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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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还不会？”林橙恨其不争地看了眼苏晚，“微信都加上了，看朋友圈啊。”
苏晚耷拉着脑袋，把手机递到林橙面前，泄气道：“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谁知林橙倒吸一口气，将手机转回苏晚面前：“小碗儿，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晚一脸莫名，但还是听话看去，谁知道原本空空如也的朋友圈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中灯光很暗，中心有一杯酒，酒液的颜色很漂亮，让苏晚不自觉联想到了落日。
酒杯里冰块将融未融，一只手轻轻搭在杯壁上，将沁出的水珠捻在指尖。
配文：^-^
苏晚之前就注意过季舒然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也修的干净利落。
不过，这个朋友圈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看着苏晚先是眼睛亮亮的，随后又发呆似的始终盯着那张图，再到最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林橙摇了摇头。
“小碗儿，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网文作者。”
苏晚：“干嘛突然嘲讽我。”
林橙：“你是不是心里觉得这条朋友圈一点用都没有？”
苏晚沉默，算是默认了。
林橙：“那你就错了!”
苏晚抬起头，一脸茫然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林橙“啧”了一声，叫她起开，随后把那张图保存到相册。
苏晚“欸”了一声想要阻止，被林橙毫不留情拍开了手，便只能作罢，眼巴巴看着林橙一顿操作。
最终……
“好了。”林橙拍拍手，把手机递给她。
苏晚看向屏幕中的地名。
傍晚，twilight酒吧。
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女人安静坐在吧台前，一只手懒懒搭在酒杯上，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杯沿。
站在吧台后摇着雪克壶的孙宁分神看了她一眼，调侃道：“开业这么些天不来，一来就清场子？”
季舒然喝了口酒：“体谅一下。”
孙宁指了指她的手机：“你的……那位还没到？”
季舒然扯起一抹笑，看着那个粉色小猪的头像，姿态放松：“快了。”
“我去迎一下。”季舒然说着，利落起身，头也没回。
留下孙宁暗骂一声“色令智昏”，接着调酒。
十分钟后，酒吧门口。
苏晚一身白色上衣和蓝色牛仔裤，愣愣站在酒吧门前。
她现在十分后悔刚才听从林橙的建议直接来找人。
这也太冒昧了吧……
而且，要是人走了怎么办？
苏晚从小到大没去过酒吧，有次小组组长组织一群人到酒吧玩都被她婉拒了。
苏晚垂着脑袋，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般抬脚走了过去。
酒吧内部灯光昏黄，放着节奏舒缓的音乐，看着没什么人的样子，这倒和苏晚想象中的声色犬马有点不太一样。
于是苏晚大着胆子朝里面走了几步，灯光终于比门口亮了一些，但也不多。
走着走着，苏晚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她猛地一回头，却不料由于太紧张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有力的胳膊拦腰抱住她，将她拉了回来。
苏晚微微仰头看去，险些没认出来。
今夜的季舒然没带眼镜，头发似乎是嫌弃碍事随手扎起来的，看着有些松散。
原本素白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吧幽暗的灯光，显得有些红。
原先两人交流总是坐着，所以苏晚看她总是平视。
可今天霎一仰视，她却觉得季舒然的眼神有些深，像是漩涡，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苏晚连忙自己站稳，季舒然也非常有分寸地收了手。
苏晚：“谢谢。”
季舒然拽了一下她的袖子：“这里不方便说话，去吧台？”
苏晚点点头，跟了上去。
吧台那里除了一位调酒师没有别人，走到吧台附近苏晚才知道原来厅内的歌不是放的，而是有人在唱。
季舒然贴心地为苏晚拉开了凳子，苏晚点头感谢便坐了上去。
她看向吧台上放着的那杯酒，看着似乎和季舒然朋友圈里的量差不多，或许是不太好喝吧。
等到季舒然也坐下来，看向苏晚。她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心里想着如果季舒然问她怎么来了，该怎么回复。
不过万幸的是，季舒然并没有询问苏晚的出现。
她只是问：“能喝酒吗？”
仿佛苏晚来了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不过苏晚转念一想，也是。
对方之前都不认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所以无论她去哪里，恐怕对方都不会觉得有半点奇怪。
想到这儿，苏晚定了定神：“能。”
季舒然给苏晚也点了一杯一样的酒。
近距离看这酒更是漂亮。
属于落日的橙红色被吧台昏暗的灯光照的微微闪着金，十分妖冶动人。
苏晚为了掩饰尴尬，拿过酒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苦涩的液体一瞬间充满口腔喉咙，呛得她咳嗽出来，酒液也撒出来一点。
季舒然很贴心地为她递过来一张纸，苏晚简单说了声“谢谢”，便用来擦了擦嘴。
纸巾蹭过鼻尖时，苏晚闻到一股微不可察的暗香，她觉得有些熟悉，不知道是在哪里闻到过的。
正有些疑惑呢，季舒然便将苏晚的酒拿了过来。
苏晚刚要阻拦，便见对方红唇贴紧杯壁，将剩下的酒都喝了进去。
季舒然语气平常：“抱歉，我忘了这酒苦涩，不适合你。”
苏晚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她愣愣地看着杯壁上留下的唇印，咽了口唾沫。
一旁久不出声的孙宁开口道：“欸，喝那么急，别糟蹋我的酒啊。”
两个人看起来很熟，又似乎都没注意到一旁苏晚的异常，在一旁插科打诨聊了会儿。
不知何时，孙宁走了，空荡的厅内只剩下远处一个驻唱歌手和她们二人。
如果说刚才的季舒然只是微醺，那么此刻她看来就是有些醉了，连看向苏晚的眼神都有些混沌。
苏晚：“你醉了吗？”
季舒然摇头：“只是有点晕。”
苏晚点头，余光看见对方脸上的绯红，不知信了还是没有。
季舒然：“可能是喝的太急了。”
“……”
二人沉默半晌。
季舒然捻了捻手指沾上的酒液，状似无意道：“twilight刚开业没多久，没什么客人，你怎么知道这家酒吧？”
苏晚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
随后，季舒然笑了，笑得很轻，落在人耳朵里像是挠痒痒。
苏晚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些发烫。
想起季舒然的问题，苏晚终于答道：“在社交软件刷到了，有点好奇。”
似乎怕人误会，苏晚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没想到会遇见你。”
季舒然看过来，眼神如有实质般抚过苏晚的脸，苏晚不自觉舔了舔唇，感觉耳朵似乎更烫了。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碰了碰苏晚的耳朵，季舒然的声音似是喟叹：“你也醉了……”
苏晚下意识蹭了一下：“痒。”
季舒然却撒了手，背过身去穿上了外套。
对方转过身时微微弯着腰，苏晚这才注意到那白色衬衫的扣子不太乖巧地解开了几颗。
或许是那杯“落日”真的有些醉人。
苏晚忽而走上前去，趁着季舒然怔愣的片刻，抬手将那几颗不老实的扣子扣上了。
随后她退后了几步，没注意季舒然愈发幽暗的眼神。
苏晚：“要回去吗？”
季舒然看了眼时间，再晚一会儿就要门禁了。
她点了点头，二人一同走了回去。
到了学校，苏晚本打算送季舒然回寝，奈何对方明明自己都一副要晕了的样子，却还是坚持要送她到宿舍楼下。
苏晚无奈只好答应。
苏晚到了之后，季舒然只说：“晚安。”便告了别。
苏晚有些出神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不知为何，竟品出几分落寞。
但苏晚并没看多久，就转身回了宿舍。
季舒然走了几步，忽然感觉今夜似乎有些冷，她拢了一下外套，手指碰到衬衫微凉的纽扣。
她不自觉想起了吧台前，苏晚低着头认真的为她扣上纽扣。昏暗的光照在她身上，耳朵很红，很像菲比的耳朵。
手机“叮”的一声，季舒然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苏晚：到宿舍了吗？
季舒然的神色变得很温柔，她用冻的微红的指尖认真地敲下：马上，早点睡。
苏晚：嗯。
季舒然摁灭了手机，时间很晚了，她走远了些站定叫了个车。
季舒然性格淡，人冷，不喜欢和人住在一起，就干脆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
她这么多年没什么朋友，和她一起开twilight的孙宁算一个，救助站里几个熟悉的志愿者算一些。
天灰蒙蒙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季舒然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车都没来，最后司机取消了订单，她干脆就走回去了。
走了没一会儿，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滴在季舒然的脸上，让发热的头脑凉下来几分。
她忽然想起填志愿那天，似乎也下了雨。
连续热了好几天的临河市那天冷的出奇，季舒然就是在一处绿化带里发现的菲比。
一只灰扑扑的小兔子。
腿上受了伤，留了许多血，它似乎觉得季舒然不是坏人，任由季舒然将它抱了起来。
季舒然感觉到怀里的小兔子一直发着抖，伤口还在渗着血。
雨水滴在她的身上，她抬手，试图为这只小家伙挡住。
而小家伙也轻轻往她的怀里蹭了蹭。
季舒然带着它去了救助站，伤口看着吓人，但其实不算深，还在渗血是因为有些发炎了。
那天起，这只兔子大多时候都是季舒然在照顾。
她为兔子取名Phoebe，也就是菲比。
当时有人问她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季舒然揉了揉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只说：“好听。”
后来季舒然的志愿下来了，她顺从了家里的意思上了临大的工商管理。
同天晚上，季舒然机车比赛意外受伤，被送进了医院。
只有孙宁接了电话，大半夜匆匆赶来照顾她。
她到时，整个病房空荡荡的，只有季舒然一个人。
孙宁从没见过那样的季舒然，她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理想、情感、灵魂又或者别的什么。
总之那时候季舒然愣愣看着窗外，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孙宁辨别了很久，才终于听清。
她说：“Phoebe,菲比，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