合适了。
中将看了眼钟麒，神色平平：“这里是第一区的信息档案旧址，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总长这趟就是专程来调查第一区清除有关青线的报告这件事的，要不是总长替付队长挡了好几次，第一区早完了。”
周铮延皱着眉，一把拉过钟麒的胳膊，“明白了中将，你人真好，那我们先进去了。”
钟麒：“欸，你小子急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楼，阴冷的气息铺天盖地，即便开着灯，没有人气的地面全都覆上一层淡淡的霉味。
钟麒在他耳边低语：“那个中将的话你信多少？”
“都不信。”
付寻站在二楼挑高大厅，一下就看到了他俩，“来了就上来，别耽误时间。”
周铮延循声而去，看到付寻抱着手臂，栏杆遮住了他的半边身躯，周铮延回复起钟麒：“我只相信总教官。”
“你妈的没救了。”钟麒无语至极：“等会儿别拉我下水。”
二楼档案室，陈旧的卷宗堆积如山，楚宿之处理了一部分，将其中的部分线索摘取出来上报给了何青染，但是何青染知道，楚宿之和付寻一条心。
付寻借着发情期，前前后后休息了很久，期间一直让楚宿之训练新人，何青染没道理让人家第九区的司令官成日泡在档案室，自己来了几趟，没什么收获。
多半是付寻的杰作。
付寻静静等着两人上楼，走到跟前的时候，扬着下巴点了下紧闭的房门，“何总长亲自问话，配合就好。”
“付队长，你也进来。”
付寻一听，舌尖顶了下嘴角，周铮延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隐约的红痕，凑近一闻，隐约有一丝铁锈味从嘴角溢出来。
付寻被打了吗？
他没敢问，跟着付寻进了档案室。
何青染手边摆着几摞蓝色文件夹，她用手撑着额头，一副痛苦的神情。
直到过了很久，何青染抬起头，先是看着付寻，而后又停在钟麒身上，“你们第一区玩的好手段，先是楚副队拉一个小小的中尉出来挡枪，现在又是你这个总队长带头欺下瞒上。”
付寻：“何总长，这里只有新人，没有中尉。”
何青染气得拍桌，“你有必要句句呛我吗，阿寻，我到底要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明白，青线和禁区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关乎整个BLAES军区的安全。”
昏暗的光线投在付寻侧脸，他深深闭了下眼，“何总长，那您相信我吗？我说过现在不是对禁区动作的时候，我没有带队进去过吗，哪次报告内容不是到了你何总长手里，是谁重启了青线，我竟然不知道，我一个小小的新人选拔进程要惊动第七区和第九区两位长官。”
周铮延和钟麒跟两座雕像，站在付寻身后，身板挺得很直，紧实的肌肉快把作战服肩线崩成了直线，何青染看在眼里，还真以为跟着付寻几天，就是忠心耿耿的好刀了。
“钟尉官，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资料显示你的父母都是大陆联盟的工作人员，母亲是基因工程专家。”
钟麒：“报告总长，是的。”
“你很优秀。”何青染把手覆盖在那叠厚厚的文件上，似乎在等付寻松口。
哪想钟麒向前迈了一步：“报告，新人902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902做出检讨。总长好，新人902现在是新人选拔赛的一员，请指示。”
周铮延嘴角一扬，鬼使神差地悄悄伸出小拇指勾了下付寻的军服：“总教官，我要说些什么吗，我站在你这边的。”
付寻猛得扯了下自己的衣服，不太耐烦：“闭嘴！”
在场三人都没料到钟麒说的话，何青染脸色变了变，冷哼了一下，从桌上的文件中抽出一页，用力扔掷出去。
“无衣鬼已经又出来活动了，这件事你为什么没上报，阿寻，因为你的私心会害死很多人的，你想过这样的后果没有。”
付寻反讥：“你现在不就知道了，还需要我上报什么？”他若无其事拿起那张轻如鸿毛的纸：“何总长，这里是废弃的档案室，第一区没有所谓的领导人，除了我谁会来这里，你觉得我会尽职到翻出这些旧案，再让你们派人来闹得鸡犬不宁，就凭这几句没头没尾的报告，无衣鬼出来活动的动机是什么？活动范围和规模有多大？是一支整编队伍还是可疑残支，有人能证实吗？”
何青染似乎被这套说辞说服了，她平复了下呼吸，尽力不让自己看上去很失态，“所以我现在需要了解你的两位新人的看法，最近一次接触到青线的只有这两位。”
付寻满不在乎：“不是还有其他淘汰者吗？”
“够了，阿寻，现在你不用跟我对话。”何青染早知道付寻有多混账，只是没想到如今能把自己气到血压飙升，她怕再说下去第二天就要传出第七区总指挥长客死他乡的消息。
付寻见状撇了下嘴，给周铮延两人递了个眼色。
周铮延没开口，完全没搞懂何总长在意的点是什么，难道上次把他叫过去只是为了给付寻施压？
在他旁边的钟麒干咳了一声：“报告，我在青线遇到了一片迷雾沼泽，我的实训报告里写过，两位教官看到已经没有下手的机会就返程了，我一路沿着沼泽找到了第二处崖壁，但是没有攀岩工具，就返回了第一处，那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第二处才是真正的青线攀岩路线，然后顺利通过，期间没有遇到其他可疑事件。”
周铮延用余光看了眼钟麒，看样子这家伙也没说实话，“报告，我遇到了致幻藤蔓，这个藤蔓的神经毒素和我在BLAES军校学过的一种化学成分很像，容易让人感官剥离，这种化学剂总教官应该知道。”
付寻略带震惊地回视了他一眼，逼仄的空间静默了几秒，直到他缓缓开口：“碱性LSD提取物，微克级起效，幻视极强，多用于生化武器装备，摄入过量会让人失去自我。”
“感谢付队长返校授课，相信在座的同学们学到了很多，不少都是付队长的迷弟迷妹呢，现在同学们就这节授课内容提问，机会有限，先到先得哦。”
“来，第一排这位举手的同学，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哥哥……如果不小心摄入这类致幻物，有什么办法解救吗？”
付寻的脑海里忽然像电影画面一样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万花筒般的棱镜色彩让他眩晕，只剩下大小不一的欢呼声，他记得他的回答是：“没有办法，如果我遇到了，我先杀了你，如果有人对我使用，我会杀了我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