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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一切都该结 ...

  •   那个全力以赴,以笔为戎的高三,阮初辞不敢跟家人说自己谈恋爱的事,每次跟孟时原见面都像做贼一样,提心吊胆,畏手畏脚。

      但两人同一个班,同学们又都是荷尔蒙鼎盛期,身心都躁动旺盛,对待男女同学之间不一样的互动,很快就能嗅到端倪,他们的事根本没瞒住。

      阮初辞最开始还很担忧,后来发现,没人大肆宣扬,大部分人都在埋头苦学,奋战高考,少部分人想起哄看热闹,但都不敢得罪孟时原。

      这样的情况让她松一口气,同时安慰自己,谨慎小心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等上大学就可以光明正大了,没想到会被父母发现,还闹到家里决裂的程度。

      说到起因,他们最先是被许牧良发现。

      周末午后,暑气蒸腾,出门的人很少,大部分都在午睡,阮初辞做完一套卷子,从家里跑出来跟孟时原见面。

      他们选的地方是孟时原家住别墅区后的私人足球场,来踢球的都是住户,青少年被家人带着来拓展户外运动,强身健体的场地。

      场上一伙稚嫩少年追逐比赛,场下家长喝彩呐喊。

      球场旁有一排杨树,树下既可以遮阴,又可以看球赛。

      阮初辞觉得这里安全,因为不对外开放,所以不会偶遇学校里的同学,其他熟人也不会来,所以才放心大胆敢跟孟时原见面。

      她一到,看到孟时原已经在树下等着,还买了她最爱吃的青桔味冰激凌。

      阮初辞很不客气接过,拆包装,快速咬了一口,冰凉膏体从食道滑落,只觉得浑身燥热都被驱散了,夏日里,没有比吃冰更幸福的了。

      “好吃吗?”孟时原看着她,满眼都是等待奖赏的光芒。

      人都是需要夸的,阮初辞又咬了一口含在嘴里,等待融化后,毫不吝啬竖起大拇指,“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冰激凌。”

      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只要对方高兴,适当浮夸也没什么。

      孟时原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故意这么说,抬手在她头顶摸了下,然后凑过来,跃跃欲试,“那我也得尝尝,才能知道你这话有没有加分水。”

      大少爷怎么可能买不起两根冰激凌,不过是他的惯用套路,就喜欢跟她一起吃,用他的话说,人多的时候不能直接亲,间接接吻也好,反正是将放浪形骸演绎到了极致,一贯言行随意,毫无顾忌。

      阮初辞早已习惯了他随时随地这样那样毫无道理的要求,索性同意了,冰激凌刚送出去,就被孟时原含住咬了一口,嘴皮上还沾了奶油,舔得津津有味,“真好吃。”

      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或者暗示什么,阮初辞假装不懂,不让自己去想,只是再次吃冰激凌的时候,脸火辣辣的,刚刚才降下的燥热似乎又在卷土重来。

      为了将这种让人不自在的氛围驱散,阮初辞想到什么说什么,话题转移得很生硬,“毕业后,你准备去哪里过暑假?”

      孟时原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呢?想去哪里?”

      从他的回答,阮初辞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想法,也没有计划过。

      她问过班里同学,大部分人都会在高考后,跟家人一起选个地方度假放松,她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主要是,父母一直都很忙,没有时间陪她出去玩,“不知道,看情况吧。”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高三学习压力大,一直以来,好像除了应对高考,其他都没有认真考虑过。

      见她看起来毫无半点兴趣,孟时原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马尔代夫,澳洲,或者瑞士,巴黎等等……本来还想着,若你想,我带你去。”

      这应该是大多数女孩会喜欢的地方,阮初辞也不是不喜欢,但对于孟时原的提议,并不敢轻易答应,心里还是有顾虑,皱着眉头,“我们出去太招摇了,会被家人知道的。”

      “都毕业了,还不行?”

      “再等等吧,上了大学再说。”心里总觉得自己还是个高中生。

      孟时原倒没再坚持,大约是认同了她。

      说好的功夫,阮初辞吃完冰激凌,顺手就将包装袋子扔给孟时原,然后下巴微抬指向垃圾桶。

      这样的颐指气使的样子,落在孟时原眼中只觉得可爱,他顺手接过,也愿意当个跑腿的,起身去前面扔垃圾。

      阮初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染满柔软甜意。

      直到一个球体由远及近,从模糊到清晰,以一个抛物线的角度来势汹汹,在视野里逐渐放大。

      阮初辞反应过来时,球已经快冲到她脑门上。

      人在极致的危险下,大脑并不会给出最快速的反应,反而一片空白,她呆若木鸡,魂魄仿佛离体,完全失去应变能力,只知道悲剧了……

      闭眼,等待迎接惨案。

      只是,一秒,两秒,三秒,意想之中的疼痛感没来,空气中仿佛还有气流涌动,扇起凉意。

      阮初辞睁开眼,就看到孟时原手里捏着距她脑门几公分的球,一双深眸紧盯着场上的某个方向,大有今天不死不休的架势。

      那个人是个初中生,个头大约一米六五,跑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快哭了,惧怕孟时原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对着她道歉,“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求你原谅我。”

      阮初辞本来也没伤到,看男生害怕得腿肚子都在发颤,有些不忍心,“没事,下次可要注意了,注意力道,不能伤了外面的观众。”

      “嗯,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

      说完这番话,他看向旁边拿着球的孟时原,挠了挠头,踌躇着问,“哥哥,能把球还给我吗?”

      阮初辞给孟时原递眼神,暗示他算了。

      只是,在面对她的事情上,孟时原甚至比她本人都紧张害怕,哪怕是现在这样没有发生的危险,即便对方是无意的,都会让他锱铢必较,紧抓不放。

      就像是没接到她的眼神暗示,他那时候以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初中生面前,完全是碾压式的状态。

      胳膊只是轻搭在男孩肩上,力道却是下压的,阮初辞甚至能看到男孩身体抖了一下。

      孟时原他居高临下盯着男孩,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也不好沟通,“姐姐原谅你了,可我没有。”

      男孩吓得直哆嗦,但还是不忘记道歉,磕磕绊绊说着,“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应该庆幸今天这球被我接到了,若是没有,你跟这球一样的下场。”说着那球在孟时原手里落在,被他很不客气踩在脚下。

      “哥哥,我知道错了。”小男孩眼睛都红了。

      阮初辞害怕这样下去,要把人吓哭,连忙起身,将孟时原拉开,“快走吧,下次一定注意,若是伤了人,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嗯,谢谢姐姐。”男孩仿佛看到救星,捡起球后,麻溜跑了,生怕被追上来。

      阮初辞转头面向孟时原,好言相劝,“他不是故意的,我也没伤到,干嘛吓唬他。”

      孟时原看了眼她握着自己胳膊肘手,表情并没有半分放松,“若是我晚几秒,你现在脑袋已经开浆了。”

      虽然是没有发生的事,但阮初辞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也不会不领情。

      于是,手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摇了下,声音放软,“好啦,我知道,若不是你,我今天多半得见血,谢谢你,多亏有你,还好有你,但是现在我没事,还好好站在你面前,所以,就别紧张了。”

      孟时原虽然转着脑袋不看她,但严肃的表情,终究还是柔了几分,不过并未说话,好像还在等着她的诚意。

      阮初辞知道还差点火候,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关注这里,垫脚在他下颌处“吧唧”一下,“好了,奖励你保护我,不许生气了。”

      到底她没有孟时原的厚脸皮,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主动,她还没有过,低下头,整个人仿佛已经被烈日烤熟。

      但比害羞来得更快的是一道呵斥声,“初辞?!”

      一道难以置信,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阮初辞整个人僵硬了一瞬,慢动作回头,就看到许牧良站在围栏处,不知道何时经过,她刚才都没注意到。

      被当场抓包,她很想解释,但也清楚,时光不能倒流。

      孟时原将她护在身后,看着来人,并不惧怕,反而充满敌意。

      在那之后,许牧良知道了他们的事,跟孟时原处处不对付。

      那天最后,她被强制带回家,许牧良在房间内劝说她赶紧分手,不要影响学习,还有孟时原并不是可以依靠的人等等这样的话。

      不巧的是,父母站在门外什么都听到了,然后,她跟孟时原的事,彻底败露。

      阮初辞也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知道是孟时原后,表情很古怪,还劈头盖脸教育她,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玩世不恭的浪子。

      之后,怎么也不肯答应他们在一起,勒令马上分手。

      阮初辞那时候也到了叛逆期,哪里肯依,抵死不从,最终的结果就是,跟家里的关系越来越僵,而她的模拟成绩也开始下滑。

      父母将这一切都归咎为她谈恋爱影响了学习,也把孟时原当成祸害对待。

      看她一直不依从,母亲开始绝食逼她,甚至有一天,在她放学回家,看到母亲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明明是夏日,阮初辞却在发抖,站都站不住。

      医院的走廊太过阴冷,也太过萧瑟。

      她就一个人坐在长牌椅上,脑袋一片空白,等着里面的抢救结果。

      之后,父亲闻讯赶来,没有听她半句话,二话不说给了一记耳光过来,绝情极了,“你妈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耳朵嗡鸣不断,阮初辞只觉得,自己是那个造成一切结果的元凶,不值得被原谅。

      之后,她因为在医院照顾母亲,几天没去学校,孟时原几次来找她,她都没见,那段时间,她怕自己见面会情绪失控。

      等她再次去学校,去找班主任,办公室门口,听到孟时原跟老师的对话,话里话外,老师都在说孟家的意思是想让孟时原出国留学。

      之后,孟时原见到她,问她家里的事,也问她准备填哪里的志愿。

      那个时候,她不知如何安放对家人的亏欠,更不愿面对孟时原的执着,早就动了分手的念头,尤其在孟时原说出,要追随她念大学的时候。

      她知道,一切都该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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