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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布莱克老宅:画像骂街VS维塔利斯:嗅嗅蹦迪 震惊!前黑 ...

  •   盛夏的阳光慷慨地泼洒在苏格兰高地深处,将重建的维塔利斯庄园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巍峨的塔楼刺破湛蓝的天幕,流畅的拱券线条在日光下更显优雅,那些覆盖在精美雕饰上的薄雪早已消融,露出荆棘、白玫瑰、狮鹫与星图交织的古老纹章,焕发着新生与力量的光泽。
      环绕庄园的魔法玫瑰园此刻是真正的狂欢,红的炽烈、白的圣洁、粉的娇嫩、金的辉煌,在无形的魔法力场守护下,于微风中摇曳生姿,馥郁的芬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比任何昂贵的香水都更令人沉醉。
      那道无形的守护屏障在阳光下偶尔泛起水波般的银光,符文流转,宣告着此地的神圣不可侵犯。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霍格沃茨的暑假已然来临。
      今天,是薇洛尼卡和本尼迪克特正式入住他们浴火重生的家园的日子。
      银椴庄园,那座承载了薇洛尼卡童年大部分温暖记忆的宅邸,已被本尼迪克特以维塔利斯家族的名义,郑重地、无条件地赠予了鲁弗斯·斯克林杰,作为对他多年无私养育与庇护薇洛尼卡的深沉谢意。
      这份礼物厚重得让鲁弗斯这位硬汉傲罗都一时语塞,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本尼迪克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薇洛尼卡在离开银椴庄园前,最后一次抚摸过客厅壁炉旁她常坐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崭新未来的坚定期待。
      此刻,维塔利斯庄园那扇镶嵌着巨大荆棘玫瑰纹章的黑铁大门完全敞开,如同巨兽温和地张开了怀抱。
      家养小精灵波比、泡泡、诺诺,以及那只圆滚滚、眼睛贼亮、总试图往“北极星”身边蹭的小猪嗅嗅,穿着崭新的、绣着精致荆棘玫瑰的茶巾,激动得浑身颤抖,尖尖的鼻子几乎要戳进脚下光洁的石阶里。
      “欢迎回家!薇洛尼卡小姐!本尼迪克特少爷!奈芙蒂斯少夫人。”
      三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响彻宏阔的门厅。
      高耸的穹顶上,绘制的流转星图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归来,星光闪烁得更加活跃柔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的光晕。两侧的狮鹫守护灵石像,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无声地传递着忠诚的守护意志。
      薇洛尼卡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古老石木、魔法玫瑰清冽芬芳以及某种温暖力量的气息瞬间充盈了她的肺腑,直抵灵魂深处。
      这就是家,血脉相连、无可替代的家。她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湿润,但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她快步上前,弯下腰,轻轻扶起激动的小精灵们:“波比,诺诺,泡泡!我们回来了!谢谢你们,一直守护着它,守护着我们的家。”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力量。
      本尼迪克特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在星图穹顶下显得格外坚实。
      他钴蓝色的眼眸扫过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每一块砖石都凝聚着心血与希望,最终落在薇洛尼卡身上,眼中是历经沧桑后终于尘埃落定的欣慰与沉静。
      奈芙蒂斯挽着他的右臂,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一切,深靛蓝的长袍上细碎的星光仿佛与穹顶遥相呼应。
      与他们一同正式入住的,还有塞莱斯特。
      这位拥有预言天赋、紫罗兰色眼眸的少女,被安排在庄园东翼一间阳光充足、视野绝佳的塔楼客房。
      房间装饰着流动的星纱帷幔,窗台上摆放着几盆会随月光变化的魔法植物,正对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墨绿山峦和更深处神秘的禁林边缘。塞莱斯特的水晶球在房间中央的矮几上静静旋转,散发出宁静的微光。
      “这太完美了,薇洛!”她惊喜地环顾四周,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梦幻,“我感觉这里的星光都在对我低语!”
      而庄园内最引人遐想(或者说,是奈芙蒂斯精心策划)的卧室安排,则位于庄园西侧一座独立而高耸的主塔楼。塔楼顶层被完全打通,设计成了一个拥有巨大拱形落地窗、仿佛将整片星空都纳入怀中的奢华套间。
      然而,这个套间目前被一道坚固却并非不可逾越的魔法墙一分为二。
      其中一间,属于薇洛尼卡。墙壁是柔和的冰蓝色,点缀着银色的星轨纹饰,巨大的四柱床上悬挂着如同极光般流动的纱幔。靠窗的位置是她专属的学习区,旁边连接着一个铺满软垫、摆满各种猫玩具和爬架的宽敞猫房,小蝙蝠,那只继承了斯莱特林遗产的优雅黑猫,正慵懒地趴在一个镶嵌绿宝石的猫窝里,薄荷糖,那只绿色蒲绒绒,试图用小爪子去够小蝙蝠摇晃的尾巴尖。
      房间的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小的露台,可以俯瞰整个魔法玫瑰园。
      紧邻着她的卧室,穿过那道雕刻着繁复魔纹的橡木门(目前紧紧关闭着),便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领地。这里的风格截然不同。深沉的墨绿与黑色是主调,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苦的魔药气息。
      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厚重的魔法典籍和魔药手稿;另一面墙则是一个功能齐全、器材精良的魔药工作台,各种水晶瓶罐闪烁着幽光。房间简洁到近乎冷硬,唯一的“装饰”或许就是壁炉架上摆放的几个装着稀有魔药材料的密封罐。
      斯内普本人正站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口,黑袍如同凝固的阴影,仔细检查着一排新采购的龙鳞粉末。他对这个安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那紧抿的薄唇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让负责布置的家养小精灵诺诺每次进来打扫都战战兢兢,生怕碰翻了哪个价值连城的瓶子。
      奈芙蒂斯在陪同斯内普“验收”他的新居时,曾状似无意地用手指轻轻划过那道分隔墙,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对本尼迪克特低语(声音却恰好能让耳力过人的魔药大师捕捉到):“瞧瞧这墙,本尼,多结实……不过嘛,等我们薇拉成年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空间拓展’和‘结构重组’……砰!就是一套完美的婚房主卧了!连搬家都省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促狭和毫不掩饰的期待。
      “噗,哈哈哈哈!”
      本尼迪克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笑声在塔楼石壁间回荡,震得书架上的灰尘似乎都簌簌落下,连猫房里的小蝙蝠都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他用力拍着奈芙蒂斯的肩膀,“奈芙!你这脑袋瓜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钴蓝色的眼眸里却满是宠溺和对妻子异想天开的无奈纵容。而背对着他们的斯内普,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握着龙鳞粉末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更重的冷哼,仿佛要将那不合时宜的玩笑和本尼迪克特的笑声一起冻成冰渣。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气氛却与维塔利斯庄园的温馨欢快截然相反,充满了压抑、咒骂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荒诞感。
      曾经辉煌却阴森的马尔福庄园,因卢修斯·马尔福的食死徒身份和其在战争中的“贡献”,纳西莎·马尔福和她那依旧带着几分倨傲却难掩落魄的儿子德拉科,不得不搬回布莱克家族的老宅,格里莫广场12号。
      这栋房子对小天狼星·布莱克而言是痛苦的牢笼,对纳西莎母子来说,也绝非乐土,而是一个充满恶意嘲讽的避难所。
      “败类!肮脏的血脉叛徒!带着你那个懦弱的、玷污了布莱克之名的丈夫生的小崽子,滚出这神圣的祖宅!”
      布莱克夫人的画像一如既往地率先发难,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几乎能刺破耳膜,画框随着她的咆哮疯狂震动,厚厚的灰尘簌簌落下。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刚把行李箱搬进昏暗门厅的纳西莎和德拉科,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哦,瞧瞧这是谁回来了?我们高贵的马尔福夫人?怎么,金加隆堆成的鸟笼被魔法部端了,只好回老巢来啃噬先祖留下的最后一点荣光了?”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慢条斯理地捋着他山羊胡,语气刻薄得像淬了毒的针,“我早说过,跟那些自以为是的纯血暴发户混在一起没好处!现在好了,连祖传的庄园都守不住,真是布莱克之耻!”
      “妈妈……”
      德拉科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下意识地想抽出魔杖,却被纳西莎一把按住了手。
      纳西莎挺直了背脊,尽管脸色同样苍白,下巴却抬得高高的,维持着最后一丝马尔福式的骄傲。
      她冷冷地扫过那些喋喋不休、恶毒咒骂的画像,声音如同冰珠砸落大理石地面:“安静。这房子现在属于我,纳西莎·布莱克·马尔福。你们这些挂在墙上的……陈年旧影,最好学会适应新的住户。”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试图用主人的身份压下这些聒噪的幽灵。
      然而,回应她的是更加猛烈的、此起彼伏的咒骂狂潮。
      其他布莱克先祖的画像也加入了声讨,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内容从指责她嫁给卢修斯,到嘲讽马尔福家族的没落,再到对她儿子德拉科“不够布莱克”的评头论足。
      整个门厅变成了一个混乱的、充满恶意回声的剧场。
      克利切,那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浑浊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哦,可怜的女主人,高贵的女主人回来了……可惜少爷(指雷古勒斯)的房间,克利切已经锁好了,锁得死死的……不能让肮脏的背叛者玷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小天狼星·布莱克提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空瘪瘪的皮箱走了下来。他灰眸扫过门厅里剑拔弩张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彻底的漠然和解脱。他穿着简单的麻瓜牛仔外套和工装裤,与这栋阴森古宅格格不入。
      “小天狼星!”
      纳西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者说是转移火力的目标,她立刻将矛头转向他,“你就这样看着这些……东西侮辱你的姐姐和你的外甥?”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冷笑:“姐姐?外甥?”
      他嗤笑一声,目光掠过纳西莎和德拉科,最终落在那些依旧在疯狂叫骂的画像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喧嚣:“省省吧,纳西莎。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血缘,早就断得一干二净了。至于这个房子,”他厌恶地环顾四周,“还有墙上这些老疯子,都留给你们了。祝你们相处愉快,最好能吵到梅林都头疼。”
      他不再看他们一眼,提着那个轻飘飘的箱子(里面大概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重要的书),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在经过德拉科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停顿,仿佛对方只是一团空气。
      “你要去哪?”
      德拉科忍不住问出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好奇,或许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小天狼星拉开沉重的大门,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边。
      他回头,灰眸里没有留恋,只有投向远方的、充满希望的光芒,嘴角扬起一个真正轻松而释然的笑容:“回家。去维塔利斯庄园。那里有新鲜的空气,有活着的、值得守护的家人,还有……”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落在了某个无形的点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塞勒涅姐姐的画像。至少她不会像这群疯子一样,整天只会尖叫和喷吐毒液。”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跨出大门,“砰”地一声将格里莫广场12号所有的阴暗、咒骂和不堪回首的过去,彻底关在了身后。
      门内,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破云霄的尖厉诅咒。
      维塔利斯庄园的黄昏瑰丽得如同打翻了神的调色盘。夕阳的余晖将玫瑰园染成了熔金与火焰的海洋,又在塔楼的石壁上涂抹上温暖的橘红。庄园后方一片被魔法平整出来、连接着禁林边缘的开阔草地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神奇动物的“归巢”交响曲。
      体型庞大、威猛无匹的驺吾“雷霆”,正迈着优雅而充满力量的步伐巡视着自己的新领地。
      它金棕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巨大的尾巴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次轻扫都带起一阵劲风。它偶尔停下,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蕴藏着风暴的眼眸,威严地扫视着周围,确认一切安全。
      当它看到薇洛尼卡时,会发出一声低沉而亲昵的呼噜,如同闷雷滚过天际,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巨大的头颅温顺地蹭着女孩的手心,带来一种令人心安的、磅礴的生命力。
      “北极星”,通体雪白的独角兽,如同月光凝聚的精灵,安静地伫立在玫瑰园边缘。
      它额前那流转着纯净冰蓝光晕的长角,在夕阳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它温润智慧的冰蓝色眼眸,始终温柔地追随着薇洛尼卡的身影,仿佛她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当薇洛尼卡靠近,它会主动低下头,用冰凉光滑的额头轻蹭她的脸颊,圣洁的光辉无声地抚慰着周围的一切。
      骨架嶙峋、如同夜色化身的巨大夜骐“阿努比斯”,则收敛了翅膀,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静静立在薇洛尼卡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它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深渊星云,倒映着绚烂的晚霞,带着洞悉生死的沉静。只有当薇洛尼卡的目光投向它时,它才会微微偏过头,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带着依恋的低沉嘶鸣。
      而这场和谐画面中最不安分的小家伙,自然是那只圆滚滚、黑绒绒的嗅嗅,小猪。
      它此刻正陷入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它那对黑豆般的小眼睛,死死锁定在“北极星”额前那流转着冰蓝星光的螺旋长角尖上,那里凝聚着最纯净、最让它痴迷的魔力光辉。
      它先是试图利用自己圆润的身材,在“北极星”修长的腿间灵活穿梭,寻找攀爬的路径。奈何独角兽神圣的气息让它本能地不敢过于放肆靠近核心区域。
      尝试几次无果后,它改变了策略,开始绕着“北极星”巨大的身躯快速转圈,速度快得几乎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毛绒旋风,嘴里发出“叽叽咕咕”的急切声音,试图用这种“骚扰”战术让独角兽分心或者低头。
      “北极星”只是优雅地甩了甩纯白的鬃毛,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如同一位宽容的母亲看着调皮捣蛋的幼崽。
      它微微抬了抬前蹄,轻轻避开小猪的“冲锋”,动作轻柔得没有扬起一丝尘土。
      小猪锲而不舍,甚至尝试助跑跳跃,可惜它那短小的后腿和圆滚滚的肚子严重限制了它的弹跳力,最高纪录也只是勉强够到“北极星”膝盖的高度,然后“啪叽”一声摔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
      但它立刻甩甩脑袋,黑豆眼里的执着光芒丝毫未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锋-跳跃-摔倒”循环。这滑稽又充满执念的一幕,惹得旁边观看的薇洛尼卡、塞莱斯特和刚刚赶来的唐克斯(她的头发正随着笑声不断变换着彩虹的颜色)忍俊不禁。
      “小猪!别闹了!”
      诺诺尖细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无奈,试图上前阻止这只丢人的小祖宗,“‘北极星’大人的角尖不是你的收藏品!”
      “让它玩吧,诺诺。”
      薇洛尼卡笑着阻止,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只要‘北极星’不介意。”
      她看着小猪那百折不挠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暖意。
      这只小嗅嗅的执着,不正是维塔利斯血脉召唤伙伴归来的生动证明吗?它在这里,在这个家里,可以尽情地做它自己,追逐它那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缀满了璀璨的星辰。维塔利斯庄园主厅那由魔法水晶构成的透明穹顶,此刻成为了最完美的观星台。室内的魔法光源自动调暗,让浩瀚的星空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仿佛整个宇宙都触手可及。
      大厅四壁那流动的魔法水幕屏障外,魔法玫瑰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中央的魔法喷泉池流淌着银色的泉水,叮咚作响,氤氲的银雾在星光下如梦似幻,环绕着阿拉斯泰尔与塞勒涅并肩而立的雕像。
      一场温馨而不失隆重的家宴正在这里进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桌布,点缀着银色的荆棘玫瑰刺绣和新鲜采摘的魔法玫瑰。精致的银质餐具在星光和烛光下闪闪发光。
      家养小精灵们穿着整洁的茶巾,如同最训练有素的侍者,无声而高效地穿梭着,奉上由波比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烤得恰到好处的岩皮饼(本尼迪克特的最爱,虽然依旧硬得能当武器),淋着秘制浆汁的香煎独角兽鱼(当然不是真的独角兽),塞莱斯特点名要的、缀着可食用星尘的奶油布丁,还有专门为神奇动物伙伴们准备的、蕴含丰富魔力的特制餐点。
      本尼迪克特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难得的、彻底的放松和满足。他举起盛满火焰威士忌的酒杯,钴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为了家园!为了新生!为了所有归来的伙伴!”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为了家园!”
      奈芙蒂斯笑着举杯呼应,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流光溢彩。
      “为了新生!”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为了伙伴!”唐克斯的头发瞬间变成了和桌上玫瑰一样的火红色。
      斯内普坐在薇洛尼卡斜对面,沉默地举了举手中的水晶杯(里面是清水),深黑色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下晦暗不明,算是回应。
      小天狼星坐在本尼迪克特另一侧,灰眸明亮,笑容爽朗,显然已经彻底将格里莫广场的阴霾抛诸脑后。
      气氛轻松而愉快。唐克斯正眉飞色舞地向塞莱斯特描述她在魔法部实习时遇到的奇葩案件,逗得塞莱斯特的水晶球在桌上微微震动。奈芙蒂斯则和波比低声讨论着庄园内魔法玫瑰的养护细节。本尼迪克特和小天狼星碰着杯,低声谈论着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况预测。
      就在这时,大厅最内侧那面悬挂着巨大魔法画像的墙壁,突然有了异动。画像中,重建后覆盖着皑皑白雪的维塔利斯庄园背景下,并肩而立的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和塞勒涅·布莱克·维塔利斯,原本沉静如画的目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阿拉斯泰尔那双深邃如海的钴蓝色眼眸,缓缓地、带着无尽的慈爱与欣慰,落在了正在餐桌旁、笑容灿烂的薇洛尼卡身上。他嘴角那丝温和睿智的笑意,仿佛加深了。
      紧接着,塞勒涅·维塔利斯,她乌木般的长发在画像中似乎无风自动,那双如同最纯净冰川湖泊的冰蓝色眼眸,也温柔地转向了薇洛尼卡。她的目光中充满了跨越生死的思念与祝福。
      晚餐渐入尾声,餐盘被家养小精灵无声撤下,换上盛着薄荷茶与甜点的水晶器皿。
      就在这份温馨的慵懒将要弥漫开时,斯内普低沉丝滑的嗓音如同冰线,精准地切入了背景的嗡鸣:“薇洛尼卡,塞莱斯特。”
      两个女孩同时抬头,冰蓝色与紫罗兰色的眼眸带着询问望向他。薇洛尼卡正用小银勺戳着一块缀满可食用星尘的布丁。
      “收拾好你们的行李,”斯内普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坩埚清洗步骤,“后天清晨出发,前往埃及。”
      “砰!”
      塞莱斯特的银勺掉进了水晶杯里,清脆的撞击声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她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水晶球瞬间爆发出烟花般绚烂的金红光芒,嗡嗡声急促得如同蜂群。
      薇洛尼卡手中的勺子也僵住了。冰蓝色的瞳孔先是因巨大的意外而微微放大,随即,仿佛被投入石子的冰川湖泊,层层叠叠的惊喜涟漪瞬间漾开,薰衣草紫的长发无风自动,颜色骤然变得鲜亮夺目,发梢甚至开始飘落细碎的、闪烁着淡紫光晕的星点,如同微型极光在她肩头流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欢快地撞击着肋骨,几乎要跃出喉咙。
      “后…后天?埃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巨大的喜悦冲刷着她,让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西弗勒斯!”
      奈芙蒂斯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瞬间瞪圆,带着嗔怪和一丝被打乱计划的懊恼,“你这只心急的黑蝙蝠!我们原本计划明天早餐时再给她们这个惊喜的!”
      她佯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深靛蓝长袍上的星光纹路随之波动。
      斯内普缓缓转动手中的水晶杯,清水折射着穹顶的星光,在他深潭般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目光穿透摇曳的烛光,精准地落在薇洛尼卡因惊喜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和只对她展露的、近乎笨拙的认真:“我对薇洛尼卡做出的保证,自然由我亲自兑现。”
      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薇洛尼卡的心弦上,“我说过,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沙漠不会消失,金字塔的石头已伫立千年,不在乎多等我们几日。如今,是时候了。”
      薇洛尼卡只觉得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氤氲起水光,不是因为委屈,而是被这份沉甸甸的、迟来却无比郑重的承诺彻底淹没。
      她用力点头,长发飞扬,发梢的光点跳跃得更加欢快:“嗯!我…我这就去收拾!”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跳起来。
      “坐下,薇洛。”
      本尼迪克特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钴蓝色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侄女,又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说得没错,承诺需要践行。只是…”
      他宽厚有力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流露出一丝身居高位的责任带来的束缚感,“国际魔法合作司刚经历重组,与埃及魔法部的多项古老遗迹联合研究协议亟待签署,还有那些该死的、关于‘跨国神奇动物粪便处理标准’的扯皮会议…我恐怕抽不开身。”
      他看向斯内普,眼神里是纯粹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薇洛就交给你了,西弗勒斯。务必…看顾好她。”最后几个字,带着维塔利斯家长特有的分量。
      “职责所在。”
      斯内普的回答简洁冰冷,如同地窖石壁,却蕴含着令人安心的磐石般的坚定。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仍在为突如其来的喜讯晕乎乎的塞莱斯特,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足以让少女心跳加速,“诺顿先生也会随行。魔法法律执行司指派他负责此次跨国行程的‘青少年安全保障文书备案’。”
      “菲利克斯?!”
      塞莱斯特的惊呼脱口而出,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亮得惊人,脸颊飞上两朵红霞。
      水晶球在她怀里疯狂旋转,爆发出心形的粉紫色光晕,嗡嗡声变成了高亢的咏叹调。她和菲利克斯交往已近一年,这突如其来的同行简直是梅林赐予的蜜糖。
      “塞莱丝!”
      薇洛尼卡立刻抓住好友的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和兴奋的光,“还等什么?快!我们有好多东西要准备!”
      巨大的惊喜和对旅程的无限憧憬瞬间点燃了两个少女。
      她们甚至来不及向长辈们正式道别,就像两股被施了加速咒的旋风,手拉着手从座椅上弹起,带起一阵微风,卷着薇洛尼卡发梢掉落的光点,一路叮叮咚咚地冲向通往各自塔楼房间的旋转楼梯,只留下清脆雀跃的笑声和急促远去的脚步声在大厅穹顶下回荡。
      “啧,毛毛躁躁。”
      斯内普冷哼,目光却追随着那抹消失在楼梯口的紫色光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视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一直安静喝着火焰威士忌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灰眸中倒映着星光,此刻也亮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爽朗笑容看向斯内普和本尼迪克特:“嘿!埃及!听着就带劲!算我一个怎么样?正好去看看那些会自己动的石头人,说不定还能帮你们看着点这两个小丫头…”
      他想象着骑在骆驼上穿越金色沙丘的画面。
      “你?”
      斯内普眼皮都没抬,薄唇吐出的字眼像淬了冰的针,“去当人形障碍物,干扰沙漠蜥蜴的迁徙路线吗?还是打算用你‘丰富’的冒险经验,给木乃伊们讲几个阿兹卡班冷笑话助兴?”
      本尼迪克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对斯内普的毒舌和小天狼星被噎住的表情报以苦笑。
      他熔金色的发丝在星光下流淌着暖意,钴蓝色的眼眸却掠过一丝深沉的遗憾,声音低沉下来:“可惜…盖勒特还没回来。维塔利斯庄园重建完成,他还没亲眼见过。”
      他抬眼望向墙壁上那幅巨大的魔法画像,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在重建的庄园雪景前并肩而立,眼神温柔。
      “他要是知道薇洛要去埃及,一定会…”
      话音未落——
      庄园主厅那扇通往门廊、镶嵌着荆棘玫瑰纹章的巨大橡木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清冷的夜风裹挟着高地特有的石楠与冷杉气息涌入,吹动了餐桌中央魔法玫瑰的花瓣,也吹散了厅内温暖的烛火烟气。
      一道身影,披着星辉与远行的仆仆风尘,悄然立在门口。
      他不再是去年从纽蒙迦德被带回时那个瘦骨嶙峋、穿着破旧囚服、仿佛随时会被风吹倒的枯槁老人。虽然身形依旧清癯,脊背却挺直了许多,稀疏的灰白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庞虽然刻满岁月风霜的沟壑,却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病态苍白,而是透着一层被精心调养出的、健康的浅淡红晕。
      那双曾经浑浊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球,此刻虽仍有沧桑沉淀,却已恢复了鹰隼般的锐利与洞察力,在烛火与星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矍铄而内敛的光芒。他穿着一件样式简洁却用料考究的深灰色旅行长袍,风尘仆仆,却自有一股沉淀了岁月与智慧的从容气度。
      盖勒特·格林德沃回来了。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咒,瞬间扫过大厅内每一张因他出现而写满惊愕的脸庞,最后,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和更深切的、归家的暖意,落在了主位上的本尼迪克特身上。
      “看来,”格林德沃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砂砾般的嘶哑,却不再破碎,而是充满了沉稳的力量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温和的、带着歉意的弧度,“我这把老骨头,似乎错过了最重要的剪彩仪式?”
      他迈步走进来,步履沉稳有力,目光扫过大厅内流动的魔法水幕、穹顶的浩瀚星河、中央喷泉池环绕的雕像,最后落在墙壁上那幅巨大的画像上,当看到塞勒涅冰蓝色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的巨大惊喜时,他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法国南部,遇见了几个…半个世纪没见的老朋友。”
      他对着本尼迪克特和众人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的悠远,“叙旧,看地中海的日落,争论几句早已被时代抛下的老话题…时间就像被施了混淆咒,不知不觉就溜走了。”
      他看向薇洛尼卡房间所在塔楼的方向,眼中带着长辈的宠溺和一丝无奈,“看来,还错过了我的小玫瑰最重要的搬家时刻,以及…某个关于金字塔的激动人心的计划?”
      “曾外祖父!”
      薇洛尼卡惊喜的呼喊从楼梯上传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去而复返,像只轻盈的小鹿般跑下旋转楼梯,长发在奔跑中飞扬,冰蓝色的眼眸亮如星辰。
      她冲到格林德沃面前,脸上还带着收拾行李的兴奋红晕,调皮地皱了下鼻子:“您可算回来了!再晚点,连金字塔尖的沙子都要被风吹跑了!您错过了庄园最热闹的入伙饭,还有…好多好多!”
      语气里是亲昵的抱怨和毫不掩饰的喜悦。
      画像中,塞勒涅·维塔利斯早已捂住了嘴,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水。她看着下方精神矍铄、风尘仆仆却安然归来的教祖父,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哽咽,穿透了画布的阻隔,清晰而温柔地响起:“教祖父!欢迎回家!您回来得…正是时候!”
      阿拉斯泰尔有力的手臂环着妻子的肩膀,铂金色的发丝在星光下流淌着暖金般的光泽,他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对着格林德沃微微颔首。
      “格林德沃!”
      奈芙蒂斯第一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光芒。
      她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深靛蓝的长袍翻滚如夜海波涛,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是毫不作伪的欣喜和一种当家主母的热情,“梅林的胡子!您可真是会挑时间!快,快进来!一路辛苦了吧?波比!立刻准备热汤和软面包!诺诺,把壁炉火再烧旺些!”
      她一边吩咐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搀扶格林德沃的手臂,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格林德沃微笑着,带着一种久违的、被家人环绕的温暖,任由奈芙蒂斯虚扶着他。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斯内普,那双锐利的老眼里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感激,微微颔首:“西弗勒斯…看来你的魔药,效果比尼可·勒梅的青春药剂也差不到哪里去。”
      语气里是难得的、不带任何锋芒的调侃。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份“赞誉”,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他深黑色的眼眸在格林德沃明显好转的气色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走走走,”奈芙蒂斯热情地引着格林德沃往大厅内侧的楼梯方向走,声音轻快,“您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就在西翼塔楼顶层,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玫瑰园和远山!本尼特意吩咐过,要安静,要舒适,还要方便您随时去冥想…”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熔金与祖母绿的眼眸在星光下闪闪发亮,仿佛要将这迟归的家人缺失的时光和关怀一股脑儿地补上,“泡泡!去把给格林德沃先生准备的薰衣草安眠香薰点上!还有那套银椴木的茶具…对,就放在他房间的小客厅里…”
      格林德沃在奈芙蒂斯热情的引领和絮叨中,顺从地移动着脚步。
      他经过墙壁上塞勒涅的画像时,脚步微顿,仰起头,浑浊却已恢复清明的眼眸深深地、贪婪地凝视着画像中女儿教孙女那永恒美丽的容颜,嘴角的弧度温柔而酸楚。塞勒涅也温柔地回望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无声的问候与抚慰。
      薇洛尼卡看着曾外祖父被婶婶带走的高大却依旧透着孤寂的背影,又看了看墙上父母含笑的画像,最后目光落在身旁斯内普沉静的侧脸上。
      冰蓝色的眼眸里,离别的愁绪被重逢的喜悦和即将启程的兴奋冲淡,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深沉爱意与坚定守护所包围的安心感,如同暖流般包裹着她。她悄悄伸出手,指尖勾住了斯内普垂在身侧的、冰冷黑袍的一角。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低垂,扫过那只勾住自己衣角的白皙小手,没有抽离,也没有回应。只是那紧抿的薄唇线条,在星光难以照亮的阴影里,似乎极其轻微地、软化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投向大厅外星光下的魔法玫瑰园,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从这里到吉萨金字塔下那片滚烫沙海的距离。新的旅程,带着旧日的羁绊与新生的暖意,即将在埃及的烈日下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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