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一起走》林舟同渡

2、晨间的约定 衡水中

　　衡水中学的住校制度，像一道突然落下的指令，砸在整个年级的头顶。
　　林贺安原本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他在家散漫惯了，哪受得了宿舍里规规矩矩的熄灯铃和晨跑哨。可老妈的理由简单又粗暴：“你在家太烦了，住校清净。” 一句话，直接斩断了他所有反驳的念头。
　　周一的晨会上，聂君致站在升旗台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扩音喇叭，声音裹着风刮过操场：“住校生都给我听好了，要是让我发现谁偷偷点外卖，就去校门口扎马步，扎到早读结束！”
　　“啊——不要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了教学楼的屋顶。有人偷偷喊：“聂君致我恨你！”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了聂君致的耳朵里，他眼一瞪，全场瞬间安静。
　　散会后，贺晚舟正低头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冷不丁地砸在耳边。
　　“贺晚舟，你要住校吗？”
　　贺晚舟的手一顿。是林贺安。
　　这个开学几天，和她零交流，上课除了睡觉就是趴桌的同桌，竟然主动和他说话了。贺晚舟心里悄悄掀起一点波澜，嘴上却很平静：“我不住校。”
　　“哦。”林贺安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既然你不住校……你可以帮我带早饭吗？”
　　贺晚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啊。”
　　“谢了。”林贺安别开脸，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钱到学校给你。”
　　“好，没关系，都是同学。”贺晚舟弯了弯唇角。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贺晚舟就绕路去了校门口的早餐铺，买了一份温热的豆浆和两个肉包——她想，男生都爱吃这个。
　　早自习的预备铃刚响，林贺安就踩着铃声进了教室。贺晚舟把早餐轻轻推到他桌角，豆浆还冒着热气。
　　林贺安的脚步顿了顿，拉开椅子坐下，拿起豆浆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了句：“谢了，小同桌。”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软软的金边。贺晚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有点拽的同桌，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