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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魂器清单VS法老诅咒:少女们表示,斯内普的头巾造型才是最大诅咒! 马尔福保命 ...

  •   银椴庄园的夏夜弥漫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混合着冷杉树脂与石楠花香的清凉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暮色如同流淌的紫罗兰绸缎,将远山与湖泊温柔包裹。
      庄园东翼那间专属于薇洛尼卡的书房内,此刻却灯火通明,充满了少女轻快的嬉笑与对遥远国度的憧憬。
      薇洛尼卡赤着脚,蜷缩在宽大的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得能砸晕巨怪的《古埃及魔法遗迹与诅咒防护指南》,旁边散落着几张画满了潦草路线图的羊皮纸。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则盘腿坐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怀里抱着她那颗永远处于“兴奋”状态的雾状水晶球,此刻水晶球正散发着代表“冒险”与“好奇”的、不断变幻的橙红色光芒,嗡嗡作响。
      “看这里!”
      薇洛尼卡纤细的手指戳着书页上一幅色彩斑斓的壁画照片,上面描绘着法老乘坐太阳船穿越冥河的壮观场景,“吉萨金字塔!据说内部隐藏着连尼可·勒梅都赞叹不已的古代空间折叠魔法阵!我们一定要去!还有……”
      她又飞快地翻过几页,指着一座被黄沙半掩的、布满象形文字的神庙废墟,“阿布辛贝!奈芙婶婶说,那里的日光魔法仪式在夏至日会产生奇观,对生命魔法研究有重要启示!”
      塞莱斯特紫罗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往前凑了凑,水晶球的光芒也随之变得更加明亮:“还有帝王谷!传说图坦卡蒙的诅咒至今仍在生效,但他的陪葬品里可能有记载着失传灵魂魔法的莎草纸卷!我的水晶球今早还给我看了一团在金字塔内部旋转的金色迷雾,肯定预示着大发现!”
      她顿了顿,突然狡黠地眨眨眼,促狭地看向好友,“不过,薇洛,我觉得比起金字塔里的诅咒,我们更该担心的是另一个‘移动的阴影’。”
      薇洛尼卡正沉浸在帝王谷的神秘氛围中,闻言茫然地抬起头:“移动的阴影?斯芬克斯吗?”
      塞莱斯特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水晶球也跟着嗡鸣起来,像是在附和她的调侃:“什么斯芬克斯!我说的是你家那位‘地窖蝙蝠’!你觉得他会放心让我们两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独自跑到撒哈拉沙漠里去数星星、钻法老墓吗?”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模仿着斯内普那种特有的、丝滑而冰冷的腔调,“‘埃及?充斥着未经登记的诅咒、失控的木乃伊、以及……毫无专业素养的麻瓜导游。格兰杰小姐的《标准埃及旅行指南》?那东西的防护建议比巨怪的鼻涕还要无用。’”
      薇洛尼卡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中心事的、甜蜜的无奈。
      她想起昨晚在霍格沃茨昏暗办公室里的那个吻,想起他低沉地说出“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时,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西弗勒斯他……”薇洛尼卡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他很忙的。翻倒巷的清理还没结束,凤凰社还有很多事情……而且,他讨厌沙漠,说那里的阳光会让他的魔药材料变质,沙尘会堵塞他精密仪器的管道。”
      她努力找着理由,试图说服塞莱斯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哈!”
      塞莱斯特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我早就看透一切”的光芒,“忙?可你猜怎么着?他照样能分出个‘分形’,在你复习古代如尼文的时候飘在你旁边当‘人形护身符’!讨厌沙漠?”
      她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带着神秘的语调,“水晶球告诉我,只要你在沙漠里朝他勾勾手指,哪怕前面是斯芬克斯的谜语阵,他也会皱着眉、一边抱怨着‘毫无逻辑的古老谜题’一边抬脚就跨过去!搞不好还会顺手给斯芬克斯灌一瓶改良版的吐真剂,逼它说出所有金字塔的密道!”
      薇洛尼卡被好友的想象力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斯内普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站在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前,一脸不耐烦地举着魔杖,试图用“清理一新”去除袍角沾上的沙粒,嘴里还碎碎念着“毫无实用价值的巨型石雕”的画面。
      冰蓝色的眼眸里盈满了笑意,之前的羞赧也化作了温暖的涟漪。
      “而且,”塞莱斯特继续添油加醋,水晶球兴奋地旋转着,“想想看!我们骑着骆驼穿越沙丘,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你穿着飘逸的白色纱裙,戴着奈芙婶婶送的黄金圣甲虫项链,像个真正的埃及公主。而我们的斯内普教授……”
      她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他会穿着什么?总不能是黑袍吧?在五十度的烈日下?我打赌奈芙蒂斯婶婶会给他准备一套镶着银线的深靛蓝沙漠长袍,再配上同色的头巾!然后他板着脸,像个最专业的导游,哦不,是‘移动的魔药实验室兼保镖’跟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你每对着一块刻满象形文字的石头惊叹一次,他就会在旁边冷冰冰地解说:‘此咒文效力等同于三流混淆咒,仅用于威慑盗墓贼。其魔力回路构建粗糙,远不如维塔利斯庄园废墟外墙的防护铭文精巧。’”
      薇洛尼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缩在沙发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塞莱斯特的描述太过栩栩如生,精准地抓住了斯内普那种随时随地开启“学术批判”模式的特质。
      “别……别说了,塞莱……”她喘着气,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要是让他听见你在编排他穿头巾的样子……他一定会给你的水晶球里灌满瞌睡豆汁液,让你做一个月关于‘巨怪跳芭蕾’的噩梦!”
      书房里充满了少女无忧无虑的欢笑声,对阳光、金字塔和法老诅咒的憧憬暂时驱散了所有阴霾。
      然而,就在同一片深邃的夜空下,距离银椴庄园数百英里之外的魔法部地下深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仿佛被冻结。
      威森加摩审判室。
      冰冷的大理石墙壁高耸,刻满了威严的法律条文和象征公正的天平浮雕。穹顶上镶嵌的巨大魔法水晶灯散发出惨白而毫无温度的光芒,将下方环形阶梯状审判席上每一张肃穆的脸庞都照得纤毫毕现,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毫无生气的蜡像。
      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坐在最高的主审席位上。
      他穿着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深紫色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金质部长徽章。但此刻,他那张总是带着圆滑笑容的圆脸却紧绷着,眉头紧锁,稀疏的头发被汗水濡湿,紧贴在头皮上,显露出一种强撑的威严下的巨大不安和压力。
      他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面前一份厚厚的卷宗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左右两侧,是两位副审。
      阿米莉亚·博恩斯,法律执行司司长,她灰白色的短发修剪得如同男巫般利落,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抿的嘴角勾勒出刚毅的线条。
      金斯莱·沙克尔,新任傲罗办公室主任,接替了鲁弗斯·斯克林杰的位置,他深褐色的脸庞沉稳如山,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深邃而专注,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描着审判席中央那个被禁锢的身影。
      鲁弗斯·斯克林杰本人,新任魔法部副部长,作为功勋卓著的资深傲罗和银椴庄园的重要关联者,他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猩红色的制服外套笔挺,狮鬃般的胡须根根戟张,锐利的鹰眸死死锁定着被告席,里面燃烧着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女儿薇洛尼卡未来安全的评估。
      旁听席上,几乎囊括了英国魔法界对抗黑暗势力的核心力量。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前排中央,标志性的紫色星辰月亮睡袍外随意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旅行斗篷,银白色的须发在冷光下如同熔化的白金,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深邃如渊,此刻却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思虑。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仿佛在触碰无形的命运丝线。
      西弗勒斯·斯内普紧挨着他右侧,如同凝固的阴影。他裹在那件标志性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墨绿色长袍里,蜡黄的脸庞在惨白灯光下更显阴郁。深陷的眼窝中,那双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倒映着审判室冰冷的光线,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紧如刀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内里压抑着惊涛骇浪。他深黑色的眼眸偶尔扫过审判席,又迅速移开,仿佛在评估着空气中最微小的魔力波动。
      亚瑟和莫丽·韦斯莱坐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亚瑟的旧袍子上还沾着一点麻瓜汽车润滑油的污渍,他圆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担忧。莫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手指因用力而颤抖,她那总是温暖慈祥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疯眼汉穆迪拄着他那根沉重的拐杖,坐在金斯莱旁边。
      他的魔眼在眼窝里疯狂地、无规律地转动着,扫视着审判室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天花板和通风管道,完好的那只眼睛则燃烧着近乎狂躁的怒火和急不可耐,那只木腿不耐烦地在地毯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打破了死寂的凝重。
      唐克斯坐在穆迪对面,粉色的短发此刻是代表“高度警戒”的深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盯着被告席。她的易容马格斯能力让她能捕捉到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旁边,是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深陷在宽大的扶手椅中,几乎与椅背的阴影融为一体。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深棕色粗布长袍,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疤痕纵横的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那道自嘴角延伸、隐入阴影的狰狞疤痕边缘。
      石化扭曲的左臂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下,如同凝固的雕塑。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钴蓝色的眼眸低垂,里面翻涌着淬炼的仇恨和一种被命运反复捉弄的悲怆。
      奈芙蒂斯紧挨着他,深靛蓝的长袍在冷光下流淌着神秘的光泽。她异色的双瞳扫视着全场,仿佛在评估着这场交易的每一个参与者。
      她的目光尤其在纳西莎·马尔福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和洞悉。
      纳西莎·马尔福独自坐在旁听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曾经闪耀的铂金色长发此刻黯淡无光,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穿着一身素净得近乎寒酸的黑色长裙,脸上未施粉黛,那双总是带着高傲的灰蓝色眼眸此刻红肿不堪,布满了血丝,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苍白憔悴的脸颊,滴落在紧紧交握的双手上。
      她死死盯着被告席上那个身影,仿佛那是她生命中仅剩的光,尽管那光如今已被阿兹卡班的黑暗彻底吞噬。
      审判室中央,被数道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魔法锁链禁锢在冰冷的石椅上的,正是卢修斯·马尔福。曾经象征着纯血荣耀与无上权势的铂金色长发,如今如同枯草般纠缠打结,失去了所有光泽。
      华贵的丝绸长袍被粗糙的、印着阿兹卡班编号的灰色囚服取代,沾满了污渍。他英俊的脸庞被牢狱生涯摧残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松弛,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污垢。
      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败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麻木。魔法锁链的光芒映照着他空洞的瞳孔,仿佛那里只剩下对自由的、扭曲而卑微的渴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穆迪木腿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和纳西莎压抑的抽泣声在死寂中回荡。
      福吉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有力,但那份刻意却暴露了他的底气不足:“卢修斯·马尔福。”
      他肥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据你之前提交的……‘减刑申请’及附带条件,威森加摩特别审判庭决定给你一次陈述的机会。你声称掌握着关于‘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重大机密,足以‘动摇其根基’?”
      他刻意加重了“动摇其根基”几个字,目光扫过邓布利多和金斯莱,仿佛在寻求某种确认,“现在,陈述你的……‘筹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卢修斯身上。邓布利多的湛蓝眼眸深邃如渊,斯内普的黑眸冰冷如刃,金斯莱目光如炬,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本尼迪克特的独眼里翻涌着恨意,纳西莎的泪水流得更凶。
      卢修斯被魔法锁链束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灰败的目光扫过审判席上那一张张或冰冷、或审视、或仇恨的脸,最后落在了角落那个为他哭泣的身影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在他死寂的眼底闪过,那是求生的本能,混杂着对妻子的愧疚和对自由的贪婪渴望。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发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阿兹卡班地牢的阴冷气息:
      “我……交代。”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气力,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审判室,“关于……黑魔王……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为了追求永生……所犯下的……最深的罪恶。”
      他深吸一口气,那动作牵动着锁链发出冰冷的碰撞声,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魔法界为之震动的秘密:
      “他……制造了……魂器。”
      “魂器?!”
      穆迪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瞪圆,布满血丝的眼白几乎要凸出来,魔眼在眼窝里疯狂地打转,仿佛在处理一个超出理解范畴的魔法悖论。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木腿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不可能!那是最邪恶、最禁忌的黑魔法!分裂灵魂?把自己切得七零八碎?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干这种事!”
      金斯莱深褐色的脸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交叉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作为经验丰富的傲罗,他深知魂器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杀不死的代名词!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锁定卢修斯:“数量?位置?具体是什么物品?”
      卢修斯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灰败的麻木。他继续用那嘶哑破碎的声音陈述,仿佛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令人作呕的经文:
      “五个。”他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目前已知的……五个。”
      “第一个,”他灰败的目光扫过审判席,“是五十年前……他学生时代留下的……一本……普通的日记本。”
      他刻意强调了“普通”二字,带着一种扭曲的讽刺,“被交予……我保管。”
      他微微侧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瞥了一眼旁听席上泪流满面的纳西莎。
      纳西莎接触到他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泪水汹涌而出。
      她颤抖着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外面缠满了禁锢魔咒的丝线。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包裹推向前方,声音哽咽破碎:“在……在这里……日记本……我们……从未敢打开……”她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立刻有傲罗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包裹,层层解除封印。当最后一层丝线被解开,一本封面印着霍格沃茨校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日记本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时,审判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第二个……”
      卢修斯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拉文克劳的冠冕。传说中能……增长智慧之物。被他玷污……藏匿于……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
      他灰败的目光扫过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作为校长,城堡里竟隐藏着如此邪恶之物而未被察觉,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第三个……”
      卢修斯的声音如同丧钟,“赫奇帕奇的金杯。原属于……赫普兹巴·史密斯……被他谋杀后夺走……藏匿地点……未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很可能在古灵阁……某个布莱克家族或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中。”
      旁听席上,亚瑟和莫丽·韦斯莱的脸色瞬间煞白。古灵阁?妖精的地盘?这无疑增加了获取的难度和危险性。
      “第四个……”卢修斯的呼吸似乎更加困难,他停顿了更久,“马沃罗·冈特的戒指……他……外祖父家族的传家宝……被诅咒的复活石……藏匿于……冈特老宅的废墟……隐藏极深。”
      “复活石?”
      金斯莱的眉头锁得更紧,低声重复。这件传说中的死亡圣器竟也被制成了魂器?
      “第五个……”
      卢修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嘶哑,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真正的……传世之物……被藏匿于……一个遥远的、被强大魔法保护的海岛岩洞中…”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审判室里死寂一片,连穆迪的木腿都忘了敲地。这不仅仅是魂器,更是斯莱特林本人的遗物!其蕴含的象征意义和可能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五个魂器!五个!伏地魔将自己的灵魂切割成了六片(包括主魂)!邓布利多的湛蓝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摧毁一个魂器已是千难万险,五个……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更遑论找到它们!
      “等等!”
      穆迪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住卢修斯,魔眼疯狂转动,“你说‘目前已知’?意思是……还有第六个?或者更多?!”
      卢修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不……不知道。他……从未提及更多。但……以他的……谨慎和疯狂……不排除……可能。”
      审判室内的气氛更加压抑。未知的威胁才是最可怕的。
      卢修斯似乎耗尽了力气,他靠在冰冷的石椅上,灰败的瞳孔涣散开来。但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微弱,却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
      “还有……小巴蒂·克劳奇。”
      “什么?!”
      这一次,连沉稳的金斯莱都失声惊呼!亚瑟·韦斯莱猛地站起身,圆框眼镜差点滑落!莫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捂住了嘴。小巴蒂·克劳奇?那个疯狂的食死徒?他不是十几年前就死在阿兹卡班了吗?
      卢修斯灰败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他没死。死的是……他的母亲。老巴蒂·克劳奇……用妻子……顶替了儿子。小巴蒂……一直被……囚禁在……克劳奇家族的……一处秘密庄园……受夺魂咒控制……但……”
      他顿了顿,灰败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幸灾乐祸的光芒,“他的意志……在反抗……伏地魔……能感应到。”
      轰!这个消息如同在审判室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老巴蒂·克劳奇,那个以铁面无私、痛恨黑魔法著称的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竟然为了儿子,做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不仅亵渎法律,更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藏在了身边十几年!
      “地点!庄园的位置!”金斯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卢修斯。
      卢修斯报出了一个位于英格兰北部荒原的、鲜为人知的坐标。金斯莱立刻示意身边的傲罗记录,并迅速安排人手准备行动。
      审判室一片哗然。福吉肥胖的脸上冷汗涔涔,他没想到卢修斯交代的信息一个比一个惊人!
      他试图维持秩序,用力敲着法槌:“肃静!肃静!”
      好不容易让审判室安静下来,福吉擦了擦额头的汗,肥胖的手指指向卢修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吗?关于……关于他复活的可能?”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整个魔法部最恐惧的噩梦。
      卢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这口气承载着他最后的希望。他灰败的目光再次扫过纳西莎,然后转向审判席,声音嘶哑而清晰: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
      他缓缓吐出三个冰冷的短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这是他……研究出的……古老黑魔法仪式……复活的条件。”
      父亲的骨?汤姆·里德尔老父的遗骸?仆人的肉?一个忠心耿耿(或被迫忠心)的仆人的身体部分?仇敌的血?哈利·波特的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邓布利多身上。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邃如渊,里面翻涌着沉重的思虑。这个仪式……与他和斯内普之前推测的某种可能性不谋而合。
      “阻止!”
      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的女声猛地打破了审判室的死寂!
      纳西莎·马尔福猛地从角落站了起来!她泪流满面,灰蓝色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光芒!她死死盯着审判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阻止他复活!很简单!毁掉他父亲的坟墓!把老汤姆·里德尔的骨头挖出来!磨成粉!撒进黑海里!让他永远找不到‘父亲的骨’!仪式就永远无法启动!!”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不顾一切的癫狂,“至于那些魂器!你们……你们可以慢慢找!一个一个毁掉!只要他不能复活!就永远只是个……躲在阴影里的幽灵!!”
      纳西莎的“掘墓计划”如同石破天惊,让整个审判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位昔日高傲的马尔福夫人此刻展现出的、为了拯救丈夫而不顾一切的疯狂和……直白得近乎粗野的“解决方案”给镇住了。
      福吉肥胖的脸上肌肉抽搐,他张着嘴,似乎想斥责纳西莎的“亵渎尸体”言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从逻辑上,这似乎……真的可行?而且简单粗暴!
      金斯莱深褐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他看向邓布利多和斯克林杰,无声地交换着眼神。掘墓?听起来荒诞,但在当前形势下,不失为一个釜底抽薪的权宜之计。
      至少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让他们去搜寻和摧毁那些致命的魂器。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光芒。他理解纳西莎的绝望和爱,但掘人坟墓……这终究是违背了最基本的道德准则。然而,面对伏地魔复活的威胁,非常时期,是否该行非常之事?
      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计算。他不在乎什么道德,他只在乎结果。如果掘掉一个麻瓜的坟墓就能断绝伏地魔复活的可能,那这笔交易简直划算得不可思议。
      他的目光扫过卢修斯灰败的脸和纳西莎绝望的眼神,蜡黄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那是嘲讽,也是对人性在绝境下丑态的洞悉。
      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阴影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血腥味的冷哼。他对马尔福夫妇毫无怜悯,但纳西莎的提议……确实让他那只钴蓝色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残酷的认同。只要能打击伏地魔,任何手段都值得尝试。
      审判席上,博恩斯和金斯莱低声快速地交换着意见。福吉紧张地捻着卷宗,肥胖的手指微微颤抖。
      最终,金斯莱抬起头,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卢修斯·马尔福,你提供的信息,部分具有极高的潜在价值,部分……有待验证。”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卢修斯身上:“威森加摩将根据你信息的真实性、后续追查结果,以及对魔法界安全的贡献度,重新评估你的刑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福吉和博恩斯,两人微微点头。
      金斯莱的声音带着一锤定音的威严:“鉴于你配合的态度,以及信息可能带来的重大影响,终身监禁的判决……暂缓执行。改判为……有期徒刑五年。刑期执行地点,由阿兹卡班转为……魔法部特殊监护牢房。在此期间,你将继续配合傲罗办公室,提供一切可能的相关线索。若有隐瞒或误导……”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刑期将加倍,并送回阿兹卡班最底层。”
      五年!特殊监护牢房!不是阿兹卡班那个地狱!
      卢修斯灰败死寂的瞳孔里,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微弱却炽烈的光芒!那是对生的渴望,对自由的贪婪!他蜡黄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试图做出一个表情,却最终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如同呜咽般的喘息。
      “卢修斯!”
      纳西莎发出一声混合着狂喜和心碎的尖叫,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五年!不是永远!她的丈夫……还有希望!
      审判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五年刑期,对卢修斯·马尔福所犯下的罪行(勾结伏地魔、策划袭击、侵吞资产、背叛盟友)而言,轻得不可思议。
      但考虑到他供出的关于魂器和伏地魔复活仪式的信息,以及后续可能的合作价值,这似乎又是一个可以被接受的、充满功利色彩的交易。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放虎归山?
      即使是被拔了牙、关在笼子里的虎?但他没有出声反对。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斯内普深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评估。五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福吉肥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的笑容。他用力敲下法槌:“判决生效!退庭!”仿佛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魔法锁链的光芒熄灭,傲罗上前,将几乎虚脱的卢修斯架了起来。
      纳西莎扑了过去,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泣不成声。卢修斯灰败的目光最后扫过审判席上那些冰冷的、审视的、仇恨的脸庞,最终落在了邓布利多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来的恐惧。
      人群开始散去。邓布利多站起身,银白色的须发在冷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需要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商讨魂器的搜寻与摧毁计划,以及……如何应对纳西莎那个简单粗暴却可能有效的“掘墓”提议。
      金斯莱和斯克林杰低声交谈着,迅速部署对克劳奇秘密庄园的突袭行动。穆迪骂骂咧咧地拄着拐杖离开,显然对判决结果极度不满。韦斯莱夫妇忧心忡忡地讨论着珀西可能的处境。
      斯内普黑袍翻涌,如同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融入离场的人流。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本尼迪克特和奈芙蒂斯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身影消失在通往魔法部飞路网大厅的通道尽头。
      他需要立刻返回翻倒巷,那里还有几条毒蛇的尾巴需要清理。更重要的是……薇洛尼卡。银椴庄园的灯光,此刻对他而言,确实如同归家的灯塔。
      奈芙蒂斯熔金左眼扫过斯内普消失的方向,祖母绿右眼带着一丝洞悉的笑意。
      她慵懒地站起身,深靛蓝的长袍如水波般荡漾,伸手轻轻拍了拍本尼迪克特紧绷的肩膀:“走吧,我的太阳神。小玫瑰还在庄园里数着星星,做着去埃及抓木乃伊的美梦呢。今晚的‘故事’……暂时落幕了。”
      本尼迪克特那只完好的右手紧握成拳,钴蓝色的独眼里翻涌着未散的恨意和对未来的凝重,但在奈芙蒂斯的手搭上肩膀时,那紧绷的肌肉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他沉默地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长袍的阴影里,随着奈芙蒂斯一同离开。
      威森加摩审判室巨大的水晶灯缓缓熄灭,惨白的光芒被黑暗吞噬。冰冷的石椅上,只留下魔法锁链残留的、几缕幽蓝色的魔力余烬,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充满交易、背叛、绝望与一线生机的黑暗戏剧。
      而在遥远的银椴庄园,薇洛尼卡书房里的烛火依旧温暖明亮。
      少女的欢笑声已经停歇,薇洛尼卡蜷缩在沙发里,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深沉的夜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古埃及魔法遗迹》书页上金字塔的纹路。塞莱斯特抱着嗡嗡作响的水晶球,已经在地毯上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对冒险的憧憬。
      薇洛尼卡并不知道,就在她憧憬着撒哈拉沙漠的星空和法老陵墓的奥秘时,一场关乎魔法界未来命运的审判刚刚落幕,一个关于魂器与复活的惊天秘密被揭开,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刚刚在威森加摩冰冷的审判庭上,用冰冷的话语参与了一场决定另一个男人(她深恶痛绝的仇敌)生死的交易。
      她只是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夜空中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悄然落下。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目光投向壁炉架上那个小小的、斯内普送给她的、装着永恒冰晶的水晶瓶。瓶子在烛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如同他深黑色的眼眸。
      “西弗勒斯……”
      她轻声呢喃,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你……什么时候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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