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一场》落山石

2、只是一个晚上就变了 梁辰一个晚

　　我以为我会一直浑浑噩噩的撑到大学。
　　过年的前一天。奶奶破天荒的做了三个菜，这次做的很丰盛！！！
　　但父亲还是不在家“奶奶，爸爸不是说今天会回来吃年夜饭吗？”
　　看着奶奶苍老的容颜，鬓角的白发，一字一顿时“他不来我们吃，你爹在外面苦不了自己的”
　　“…好”我埋头吃着来之不易的晚餐。奶奶颤着手给我夹着菜
　　一直到深夜父亲也没回来……
　　一直到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心很慌，心脏怦怦跳“好难受”
　　下午的时候村里老婶，跑的整个人灰扑扑的，老婶子的腿本就不利索还跑的这么快“婶婶，你慢点，找我奶有急事吗？”
　　“崇儿啊，你爹出事了！警察都来了啊，快叫你奶”
　　“我奶在鸡圈里”……
　　我看着婶子跑过去，拉着我奶，奶奶走过去看了看我，示意我跟上……
　　走到河里警察在旁边帮忙打捞，奶奶仿佛老了十岁，你怕水为什么要掉河里？为什么？上天不是眷顾我吗？为什么还要利息？
　　耳朵只有耳鸣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看着奶奶和警察对话，将我爹打捞上来后
　　没钱买棺材。早知道不吃年夜饭了省点钱，最后奶奶跟着乡亲们一起送到火化场，力气大的父亲现在比我还轻，奶奶无力再去准备后续只能我来了
　　没钱摆宴席，只能埋进爷爷旁边的小土堆里。哭不出来只能在旁边看着他，我肯定不会伤心，罪有因得“我给你带了酒。真好不用挨揍了”
　　后面几天奶奶一病不起，我申请补贴成功了，几百块够用吃饭，不够买药。我坐在奶奶床头看着她沧桑的脸颊凹陷“奶奶，我带你去医院吧。”
　　老太太没有说话，看着我摇了摇头幅度很小看见了……
　　寒假生活成了两点一线给奶奶做饭排便。还好寒假作业写完了！！！
　　到了上学的日子，我照顾不了奶奶，去了学校抬起脚迈进办公室里还是很紧张“老…老师，我家里出了点问题，可不可以吃饭的时候回家自己吃不吃学校的”
　　“崇启，你怎么回事啊？平常不吃学校的饭学校吃饭就算了，还要回家吃！”老师的脸变的狰狞可怖，脸红脖子粗的指控我
　　“对…对不起”我低着头像往常一样回到教室。
　　后来只要是中午我翻墙逃课回家，时间在悄然流逝，沉默的人会被社会遗忘。
　　到了初二那一年班里转来一个男生叫梁辰，家庭优越眉眼清秀，品德高尚，学习也很好没有因为我被唾弃而无缘无故的产生恶意。
　　他的世界无忧无虑有朋友，家人陪伴。
　　不知道为什么梁辰很喜欢伟岸天，天天给他带吃的，当他的小跟班。
　　晚上放学的时候，伟岸天又来找我，少不了一顿打。
　　奶奶还没吃饭，这个年纪的人，饿一顿都可能要了她的老命。我顾不上伟岸天拼了命的跑回家，但我这种人怎么跑得过天天运动的，被他拉住衣尾，后面还走出来一个人……
　　被他堵在厕所里时，我看见了梁辰，他这么好的人也会这样。
　　那梁辰平时给我随手带的早餐问他题也很耐心，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也是装的“为什么”
　　梁辰眉眼带着疏离，但看向伟岸天的时候却柔的像一滩湖水。
　　我还没摸清他在干嘛时，一滩水打湿了我的头发衣领，虽然过了冬天但也是刺骨的寒冷。他们两个就看着我被淋湿浇头
　　说话时声音也跟着颤了颤“求求你了，我奶…奶还在家…能不能放我回去”
　　“梁辰，你说怎么办？”
　　“跪下磕几个”梁辰毫不留情的话语彻底碾碎了我对他的一丝好感，你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
　　我慌忙磕头，砸在厕所地板的声音棒棒响，更痛的是心，我以为我可以拥有唯一的朋友哪怕不熟也是唯一一个
　　“我…我可以走了吗？”
　　他们两个不看我侧身靠在墙角冷漠的注视着我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不敢直视他们，身体像是被灼烧“嗯？”我的脸被梁辰捏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
　　我紧张的闭上眼等着他的巴掌落下。
　　没有他没有删我，梁辰捏着我的下巴，轻柔的摸我的头，却让我头皮发麻“你干嘛？”
　　“崇启你…长的真好看”他说完，我感受到伟岸天不怀好意和阴冷的视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的，回到家看着奄奄一息的奶奶，看着他却无能为力“崇…崇儿，奶奶给你留了钱…你把房子卖了…好好”
　　“奶奶…奶奶”我此刻肯定很狼狈，嘶吼的，成了我最恶心的样子。
　　声音太大引来了街坊邻居，他们帮我送进医院，帮我处理后事，帮我办酒席，帮我下葬。
　　……我没哭，我看着小小的奶奶，躺在爷爷大大的棺材里，这是她一生的念想，就是和爷爷下葬在一起。
　　我对这这块墓地看了一晚上，想被吸干了精气，所有人都是帮凶，他们都不该活着。真想拿把刀同归于尽。
　　一晚上没睡，到学校也没有精神，我不伤心，只是太累了。
　　我在学校里睡到下午。“醒醒…崇启”
　　“梁辰！”我被梁辰下了一跳，昨天的情景还在脑海里浮现。
　　“崇启，你一天没吃饭了，都下午了我给你带了饭你吃不吃呀！”梁辰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撒娇，却让人一阵恶寒。
　　“……”我没搭理他，他也不可原谅。
　　梁辰也不管不顾的打开，用勺子挖出来给我吃，粉粉嫩嫩的餐具。
　　“我不……”刚张开嘴梁辰就塞进我嘴里，挺好吃的，但给错了人。
　　我把那一口全吐进垃圾桶饭也被我扔了进去“梁辰，别恶心我了…装模作样对我没用，你在我这什么都得不到”
　　“崇启，你在生气我昨天干的事吗？我也是鬼迷心窍，我心疼你”
　　“我不想听你说话”鬼迷心窍？找借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所有人
　　“梁辰…你如果想赎罪，你就不应该这时候道歉，你应该但着你父母，老师，学生所有人的面前说而不是在没人的教室里说没用的废话”我越说越激动拽着他的衣领“你敢说吗，你说啊因为你我成了孤儿，你既然这么喜欢磕头，你这么不说，嗯？”
　　“对不起”梁辰垂着眼像我道歉，手攥着衣角，被吓出眼泪滴在我手上冰冷的泪水让我回过神来
　　“你和昨天一点都不一样，梁辰你用双重人格吗？”
　　“有…有吗？”梁辰凑近我，脸红红的看不出刚哭过。
　　“梁辰，你太不要脸了”我看着他那张俊脸，蹙眉
　　到了晚上，梁辰也一直跟着我回家“别跟着我”他不理我，我只能加快脚步，感知到身后的声音也别变急促。
　　到了家门口，他才走。我急忙跑进门将门反锁，推开房间，无力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