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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这个梦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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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阮初辞看到严特助接了个电话,从她面前离开。
这下,只剩下她跟孟时原了。
身后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靠近,熟悉的衣料香薰味围拢而来,阮初辞知道是谁,不过并没有没主动说话,目不斜视。
“我送你吧。”孟时原声音略哑。
“不用,谢谢。”她客气拒绝,因为喝了酒,虽然没到醉的地步,但很多事情不愿意想弯弯绕绕的细节,只是下意识反应,怎么想怎么说。
空气安静几秒。
孟时原再次开口,声音有气无力,“初辞,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什么?”阮初辞没反应过来,略有些疑惑,终于愿意看他一眼,这才看清对方眼神迷离惺忪,好像要不是努力硬撑,下一刻就要倒下了,“要不,你……先走吧。”她并不想让他等。
孟时原低头看了眼腕表,还是坚持,“把你丢下,不是我的作风。”
虽然是负责的态度,但她根本不需要,反而觉得负担。
眼前车辆川流而过,时不时有鸣笛声,吵吵闹闹,闻着从烤肉店溢出来的香味,阮初辞开始痛恨这个地方太难打车,要不然就没这么多事了,“你不舒服就先回,我到家了会报备的。”
这样总没问题了,不可能孟时原作为老板每次聚会都等所有员工离开才走。
但孟时原根本不接受这个提议,闭眼揉着太阳穴,强撑着精神,“你车还有多久?”
“有点慢,前面还有三十多个人。”
他再次说,耐心告罄,“取消了吧,我送你。”
“真的不用……”
“我的代驾马上就到,若是看不到你上车,我也没办法走,如果你想我们都在这耗着,那也行。”
这话好像在说,是她耽误了对方的时间,但凡她懂点事,都不该再拒绝。
阮初辞看着软件上一直蹒跚拖沓,就不变小的侯位数,无奈答应,“那麻烦了。”
怎么会总是没有理由拒绝孟时原,好像理都被他占了。
代驾到了后,两人上车,坐在后排。
孟时原闭眼休息,阮初辞这时候也因为酒精原因,加上累了一天精神不济,有些困顿。
两人谁都没说话,报了地址后,都在各自小憩,互不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阮初辞肩膀一沉,重物把她砸醒。
侧头就看到孟时原的乌黑头顶,脖颈还被他的头发刺挠抓痒,脸近在咫尺,眼睛紧闭,仿佛已经进入睡熟状态。
她想退,却意识到,这里是车里,空间不大,还能挪去哪里。
只是,他睡成这样,一会还怎么独自回家。
阮初辞盯着他低垂耷拉的眉眼,叹气一声,这人也是执拗,何必非要送她,等这么久,要不然现在早到家舒舒服服躺着了。
说来也是,明明没有记忆,这个人却还总像过去一样对她多方面照顾,这就导致她总能想起从前,转念一想,正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否则,他应该不会再出现,或者愿意见她。
车厢内很安静,隔音效果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噪音,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各种情绪会因为黑暗而萌芽生长,随着时间推移,她竟觉得时间重叠,他们回到了年少,和好如初。
垂眸盯着他看,眼睫又黑又浓,浑然天成形成了很多姑娘羡慕的天然眼线。
不用防备疏远他,也不用小心应付他,这时候,才可以心无挂碍多看他几眼。
手指刚要碰到他的眼睫,司机在前面提醒,“小姐,到了。”
孟时原坚持要先送她回来,现在外面正是她的小区。
阮初辞正要拜托司机将孟时原送回去,随后想到,一会他能不能自己下车回家?
倒是可以让司机送上楼,只是人还是清醒为好。
想到这,她手指戳了下孟时原肩膀,手感硬硬的,多戳了几下,见对方因为被打扰,闭眼皱着眉,并未醒。
喊了几声,“孟总?孟总!”
“我到了,要下车。”
等了会,对方眼皮动了下,终于有苏醒的迹象,阮初辞正要说什么,又闭了眼。
这可怎么好,干脆不管,丢给代驾算了。
正这样想着,就看到孟时原放在座椅上的手机响了,她并不想窥探对方隐私,但来电显示上赫然是严特助。
仿佛看到了救星,擅自做主,接起了电话,“喂,严特助。”
“你是哪位?孟总呢?”
“严特助,不好意思,是孟总坚持要送我回来,现在到我家门口了,但他人在车里睡着了,你方便过来接他吗?”
这种状况,严特助大概经常遇到,先确认她的身份,“阮医生?是这样,孟总喝了酒就会困意泛滥,根本叫不醒。”
以前怎么不知道孟时原有这么个毛病。
“那现在怎么办?让代驾送他回去?”
“孟总不喜欢陌生人进他家,麻烦阮医生帮忙,将他送到一个合适地方睡觉就行,比如开个酒店房间,到时候报销,我这边走不开,明天来接他。”
这都什么事啊,喝了酒这么麻烦,还非要送她,这不添乱嘛,“可我扛不动他。”
“阮医生,你就告诉他,你能带他回家,他会跟你走的,孟总说过你是可以信赖的人,他会听的,反正你安排吧,我放心。”
“这……”阮初辞只觉得怪怪的,就好像她今天无知无觉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现在进退两难,正在被收网宰割。
“拜托了,阮医生,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电话被急匆匆挂断。
阮初辞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
若真是特意安排,应该不至于吧……她何德何能,认识不久,交流也不是很多,被孟时原这样处心积虑精心筹谋,但若是另一种理由……许牧良的话突然在耳中回响,“他根本没有失忆”。
阮初辞扶着额头,不敢再细想下去。
看了眼前面等待答复的代驾,“抱歉师傅,今天您就送到这吧。”
交代完,代驾就骑着小车离开了。
阮初辞看着还紧靠她睡觉的男人,默默叹息,“看来我真是欠你的。”
说完大胆拍了下孟时原的脑门,“喂!醒醒,到家了。”
这话一出,男人有了动静,脑袋动了,直起身。
阮初辞指了指外面,“你跟着我,我扛不动你。”
“好。”
这个时候的孟时原头发有些乱,但很乖。
阮初辞看着却莫名来气,“孟时原,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醉酒的人呆愣愣的,没有回应她。
她又何必跟一个假想出来的可能置气,“走吧。”
下车后,孟时原动作迟缓,走路很慢,但也知道跟着她走,还真跟严特助说的一样。
乘电梯上五楼,阮初辞开门,让男人先进。
家里有男士拖鞋,是给父亲准备的,她弯腰找出来,“不嫌弃的话,先穿这个吧。”
孟时原这个时候哪懂那些讲究,自己换了鞋。
阮初辞指了指沙发,“今晚,你就在那里将就一晚,这次就算了,只希望,以后喝酒千万别赖上我。”
说完,她进屋翻柜找了块毛毯,准备给他盖。
出来的时候,经过沙发,看到规矩躺着的人,差点鼻血横流。
孟时原是乖乖躺在沙发上了,但衬衣被他解开脱下丢到一旁,胸肌就这样振奋人心暴露在空气中。
阮初辞捂着鼻子,突然想到今天吃饭的时候,雅雅还在说胸肌,这个时候,就这样很不巧的被她看到了。
今天喝了酒,血液里本就有酒精催化,这个时候,理智完全在奔走弃逃边缘。
残存的信念让她做个人,将毛毯扔过去,挡在那片惹人犯罪的位置。
视线有了遮挡,阮初辞刚平复心绪,沙发上的人抬手就将毛毯拂到一边,眼睛闭着,无意识的动作。
那血气方刚的曲线,在她眼前明晃晃挑衅。
惹不起躲得起,眼不见为净,阮初辞进了厨房倒水,“咕噜咕噜”白水下肚,才暂时稳住邪念。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孟时原还是那个动作,睡得安稳。
她不想多看,只是,不盖东西会不会着凉啊。
思想斗争过后,秉持着最后一点良心,走过去,努力忽视他身体带来的视觉冲击,屏住气息,捏被角,往上面放。
还好这次,孟时原并没有将被子扔开。
只是他突然睁开眼,盯着她看,阮初辞以为他酒醒了,正要解释说,我在给你盖被子。
下一秒人被拉了一把,跌倒在沙发上。
落定后,她人伏在对方胸口,掌心下是隔着毛毯的灼热体温,以及胸膛的剧烈震动,肋骨下,那颗心跳得又沉又满。
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上了她的腰,五指微微收紧,将她身上薄薄的衣料攥出了褶皱,人一寸一寸被拉近,直到两个人之间再也塞不进任何空隙。
身体如此贴着,阮初辞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起身,却被他手臂牢牢控制。
她呼吸急促,眼睛瞪圆,“孟时原!别耍酒疯!”
下一秒,脑袋被强制按下,额头好巧不巧碰到一处柔软,似棉花般的触感。
她灵魂一阵颤动,就听到男人声音自头顶响起,却带着一种慵懒餍足意味,像野兽圈定了猎物,“这个梦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