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83、最后的尾声

　　陈景辞和小雨住在另一边，每天也过来吃饭。她们没有孩子，但养了一只猫，白色的，眼睛是蓝色的。陈景辞叫它“小星”。陈景辞在清北教书，和当年的陈星一样。学生们都说陈老师讲课清楚，人又温柔，偶尔还会笑。和当年的陈星一模一样。

　　小风喜欢坐在关辰腿上，听她讲故事。关辰不会讲故事，她就讲那个破车棚，讲那个月光下的巷口，讲那个叫陈星的人。小风听不太懂，但他喜欢听。因为外婆讲的时候，眼睛很亮。

　　小星喜欢趴在陈星腿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陈星摸它的毛，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关辰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小风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蝴蝶。小星从陈星腿上跳下来，追着小风跑。

　　“关辰。”陈星叫她。

　　“嗯？”

　　“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关辰想了想。“会。”

　　陈星笑了。“你怎么知道？”

　　关辰看着她。“因为我会去找你。”

　　陈星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靠在她肩上。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很安静，但很暖。

　　后来，那个破车棚拆了。关辰和陈星回去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绿地。陈星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关辰站在她旁边。

　　“没了。”陈星说。

　　关辰点头。“嗯。”

　　陈星转头看她。“但我们还在。”

　　关辰看着她。“嗯。”

　　两个人并肩站着，风吹过来，阳光很好。她们没有哭。从那个月光下的初遇，到这片阳光下的绿地。从十六岁到六十岁，快四十五年了。她们走了很久，走得很远。但她们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再后来，她们老了。老到走不动了，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陈星指着天上的两颗星，说“你看，那两颗离得很近”。

　　关辰抬头看着。那两颗星，一颗亮一点，一颗暗一点，但挨在一起，很近很近。

　　“那是我们。”陈星说。

　　关辰想了想。“嗯。”

　　陈星笑了。她伸手，拉了一下关辰的衣角。关辰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很轻。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她们靠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那两颗离得很近的，是她们的。

　　关晓带着小风走过来，陈景辞带着小雨走过来。“妈，妈妈，进屋吧，外面凉。”

　　陈星点头。关辰站起来，牵着陈星的手。小风跑过来，拉着关辰的另一只手。“外婆，我扶你。”关辰低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好。”她说。

　　小星喵了一声，跟在他们后面。一家人往屋里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很亮，很暖。

　　很久很久以后，有人在那片绿地上立了一块碑。很小，很朴素，上面刻着两行字。

　　“关辰，陈星。她们在这里相遇，从此再未分离。”

　　碑上没有照片，没有生卒年月，只有那两行字。但路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关于月光，关于星光，关于两个名字里有星的女孩。她们从十六岁走到白头，走了一辈子，还在走。

　　因为她们是彼此的星辰。永远都是。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