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67、第 67 章

　　陈星睡着之后，关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她看着月亮，想着那些名字。

　　关林枫。展瑜。简昕。董安琪。林墨。伶晨九。羽京然。朱银币。布德泽。阳春。玉不琢。沐金。苟不教。还有那九个灵级。夜枭、回声、烈阳、千面、鸦、毒刺、先知、回音、不死鸟。

　　二十多个人。每一个都可能在某一天出现。尤其是林墨，他在清北，和陈星一个学校。但现在他休学了。关林枫把他调走了，还是在准备什么？她不知道。但她不怕。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银色的，细细的圈，上面刻着一颗小小的星。她想起陈星戴上戒指的时候，眼睛很亮。

　　她把手握紧。然后松开。她会保护她。不管来的是谁，不管他们在准备什么，她都会保护她。

　　她站起来，回到屋里。陈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关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戒指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关辰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拉了一下陈星的衣角，很轻。陈星没醒。关辰的嘴角动了动。很小的弧度。她躺下来，在陈星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亮。那些藏在暗处的名字，那些还没到来的风雨，她都不怕。因为陈星在。因为她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八月末，大三的暑假快结束了。

　　陈星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学校附近。她保研了，还是清北，但换了一个校区，离关辰的别墅更近了。关辰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

　　“带这么多？”

　　陈星看她一眼。“一个学期呢。”

　　关辰没说话。但她走过去，帮陈星拿东西。陈星看着她。“你腿行吗？”关辰想了想。“行。”陈星笑了。

　　两个人一起收拾。收拾完，坐在沙发上。陈星靠在关辰肩上。

　　“关辰。”

　　“嗯？”

　　“大四了。”

　　关辰点头。“嗯。”

　　陈星看着她。“你怕吗？”

　　关辰想了想。“不怕。”

　　陈星笑了。“为什么？”

　　关辰看着她。“因为你在。”

　　陈星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靠回关辰肩上。窗外，月亮很亮。大三结束了。大四要开始了。她们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困难。关家的那些事，逆光组织，关林枫的恨，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名字。但她们不怕。因为她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九月的风还是那样，软软的，带着夏天的尾巴。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关辰在靖体大学的最后一年。

　　她站在田径场的跑道上，看着远处。天很高，云很淡，是那种秋天特有的、干净的蓝。教练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最后一年的比赛了。”他说。

　　关辰点头。

　　教练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好好打。”

　　他走了。关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从大一到大四，这个教练带了她四年。她从来不是话多的学生，教练也从来不是话多的老师。但有些话，不用说。

　　刘北从后面跑过来。“关辰！最后一年的比赛，好好打！”

　　官羽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三瓶水，一人一瓶。关辰接过来，喝了一口。冰的。她想起陈星每次递水给她，也是冰的。

　　“关辰。”刘北忽然叫她。

　　关辰转头。刘北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和陈星……毕业之后打算怎么办？”

　　关辰没说话。毕业之后。她没想过。不，她想过。只是不知道。陈星要读研，她呢？她不知道。

　　刘北见她没说话，不再问了。他仰头喝了一口水，看着天空。“我毕业之后去当体育老师。官羽也是。我们商量好了，回老家，在同一所学校。”

　　官羽在旁边点头。

　　关辰看着他们。刘北和官羽，从高中就认识，一起考进靖体，一起训练，一起比赛，现在又要一起去当老师。他们的人生，早就规划好了。

　　“你们想好了？”关辰问。

　　刘北点头。“想好了。”

　　关辰没说话。她还没想好。不，她不是没想好。她是不知道该怎么选。关家那些事，老爷子让她接手，她不想。但她不能不接。陈星要读研，她支持。但她呢？她怎么办？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味道。关辰站在跑道上，第一次觉得，路有很多条，但她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陈星坐在图书馆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她在看考研的资料，厚厚一摞，旁边还放着几本专业书。林默坐在她对面，也在看书。两个人安静地坐着，偶尔翻一页。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陈星写写画画，很认真。林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下课铃响了。林默抬起头。“陈星，你毕业之后读研？”

　　陈星点头。“清北？”

　　“嗯。”

　　林默点点头。“那挺好的。”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陈星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树叶黄了，一片一片落下来。她想起关辰，想起她说毕业之后不知道干什么。她有点担心。关辰那个人，什么都不说。但她知道，关辰心里在想。一定在想。

　　她拿出手机，给关辰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来接我吗？”

　　过了一会儿，关辰回。“嗯。”

　　陈星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就一个字。但够了。她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晚上，关辰来接陈星。车停在宿舍楼下，她靠在车门上，等着。路灯亮着，人来人往。有人看她，看她的车，看她的眼睛。她不在乎。

　　陈星从宿舍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给你的。”她递过来。

　　关辰接过来，打开。是一条围巾，深蓝色的，很软，很暖。“天冷了，别着凉。”陈星说。

　　关辰看着陈星。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头发被风吹起来。关辰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陈星愣了一下。关辰的手指停在她耳后，没动。两个人都没说话。

　　关辰的手从耳后滑到她的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星的脸有点凉。关辰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陈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怎么这么凉？”关辰的声音很低。

　　“等你等的。”陈星说。

　　关辰看着她。路灯下她的眼睛很亮，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子。关辰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个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下次在车里等。”关辰说。

　　陈星笑了。“车里看不见你来的方向。”

　　关辰愣了一下。然后她别过脸。“走吧。”她的耳朵红了。

　　两个人上车。关辰发动车的时候，陈星忽然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关辰的手停在方向盘上，没动。陈星已经坐回去，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关辰的耳朵更红了。她没说话，开车。车开走的时候，她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握住了陈星的手。十指交扣，很紧。陈星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反手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