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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你真的过得 ...
赵子沁见是元夏,眼里闪出不悦:“元夏贤妹,你不好好喝酒,干什么要来管这边的闲事?”
“子沁姐,今日是齐姐设宴,你这样吵嚷不休,给齐姐的客人难堪,岂不是也相当于让齐姐下不来台吗?”
“客人?你说他们?”赵子沁歪在案边,将手一指任繁与姜蔚:“两个戏子,也配称客人,再说了,你看见方才任三郎推拒齐姐如虎狼的样子了吗?这般不识礼数,才是对齐姐的大不敬,我不过是略示惩戒,也值得你站出来给他们出头?”
“不用说了,元娘子,多谢你的好意,本就是我失礼在先,赔罪是应该的。”任繁绕过了元夏,拾起桌案上的酒壶,走向了赵子沁。
“赵娘子,三郎这厢给您赔罪了,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忘心里去。”一边说,一边倾着酒壶,凑了过去,赵子沁露出嘲讽得意的笑,斜睨着元夏:“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元夏,瞧瞧,一个戏子,竟也比你懂事多了。”
她慢慢地喝着酒,看着面前神色冰冷的任繁,脸上逐渐显出了挑逗的色相,身体也不自觉地靠了过去,元夏一把抓住任繁的手臂,将他扯到了自己身后,任繁一惊,挣了挣,但抵不过元夏的力气大,只好妥协。
“元夏,你什么意思!”赵子沁瞪着她。
“子沁姐,我敬你一杯,咱们同为齐姐效劳,日后还有诸多需要仰仗之处,另外,明日妹妹希望领教领教你的成名三刀,还望子沁姐不吝赐教。”
说完,将手中酒一饮而尽,顿在案上,便在赵子沁急愤的目光中转身往下座走去,消失在了推杯换盏的人群中。
——————
在湖边吹了许久的风,元夏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月色如水,照得她的侧脸棱角分明,几缕青丝拂过脸颊,更显出三分凌厉。
“不愧是江湖有名的风流剑客,这般神仙风姿,教世家儿郎见了,不知如何惦念呢?”
“你呢?”元夏回过头,望着任繁,“你会想念我吗?”
“比起想,更恨……”
“恨我当真觉得你这人有心,竟还傻傻地以为,自己在你心中有点分量,原来不过也是过眼云烟。”
任繁和面前这位少年剑客,曾经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三年前,任繁才到相州不久,彼时年纪轻,阅历浅,加之心高气傲,得罪了不少人,心里一不痛快,便爱同姜蔚出城游玩,还记得那日是个大雨天,马车在郊外陷入了泥坑,车妇死拉活拽就是开不上去,无奈任繁和姜蔚只好冒着大雨下来推车。
要不说他眼尖,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就那么一撇眼的功夫,他瞧见边上的乱草堆里似乎有个黑乎乎的人影,好奇心作祟,他捡了根棍子悄悄靠近,猛可里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捏住了他伸在前面的棍子,咔嚓一声将其折成两段。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喘气,心想要不是自己早有防备,断的就不是棍子而是自己的手了!
而罪魁祸首元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昏死了过去。
本着上苍有好生之德的老话,任繁还是把元夏搬了回去,她伤得太重,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又被大雨这么一淋,内外交攻,当晚就发起高烧,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鸨父嫌晦气,偷偷叫人把她丢到了隔街的乞丐棚里,是任繁看她可怜,又给捡了回来,自己掏钱在云碎阁对门租了间屋子,就近照顾,又是请大夫,又是求灵药,折腾了两个月,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连他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要对这个陌生的女孩如此上心,可能就是一种奇怪的直觉,或者单纯觉得她长得好看?
元夏要了他的那天晚上,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半开玩笑地说:“我救了你一条命哎,你不想着怎么报答我,反而纠结那么多!”
元夏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要报答的。”
于是果真兢兢业业地报答了他一晚上。
她们就这么好了三个多月,谁也没提起彼此的来处、去路,后来想想,也许各人心中所求的只是及时行乐,都没有细想以后吧。
她们一个是青楼伎子,一个是江湖剑客,身若飘萍,身不由己,就好像春天的柳絮,风一吹就会散的。
终于有一天,元夏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离开了他,他失魂落魄地找遍了相州城,又翻遍了她们生活过的每一间屋子。
一开始,是要找出有关元夏去向的蛛丝马迹,后来是渴求着她给自己留下一丝半缕的暗示,再后来,便只能回忆甜蜜而虚无的过去。
他试图从这些回忆里翻出元夏消失的征兆,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呵!
他是一片空白,她又何尝不是一片空白,在他意识到对方已经完全侵占了自己的心时,她却不声不响地走了。
江湖太大,再见太难,这一别,怕就是一辈子了,想到自己再也无法触碰那人温柔的唇,动人的笑,他只能扑进被子里,低低哭泣起来。
时至今日,那种痛苦、彷徨、无望的感觉依旧会在夜深人静的梦中给予任繁磨人的凌迟,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再见到这个人,他却好似有些释然了。
就仿佛过去的执念是个笑话。
恨吗?
也许吧。
无论如何,总要给三年前的自己一个交代,之后呢?也许她们就再无瓜葛了吧。
元夏眼中含着苦涩,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是我对不起你。”
“不用啊,你看,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也过得很好,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不用和我谈什么对不起的。”任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勉强。
“你真的过得很好吗?就像刚才那样被赵子沁这种人随口侮辱,然后对着她卑躬屈膝?”元夏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你的这双手,不该给她倒酒。”
“放开……”任繁不想和她在这里起争执。
元夏不动,她的手像是一把钳子,牢牢把任繁钳制当场,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们谈谈,好吗?”元夏那双水晶似的眸子直直望过来,勾地他心猛地一跳。
真狼狈,这个时候还会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任繁,你没救了。
“我很忙……”
“那我来找你,就明天”
“随你。”
说完这句话,元夏的手终于松开了,任繁揉了揉手腕:“你知不知道你的手劲真的很重,死人!”
尾音莫名染上了一点娇俏,好似情人之间的呢喃,元夏会心一笑,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忽然凑上前,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却把任繁吓了一跳。
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有说自己原谅她了吗?可元夏早不等他发作,已经闪入夜色离开了。
次日清早,房门又被敲得笃笃响。
“进。”任繁坐在窗前,剪水双瞳远远地望出去,以手支颐,怔怔地盯着那逸出屋檐的树枝上站着的春雀。
姜蔚小心翼翼把头伸进来:“三郎,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一觉到天亮,倒是很久没睡地这么安稳过了。”
“那就是大好了吧,恭喜恭喜。”姜蔚寻了张绣凳坐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的状况,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对不住啊,也怪我低估了这些江湖莽妇的无礼,谁知道她们根本不讲理的,早知道她们会这么为难你,我说什么也不让你去赴宴了。”
任繁转过脸看他:“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们这一行,本就是看人脸色吃饭的,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去挑客人的错了,那还叫什么身不由己呢,况且你不也替我出头了吗?是我要谢谢你才是。”
“三郎,你真好,不枉我这几年这么疼你!”姜蔚一把扑了过来,任繁起身往边上一躲:“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什么你疼我,我疼你还差不多,你比我还小一岁呢。”
“可我资历比你高啊,我九岁就跟着舅舅了,虽然一开始做的是端茶倒水的活,可到底比你多吃了几年这行里的饭,所以,兄弟们的苦,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顿了一顿,叹口气,“哎,像我们这种出身贫寒的,前后日子望到头,一路走来也习惯了,可你不一样啊,我看得出来,你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仅人长得漂亮,肚子里还很有墨水,沦落到跟我们这样人混在一起,心里肯定委屈,所以我就想,一定要对你好一点,不然这日子你怎么熬得下去啊。”
越说,语气越见哽咽。
“阿蔚,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既然你认了我做兄弟,那也要把我看做和你一样的才好,至于什么大户人家,那是上辈子的事情,我都忘了,你还老提它做什么。”
“好,”姜蔚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真的看开了,我还怕你心有芥蒂,又要和舅舅吵起来。”
“他怎么了?”
“还不是听说了昨晚的事,觉得咱们太不给齐小姐面子了么。”
昨晚元夏走后,齐若昕就悠悠醒了过来,任繁本想照着局票上写的,弹上两曲就借口离开,可齐若昕双目如电,忽然道:“任三郎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
他只好说了自己大病初愈,齐若昕也不知真心假意,颇为懊恼道:“是我不察了,如果事先知道此事,哪儿能强求任三郎带病赴宴呢?”
然后就着人把他们送了出去,不然任繁也没有机会去寻元夏搭话。
鸨父名叫王进,郎儿们习惯喊他舅舅,听说任繁一曲没弹就被打发回来,心知一定是这小子老毛病发作,得罪了齐小姐,吓得六魂无主,一定要任繁带着礼物立刻去齐府赔罪。姜蔚本想代任繁拒绝,却被他戳着脑门大骂了一通,这才没办法,来讨任繁的口信。
“去吧。”任繁无所谓道。
“啊?”姜蔚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了昨晚那一出,任繁还愿意踏足齐府?这还是以前那个孤高冷傲的任三郎吗?
“咱们现在就去,而且还要备一份大礼。”
他心里想的,全都是昨晚那个湖边孟浪勾人的女子,她占据了自己一夜的梦境,任繁倒真想站在她面前,好好兴师问罪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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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为了保证文章质量和后续的稳定更新,还是决定花点时间攒攒存稿,先跟几位收藏了的宝宝道个歉啦,一定不会坑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