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风雨》白小忘

5、第 5 章

　　稍顷，脚步由远而近，古玉透过电脑屏幕看见襄阳的脸，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襄阳站在古玉身后，用满是嘲讽的口吻一字一句道：“有个男人来公司找你，再三拜托我把这两个橘子转交给你。”说着将橘子放下，笑着走去工位熄了灯，吹着口哨进到电梯。
　　见电梯门关闭，古玉冲口飙出一句骂人的家乡话，听见回声，自己也是一愣，不觉气极而笑。看着桌上两个青中泛黄的橘子，古玉忽然想到岳白，来不及等电梯，一口气奔下楼去。
　　见门外早已空无一人，急急拨通岳白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便听见岳白柔声笑道：“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爽约，是真的在忙工作。”
　　古玉心头一热，险些掉下泪来，歉然道：“对不起。”
　　岳白笑起来，轻声道：“傻瓜，你说的很对，只有更努力，明天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听见电话那头好似有女人声音，古玉才要发问，岳白忙道：“我也该去上课了。不用担心我，等忙过这一阵再见面吧。”
　　古玉面对岳白的善解人意自是满心感激，可想到自己竟然把约会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又不免气恼自责。
　　接下来的一周，音乐节筹划进入最后时刻，各方齐聚，彩排轮流登场，古玉襄阳忙的分身无术。晚上十点，整日的工作暂告段落，古玉席地而坐，拧开一瓶水慢慢的喝着。
　　电话响起，古玉伸手接了，忽听岳白一反常态的怒道：“我知道你忙，可至少回一个短信给我。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直在等，”
　　古玉跳起来，顾不上眼前金星乱冒，歉然道：“我现在就去找你。”
　　一旁休息的师傅虽不知发生何事，见古玉要走，忙道：“回程末班公交十点二十发车，从这里到站牌至少要走半小时，还是等公司来车送你吧。”
　　古玉急道：“来不及了。”
　　正说着，不远处大道上，一辆小车缓缓驶来，师傅眼尖，指点道：“快去，不拘哪位，捎带一程总是没问题的。”说着从设备箱中抓起喇叭，遥呼道：“尾号9391车主，请停一下。”
　　见车听声止步，古玉直奔过去。车窗落下，竟然是襄阳。
　　阿德自后排探头热情笑道：“古总，还没回去歇着？咱们正准备吃晚饭，要不要一起来？”
　　不等古玉回话，车窗关闭，车子径直驶向大道走远了。望车去影，古玉怔怔道：“9391？今天安检入场的牌号中并没有这一辆？”
　　正自疑惑，忽见公司派车来到，顾不得多想，忙招手拦住后乘车离开。
　　本以为会不欢而散，想不到岳白收到双秀百货公司的礼金券后开心的像个孩子，古玉暗暗松了口气。从蛋糕店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岳白拎着古玉买的蛋糕，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挥手告别，古玉在昏黄的路灯下笑颜如花。
　　次日中午，艳艳见古玉一脸疲惫，故作惊讶道：“才几天不见，怎么老成这样？改明儿要叫你师父了。”
　　古玉摸脸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就是看不得徒儿瘦。”
　　艳艳摇头道：“玉儿，不是师傅多嘴，人家恋爱中的姑娘，个个温润如玉神采飞扬，怎么到你这儿，整个儿一拼命十三娘？”
　　古玉不解道：“什么意思？”
　　艳艳叹道：“连爱人生日都能忘，你工作到底有多忙？换句话说，两者对你而言，哪个更重要？”
　　见古玉答不上来，艳艳道：“你年纪不小了，若对方当真可靠，千万别错过。等忙过这阵儿，带来给咱们瞧瞧，可好？”
　　古玉默然点头，回身拎起座旁袋子，递上道：“客户送的特产，料定师父喜欢，特特带回孝敬。”见艳艳变色，忙改口笑道：“师父息怒，徒儿绝不敢行此勾当。这是群发的礼物，在场的人都有。”
　　艳艳一笑接过，叮嘱道：“记住师父话，千万留心。”
　　待到音乐节圆满结束，各方庆功热闹不提。古玉拿到奖金，第一时间买了礼物去见岳白。岳白特别高兴，拉古玉在学校操场转了一圈又一圈，夜深方散。
　　十一长假过后，岳白提说被学校派往天津出差，要年底方能转回，想听听古玉的意见。古玉虽感意外，可想到两地相距不远，差期又短，便点头赞成。
　　岳白叹道：“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
　　古玉笑道：“岳老师常说男儿志在四方，出去看看也是好的。”
　　岳白点头不舍道：“前阵子你只顾忙碌，才得空儿，我们又要分开。”
　　古玉笑道：“放心，我保证每周去看你一趟，说到做到。”
　　岳白忙摇头道：“还是我回来看你的好，哪有叫女朋友受苦的。”
　　古玉笑起来，点头道：“师父约我周末吃饭，咱们一起去吧。”
　　岳白点头，又摇头道：“周六一早的车，还要收拾行李，只怕不得闲。”说着轻声笑道：“师父那边等我回来再说。咱们好久没看电影了，明晚就当替我送行，好不好？”
　　古玉笑道：“是啦是啦，怪我考虑不周。”
　　岳白伸手在古玉脑门一弹，笑道：“那就你来请客，以示惩罚。”
　　周末，下班时间已过，见古玉独自坐在工位前看书，老齐笑道：“新鲜，竟然知道用功了。”
　　古玉起身笑道：“还不都是齐总您教导有方。”
　　老齐笑道：“少贫。如今天黑的早，姑娘家的，甭跟外头瞎晃，早点回去是正经。”
　　古玉点头笑道：“一会儿就走。”
　　老齐说话已转身，忽又回头，笑道：“有约会？好事好事，”
　　见古玉忽然脸红，老齐自感失言，正巧襄阳路过，忙说两人有事商量，便笑呵呵走开了。
　　古玉被说破心思，不愿久坐，背包出来，因见时候尚早，便慢慢沿街独逛。想到岳白明早离开，且自己的俄语课程业已结束，以后每个周末都要一个人度过，古玉不免有些失落。
　　正自胡思，电话响起，是岳白。听过岳白的解释，古玉笑道：“不用着急，看八点场也不错。”
　　在影城大厅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岳白才匆匆赶来。见古玉独坐发呆，岳白歉然道：“对不起，临时帮忙代课，实在拒绝不了。”说着掏出钱包道：“今天我来请客，”
　　古玉晃动手中影票，笑道：“早就买好了。”
　　岳白笑起来，转身道：“我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古玉起身往影厅走去，忽见岳白跑回来，满脸尴尬道：“人家没有零钱找。”
　　古玉赶忙递上自己钱包，岳白摇头推开道：“不过是零食，吃不吃有什么要紧的。”
　　古玉掏出零钱，催促道：“快去买来。”
　　两个小时的爱情片，古玉看的昏昏欲睡，岳白却意犹未尽，兴致勃勃的点评起来。
　　古玉笑道：“比起电影，岳老师讲解的更引人入胜呢。”
　　岳白笑起来，牵起古玉的手，慢慢朝前走。古玉有些飘飘然，昏黄的路灯下，忽然红了脸。
　　岳白停下来，望着古玉的眼睛，柔声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古玉愣愣道：“不用了，你明早还要赶车，”
　　岳白叹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