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正能量青年 ...
-
同一时刻，在千里之外的演播厅里，观察团的明星们盯着苏蕊直播间的画面，也是个个寒毛直竖。
看到那楼道里的蜡烛白屑时，李依整个人都缩到了鸣睿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
“啊啊啊啊这这这主播也怕……啊不是，主播怎么会怕呢！”
鸣睿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那什么，苏蕊选手还在找路，让我们先关注一下其他直播间的情况吧！”
他转向旁边的大屏幕，“哇！大家今晚的成绩都很不错呢，这边第一名的咨询量已经突破了三位数！恭喜恭喜！”
一直关注着数据的李导此刻看到苏蕊直播间人数暴涨，起初也是心头一紧。但仔细一看，那些弹幕内容和后台数据几乎全是讨论“闹鬼”“刺激”的，真正点击房源咨询链接的寥寥无几。
他松了口气，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声嗤笑。
猎奇？探灵？吸引来的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流量再高，转化不了销售额，一切都是空谈。
想到这里，他放心地端起保温杯，吹开表面的枸杞，美滋滋地啜了一口。
*
直播间内，小希面对苏蕊的操作目瞪口呆。
啊？这么神神叨叨一通操作就按了个“37”是什么原理？
这摇出来的数字是什么鬼啊！怎么就确定了？骰仙么？？
观众看到这一幕，也都开始了疯狂的刷屏，只有夏果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也行？]
[哪里来的骰子啊我说！！！]
[这是什么赛博出马？]
[不管了，跟上跟上！37楼冲啊！]
夏果和小希躲在苏蕊背后，摒着呼吸瞟向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电梯在平稳中上行，直到发出提示音。
“叮。”
37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三人先后踏上走廊。感应到有人步入，楼道柔和的感应灯亮起，地面瓷砖上翻出干净的暖光。
[……就这？]
[说好的阴风阵阵呢？]
[装修还挺好？感觉被骗了。]
[前面的先别急，暴风雨前的宁静懂不懂！]
很显然，此刻是轮到小希这位内部员工大显身手的时候。
只见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这一层的户型图，手指快速滑动。
“苏老师，这一层……登记在售的房源只有三套。”
小希看向走廊的门户。
一，二，三，四。
她对着系统一一看过，伸手向前一指，“这一户，系统里没有备案信息。”
苏蕊的目光跟着她的手，投向走廊西侧尽头那扇深色的入户门。
“没有备案？”夏果的声音有点抖，“那不就是……”
“过去看看。”
苏蕊语气平静，率先走到门前。
她伸手拿来□□，握上门把。在往下按的时候，她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蕊姐，怎么了？”夏果紧张地问。
“……没事。”苏蕊摇摇头，手腕用力，推开了房门。
“咔哒。”
门锁发出清脆的弹开声，门扇被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明显的、带着清洁剂淡香的空气涌出。
走在最后一个的夏果带上门，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同时，在门外走廊远处，楼梯间的方向，似乎有一道阴影极快地晃动了一下，消失在安全门的玻璃后。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外面有东西过去！]
[楼梯间！是楼梯间那边！]
[是不是穿白衣服的？！]
[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苏蕊却像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大咧咧走进客厅，举着云台就开始参观。
“大家看，”她声音轻快，甚至带着点欣赏，“这装修，这用料，多新。开发商当初确实是下了本的。”
镜头扫过客厅那现代简约风格的吊顶、光洁的瓷砖地面、完整的背景墙，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都一尘不染。
镜头一转，脸色惨白的抖抖索索的夏果接连点头。
“嗯？有人问主播现在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苏蕊把镜头转向自己，笑容轻松，“我觉得很好啊，又大又亮堂，也没听到什么奇怪动静，是不是？”
镜头转向了旁边的夏果。
只见夏果惨白着一张脸，瑟缩地躲在后头，听到问题猛猛点头。
[啊啊啊啊，这反应太真实了，不像演的！]
[我宣布我和助理共感了，我现在就是她的表情！]
[有点真啊……鸡皮疙瘩起来了。]
苏蕊安慰了两句，转身走向厨房。她打开橱柜，摸了摸内壁，又看了看手指。
然后，她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收敛。
她盯着自己的指尖，神色陡然凝重。
见主播突然安静，直播间瞬间被她吓得炸开锅。
[主播你说句话啊！我害怕！]
[这咋了这是？手指有啥好看的？]
[楼上的笨啊！你看这屋子空关着这么久，总得有点灰吧？你没发现这房子干净得离谱？]
“蕊姐……”夏果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太干净了。”苏蕊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如同没有温度，“不只是厨房。刚才门口的把手，我拧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把手上没有塑料膜，也没有灰尘。”
[我去。怪不得进门的时候主播停顿了一下！]
[这么细节的吗]
[这么早就发现了？？？666]
[主播可以去当侦探了]
[楼上的才注意到？快去补课！此事在第二期节目中亦有记载]
“而且屋内屋外都有清洁剂的味道，地板也不脏。说明不是单纯的空关，而是……”
夏果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是有人！有人定期在打扫这里！”
这个结论一出，顿时吓了弹幕一大跳。而在观众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满天飞的时刻，边上的小希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间房不在我们系统里，所以也不会有人带客人看房，不会是我们自己人打扫的；刷电梯需要权限，如果不是工作人员，还有谁能进得来？”
一个问题瞬间又把弹幕往阴谋论的方向带，苏蕊看着满屏幕讨论，抬起设备看向镜头，忽然一脸义正辞严：
“既然咱们今天已经到这里了，那必然要一探到底！”
“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苏蕊说着，就让夏果掏出了私人手机。
“我拜托销售同事，在昨天傍晚，在这里，安装了一个微型监控探头。”她指了指客厅天花板一角，“让我们看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间‘凶宅’，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着，在无数观众惊恐的目光中，她又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黄符纸——似乎和楼下大门上的还是同款，而后煞有介事地掌心合十，朝四方拜了拜。
对着满屏飞过的问号，她摸了摸鼻子：“呃这个，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
[你有符纸，我们怎么办？！]
[主播你别不管我们死活啊！！]
[查监控你还求符？你到底信科学还是信玄学啊！]
[何意味……]
直播间热度累积到现在，已经突破10W+在线观看，悄悄爬到了比赛排名的前列。在直播间隙，不时其他主播悄悄潜入苏蕊这里围观数据，周凯自然也混在其中。
结果，他一点开链接，正巧看到了苏蕊这掏出黄符，一副要请神上身的画面。
？？？什么玩意儿？
周凯满脑子问号。但他心眼子一动，手比脑子快，直接一下按下了截屏键。
看着截图，周凯灵光一闪。
既然敢玩噱头，那就别怪他举报一手苏蕊宣扬封建迷信、不符合平台规范！
然而，就在此时，屏幕里的苏蕊仿佛心有所感，突然抬眼看向镜头。
随后，只见她蹭一下、从背后不知道哪儿掏出了两块硬质PVC板，飞快举了起来。
那一块板上写着：【破解谣言八卦！打击封建迷信！】
另一块板上写着：【弘扬核心价值观！做正能量青年主播！】
两排字体又大又红，在白炽灯光下刺痛了某人的眼。
刚写完举报理由还没来得及发送的周凯：……
真开天眼了是吧？？？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把手机拍在桌上。
*
晚上十一点，隆和老总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应酬，坐在了办公沙发上。他眯着眼看手机里的股票，时不时瞟几眼电视屏幕里的综艺画面。
毕竟今晚是他们集团的楼盘直播，他当然要亲眼见证股价的飞升。
视频里，一个干练的女主播正在一间极其眼熟的、过分干净的房子里侃侃而谈，说什么“有人装神弄鬼要搞垮隆和”“我们怎么能让坏人得手呢？”
当镜头扫过房间的全貌，尤其是那个厨房的布局和阳台的视角时，张总的眉头越皱越紧，整个人从沙发上坐直了。
“这房子……”
他抄起手机，火急火燎拨出了总助的电话。
“现在直播画面里头的这套房，快给我查！！这是哪一套？丽和雅苑哪一栋哪一户？为什么会在直播里？！”
另一头，突然接到电话的助理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忙脚乱地登录系统查询后台，声音都变了调：
“刘总，这、这是……丽和雅苑一期，3号楼，3701室……系统显示……它、它本来不应该在可选的直播房源列表里啊！她们不可能找到那件房子！可能，可能是BUG？”
“BUG？！”刘总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乱响，“我不管是什么BUG！立刻！马上！给我派人去那里！把镜头给我断了！把那个主播给我‘请’出来！”
他脸色铁青，脸色愠怒中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慌张：“要是当年的事情被她在直播里闹出来，你们所有人，就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