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复合》Vegayi

2、回忆 居辞梦回大

　　“唉，居辞，你准不准备读研啊？”室友宋朝阳问。
　　“人家当然读啦，他那crush也读研，他有大把时间去追crush喽~”同是室友的李浩然犯贱到。
　　一个矿泉水瓶朝李浩然飞了过来。
　　“嘶，怎么我们居大少爷害羞了？”
　　“你能不能闭嘴？”居辞翻了翻白眼。
　　“你最近追程漾追的怎么样了？”宋朝阳问。
　　“对啊，我也挺想知道的。”
　　居辞挠了挠头“我好像……快放弃了。”
　　“啊？？”俩室友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好像喜欢女的。”
　　“真的假的？”
　　“我也不确定。”居辞顿了顿，“只不过有个女的天天来接他上下课。”
　　“嗐，说不定是追求者呢，连你个男的都喜欢他，女的肯定也喜欢啊。”李浩然安慰道。
　　“是啊，再说了这不还有兄弟帮你吗，实在不行去问问李小冉和陈诗若去，她们女生应该知道。”宋朝阳提议。
　　“算了吧。”居辞低头给程漾发消息。
　　居辞微信名很简单，就一个“辞”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居辞；程漾微信名则更简单，是他名字缩写“cy”。
　　辞：这周三下午你有课吗？
　　居辞盯着聊天框两三分钟，终于迎来了对方的回应 。
　　cy：有，怎么了？
　　辞：一起去打羽毛球吗？
　　cy：就我们两个？
　　辞：还有宋朝阳和李浩然他们几个。
　　cy：哦。体育馆？
　　辞：对。
　　cy：几点？
　　辞：2点。
　　cy：好。
　　居辞盯着聊天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我把他约出来了。”这种好事，当然得第一时间跟这俩损友分享。
　　“谁……哦！哦！是程漾是吧？可以啊兄弟，有长进了！”宋朝阳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
　　“但你们俩也得一起去。”居辞补充道。
　　“啊？？为啥？”李浩然瞬间垮了脸，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因为是去打羽毛球。”
　　“嘁，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是去打球。”李浩然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还说有长进，我看也就那样。”
　　“你们到底去不去？”居辞面无表情。
　　“去！去！必须去！我得亲眼见证我兄弟的爱情萌芽啊！”李浩然立刻变脸，拍着胸脯保证。
　　“你给我死一边去。”居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说真的，能把他约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到时候你正好可以问问他，是不是真有女朋友。”宋朝阳拍了拍居辞的肩膀，认真地建议道。
　　“嗯，可以。”居辞点了点头。
　　“所以具体啥时候啊？”
　　“周三下午2点，体育馆。”
　　“OK，为了兄弟，我拼了！”李浩然刚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被居辞一把锁住了喉咙。
　　居辞和程漾的相遇，是在体育馆的一场羽毛球赛里。说来也巧，几回合下来，两人互加了微信，居辞才发现，这个球风利落的男生，竟然和自己是同系的同学。
　　初见程漾时，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疏离感，像被一层薄冰裹着，说话和表情都淡淡的。程漾的舍友说，他们几乎没见过他笑，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居辞起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每当他和程漾说话时，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生人勿近”的冰壳，似乎在自己面前悄悄融化了。
　　后来，两人渐渐熟络。居辞把自己的室友一一介绍给程漾，相处的时间多了，他也摸清了程漾的小习惯：不吃葱和洋葱，运动后总爱喝一瓶脉动，连走路时都习惯微微低着头。
　　程漾的性子依旧冷淡，可居辞偏偏就被这份独特吸引。喜欢一个人，或许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
　　周三下午的天气格外好，风里带着初秋的凉爽。
　　因为约了程漾打球，前两天上课居辞走神被教授批评了三次。
　　到了体育馆门口，宋朝阳和李浩然已经在那晃悠了，看见居辞过来，立刻挤眉弄眼地凑上来。
　　“可以啊你，人呢？”李浩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居辞往旁边偏了偏头：“还没到，再等等。”
　　话音刚落，就看见程漾从路口走了过来。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T恤，黑色运动短裤，手里拎着羽毛球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来了。”居辞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程漾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宋朝阳和李浩然，微微颔首：“你们好。”
　　“你好你好，我是宋朝阳还记得我们吗？上次一起打过羽毛球。”宋朝阳立刻热情地伸出手。
　　李浩然也跟着搭腔：“我是李浩然，也是他室友。早就听居辞提起你了。”
　　程漾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进了体育馆，找了块空场地。宋朝阳和李浩然先上去对打了几球，居辞则站在一旁，看着程漾做热身。
　　“你经常来这儿打球？”居辞没话找话。
　　“嗯，有空就来。”程漾活动着手腕，“你呢？”
　　“偶尔，之前跟室友来打过几次。”
　　居辞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想起宋朝阳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开口。
　　“程漾，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程漾停下动作，转过头看他：“什么？”
　　居辞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程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
　　居辞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听见李浩然在那边喊：“居辞，别聊了，快过来打球啊！”
　　居辞回过神，看向程漾，对方已经拿起了球拍，朝他抬了抬下巴：“走吧，打球。”
　　阳光透过体育馆的天窗洒下来，落在程漾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居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体育馆的地板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羽毛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线。程漾的球风又快又准，每一次挥拍都带着毫不拖泥带水的力道，居辞好几次都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以啊居辞，居然能撑这么久。”李浩然在旁边捡球，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之前跟我们打，你可是十分钟就喊累的主儿。”
　　居辞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程漾手里的球拍。程漾的动作很干净，连弯腰捡球时脊背都绷得笔直，汗水浸湿了他浅灰色的运动T恤，勾勒出清晰的肩线。居辞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打球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场地中央，像一株沉默的白杨树，却让人移不开眼。
　　“ 发什么愣？”程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该你发球了。”
　　居辞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攥紧球拍，将球抛起。
　　一局结束，四个人都瘫在场地边的长椅上喘气。宋朝阳刚拿起毛巾擦了把脸，就看见体育馆门口走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哎，那不是李小冉和陈诗若吗？”李浩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居辞，“她们怎么来了？”
　　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李小冉手里拎着几瓶冰镇矿泉水，陈诗若则抱着一个保温袋，两人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哟，还真在打球啊。”李小冉笑着把水递过来，“程漾，给你的。”
　　程漾接过水，道了声谢，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轻轻蹙了下眉。
　　“我们刚好在附近逛街，听说你们在这儿，就过来看看。”陈诗若把保温袋打开，里面是几杯冰奶茶，“居辞，你的。”
　　居辞接过奶茶。他看向程漾，对方正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宋朝阳喝了口水，好奇地问。
　　“还能有谁，李浩然早上在好友群里喊的，说要‘见证居辞的爱情’。”李小冉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浩然一眼，后者立刻捂住脸，假装整理发型。
　　陈诗若在程漾身边坐下，语气随意地问：“程漾，你最近是不是总跟居辞他们一起啊？我好几次在食堂看见你们。”
　　“嗯，偶尔一起打球。”程漾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眼神却比刚才柔和了些。
　　“那挺好的，”李小冉接过话头，“居辞之前总跟我们抱怨，说你太难接近，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难嘛。”
　　居辞刚喝进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他瞪了李小冉一眼，对方却冲他眨了眨眼。
　　程漾侧过头看了居辞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还好。”
　　夕阳透过体育馆的天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冰奶茶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冰镇矿泉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刚才运动时的热都消散了不少。居辞看着身边谈笑风生的朋友们，又看向旁边安静喝水的程漾，忽然觉得，就维持现在的关系也不错。
　　冰奶茶的甜味还在舌尖萦绕，李小冉忽然一拍大腿：“哎，说起来，这周末咱们找个地方聚聚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韩料店，评价特别好。”
　　陈诗若立刻附和：“对呀，好久没一起玩了，周末正好没课。”
　　李浩然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空矿泉水瓶往旁边一丢：“好啊好啊！我要吃部队锅和芝士玉米！”
　　宋朝阳也点头：“我没问题，正好放松一下。”
　　居辞下意识看向程漾，见他正低头拧着矿泉水瓶盖，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心里有点没底，程漾向来不爱凑热闹，不知道会不会拒绝。
　　“程漾，你呢？周末有空吗？”陈诗若主动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程漾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居辞脸上，顿了两秒，才轻轻“嗯”了一声：“有空。”
　　居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那就这么定了！”李小冉兴奋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去订位，周六晚上六点，怎么样？”
　　“没问题。”
　　“可以。”
　　“我都行！”
　　大家七嘴八舌地应着，夕阳把体育馆的地板染成暖金色，连程漾眼底的冷淡，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氛围融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