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劫》北巷听风

2、魔宫 我把清

　　我把清玄带回了魔域。

　　一路之上，他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唇瓣抿得极紧，一身白衣在魔域阴冷的风里，显得格外单薄刺眼。

　　魔宫昏暗阴冷，石柱高耸，烛火明明灭灭，和九重天的光明圣洁截然相反。

　　我就是要让他待在这种地方。
　　让他记起，他曾经亲手毁掉的人，如今有了怎样的力量。

　　我将他丢在大殿中央，自己缓步走上魔尊宝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里是魔宫，不是九重天。”
　　“从今天起，你不是清玄上神，只是我萧烬的囚徒。”

　　清玄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一声不吭，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玉像。

　　若是换做旁人，敢在我面前这般无视，早就被我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可偏偏是他。
　　我偏偏有耐心，一点点耗下去。

　　“怎么不说话？”我指尖敲着扶手，语气带着嘲弄，“三百年前，你一剑定乾坤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他依旧沉默。

　　我耐心渐失，从宝座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清玄，我在问你话。”

　　他终于缓缓抬眼，看向我。那双眼睛很淡，很凉，却又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上神的清冷，“不必这般折辱。”

　　“折辱？”我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偏不杀你，也不剐你。”

　　“我要你活着，看着我如何毁掉你曾经在乎的一切。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当年亲手‘处死’的人，是如何把你踩在脚下。”

　　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那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反应，落在我眼里，却让我心头那股恨意，莫名地顿了一瞬。

　　很快，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是来恨他的，不是来可怜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