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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总觉得你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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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辞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那种局限女性的裹脚布思想,只是没想到,孟时原会突然说起那个不存在的发展对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总会落入下风。
就像现在,他稀松平常提起,反而让她刚才的拒绝显得过于刻意。
甚至有种错觉,对方似乎知道她有意躲着他,不管怎样,话说到这份上,只能应下,“好吧,听你的。”
孟时原冲她展露一个毫无心机的笑容,抬了下胳膊,指向落地窗旁边的餐桌,“喏,过来吧。”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笑时多让人稀罕,勾起的桃花眼自带磁力吸引人,这样的风姿,说迷倒万千少女也不为过,可惜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
深吸一口气,“嗯。”还是遗憾自己没能快速走出这间办公室。
跟上次一样,饭盒里面是各种营养都有的健康饮食,而且还是两份,不知道严特助是得了老板的授意,还是自作主张准备的。
事已至此,阮初辞看着碗里的藜麦饭,开始夹菜,牙齿咬着芦笋,吃着脆脆的。
孟时原先喝了口蓝莓汁,放下杯子时,跟她闲聊,“还是没把我当朋友,有发展对象都不告诉我。”
他这是在抱怨她没提前告知,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就是他,还是被临时随口杜撰当挡箭牌的。
其实若不是田恬那一出,这件事本不会被他知道,想到那句“过目不忘”……庆幸他没有记忆,要不然她真会抬不起头,社死到钻地缝里。
还好,情况没那么糟,不管现在要不要拉许牧良出来挡,她都必须认下这件事,至于人选,她其实并不想将任何人牵扯进来,反正又不是必须拉出来遛,不出现也能少点麻烦事。
“你也没问啊。”阮初辞干脆将问题丢给他,实在不想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表情也稍显冷淡,不欲多说。
本以为对方会因为她的态度讪讪闭嘴,但她想错了。
孟时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甚至似乎很享受她的不客气,就好像刚刚不是碰了钉子,而是吃了颗糖,被取悦到了一样,“那现在能跟我说说吗?那个人哪里好,能让你下定决心。”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刨根问底,阮初辞也只能开脑洞编故事了。
“不能说多好,就觉得合适,其实人无完人,我自己也没有多好,就凑合过。”这样听起来就是搭伙过日子,一心成家,完成现阶段任务。
普通点,随大流,不是什么新奇的故事,也就没有继续问的理由了。
孟时原将鳕鱼送进她碗里,“就这样?”
“嗯,没什么特别的。”筷尖扎进鱼肉里,阮初辞低头,唇间溢出一丝浅叹,很轻。
“你同事说,他模样很好,我也想认识一下,方便带出来见见吗?”
上次是许牧良,这次又来,教训没够,阮初辞不可能再给自己挖坑,“他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不给任何机会。
难得这次,孟时原没再坚持见面。
只不过,他还有一堆问题等着她。
诸如此类……在哪里工作,年龄多大,性格怎么样,喝不喝酒,抽不抽烟等等……一派娘家人的作风。
阮初辞有种错觉,这一刻,他像她妈。
还好,提前做了功课,台本早已备好,现在就等着脱稿了。
台词没有往许牧良身上靠,因为家人的缘故,她不想拉他进来淌这趟浑水。
听完,孟时原还颇有耐心做了总结,和听后感,“挺好,律师,又是旧友,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生活习惯好,确实像个好男人。”
终于不再问了。
阮初辞歇了口气,这才安心吃饭。
“初辞。”
“嗯?”
孟时原又抛出问题,“你吃饭的时候,都喜欢把菜跟米饭拌到一起吗?”
看了眼碗里山药跟饭匀到一起的松软颗粒感,阮初辞答,“是啊,怎么了?”
“那很奇怪了,我记忆中好像有谁也喜欢这样,说不上来,每次这种感觉,都是跟你一起才会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就像梦中见过一样。”
阮初辞看他眼中的神情,七分认真,三分疑虑,有种错觉,他是不是快想起来了。
吞咽了下,指尖握筷子的力道加重,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知道,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看样子他不像想起了什么。
那些沉甸甸的回忆,想起又能如何,徒增烦恼。
还是不能让他起疑,反正也不是真想起来了,干脆当个乐子说出来最好,阮初辞表情认真,假装出言暗示,嘴角却勾着,一本正经玩笑,“是吗?也许……我们以前就认识呢?说不准,还关系匪浅呢。”
眼前的人,丹凤眼直勾勾看他,端的是严肃认真,但语气却在克制什么,粉唇也浅浅漾着,明显在逗乐,整个人又正经又生动,孟时原指腹轻轻摩挲筷沿,喉结难以克制滚动,声音哑涩,“知道你是在玩笑,要是真认识,你早就跟我坦白了。”
坦白……哪里还有坦白的必要,现在这样就挺好,他们之间本该如此。
阮初辞表情收敛,垂下眼帘,低头夹了块南瓜放进碗中,“是,我们当然不认识。”
“你当时是在哪所高中念的?”
若是如实回答恐怕就露馅了,坚决不能说出自己的学校,刚好这时候,阮初辞吃到一大口南瓜和米,因为没认真嚼就吞,梗在喉咙,顺利将自己噎到,“嗬、嗬……”
有人动作很快,一杯水送到她嘴边。
阮初辞顺手接过,刚喝一口,不经意抬眼,就看到孟时原正用一种极为关切担忧的表情看她,就像多年前一模一样,但那个时候他会说一句,“宝宝,再不小心点,我嚼烂了喂给你。”
这话特别混,但又威慑力十足。
“孟时原……你恶不恶心……”阮初辞捂嘴。
对方轻挑坏极了,“我亲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呢?”
糟糕……喉咙的水刚把食物顺下去,又因为她走神拐进气管,“咳咳!”
弯腰咳嗽的时候,孟时原很快走过来,大掌拍她后背,很轻缓温柔的动作。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衣料上的木质香薰味,不浓重不刺鼻,很淡很雅,仿佛能抚恤人心。
阮初辞咳嗽几声调整好后,意识到被他半包围的状态,忍着因为咳嗽生理性涨红的脸,抬手推拒,“我好了,没事。”
跟她想的不一样,孟时原并没有回去,只是将手收回去,仍然在她身边,“确定没事了?”
“嗯。”
下一秒,他突然在她跟前半蹲下身。
很不合时宜,她脑海里竟然想到了小情侣虔诚求婚的场面,一个紧张期待,一个倾心相告,在祝福声中,一起奔赴下一个阶段。
驱散莫名其妙的联想,低头看眼前的人,心里错愕紧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孟时原用一种带笑,但又无比纵容的语气说,“多大了,还这么不小心。”
回忆里,他一贯如此跟她说话,袒护包容她的一切,但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近在咫尺的脸,已不似当年青涩,他们回不去曾经,如今横亘在两人中间的也不仅仅是时间,“我没事。”
阮初辞想催促他回去,这样近的距离,思绪总是不受控制与过去对齐,频繁想起过往,这不是个好现象。
本来这些年,她已经很少想起从前,但自从孟时原再度出现,那些记忆就像失去控制的野马,挣脱束缚,在她脑海时不时奔腾而出,声势浩大。
“要不……我们先吃饭。”
孟时原没动,“初辞,有个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
“什么?”如果不为难,她是乐意帮的,能为他做点什么,也能抵消愧疚。
听到孟时原娓娓道来,“我爷爷……你知道的,他当初介绍我们认识,这段时间,他老逼问我跟你的情况,他身体不好,我怕他劳心伤神再给我介绍相亲,就说谎骗了他,说我们进展很顺利,现在他总说想见你,已经好几次了,我不想他太操心,所以,你能陪我去吗?”
这不就是让她扮演女朋友的意思吗?
阮初辞理解孟时原不想老人家担心,但害怕这次答应下来,最后说不清,或者留下什么后患,她没忘记进办公室前反复告诉自己要保持距离的决心,“可是……骗他只是暂时的,到后面,你还是要跟老先生说清楚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他身体刚恢复,不想他再挂心我的事,现在只是暂时的应对之策,况且老爷子很喜欢你,只有见到你,他才能高兴。”
说到底也是为了讨老年人欢心,成全他的一片孝心,但阮初辞还是没立刻答应。
见她迟疑,孟时原保证,“放心,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找你,我们也就简单在我家吃个饭,怎么样?”
看他半蹲在她面前弯膝的样子,就差跪下来求她了,语气低声下气,表情恳切卑微,今天在会议上,他穿黑衬衣还是至高权威的存在,有什么要求,发号施令就行,现在却彻底没了威仪,为了老爷子低下头颅,有商有量,甚至到了求人的地步,想到他现在的身份,应该很少这样请人帮忙吧。
阮初辞内心的顾虑揉成一团,最终被抛之脑后,“好吧,那就这一次。”
“你答应了。”孟时原终于起身,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初辞,谢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只要他不再给她出难题,就万事大吉了,本来想好保持距离的,事情又开始不可控的。
算了,就这一次,她能做的事很少,等项目结束,他们之间也就不会再有什么来往。
“客气了。”阮初辞内心宽慰自己,不会有什么纰漏,只是帮个忙。
吃完饭,阮初辞想到孟时原要午休,就准备出去。
这次他也没强留,只是说下午可能会很忙,让她中午去五楼休息,随后叫来严特助送她。
五层是元启为员工准备的SPA按摩室。
知道孟时原公司待遇好,没想到会这么周到贴心。
技师是个年轻的姑娘,眼睛又大又亮,人看起来很机灵。
“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阮初辞穿着浴袍躺下,“我不是员工,是合作单位的。”
“难怪。”技师边处理精油,边说,“这油你不过敏吧?”
“不过敏。”
“有没有哪里有伤,或者不能按的地方?”
“主要按肩颈吧,下面不用。”
“好。”
按摩的过程中,力道很轻柔,阮初辞听着舒缓音乐,闻着檀香几许,进入了浅眠状态。
不知何时,技师起身离开。
不一会,一道身形悄然走近,净了手,熟练抹上精油揉开,看着躺着的睡颜恬静安然,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太阳穴,动作克制又缱绻。
阮初辞感觉技师走了出去又回来,没睁眼,迷迷糊糊说,“按肩颈吧。”
技师没回答,指腹移动,从耳唇下方沿脖颈移至细肩,顺着柔软线条一点点轻揉。
指尖所及之处,常年职业病带来的紧绷一点点消散,暖意顺着皮肤渗进肌理,疲惫被慢慢抚平,阮初辞很舒服,专心闭眼享受。
老孟的新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