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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彩色银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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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银河在时空交汇,流光刺目,转身时原主已消散,唯有复仇的执念沉沉压在心头。再睁眼,她躺在相府嫡女的床榻,铜镜里映着自己的脸——她真的穿成了这个被继母磋磨、父亲冷漠、最终惨死的叶黎
“宿主!复仇计划正式启动!虐渣冲就完事了,我都等不及看你打她们脸了!”系统的声音炸响在脑海,雀跃得像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叶黎指尖摩挲着铜镜边缘,淡淡开口:“你也跟着?”
“那必须!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
“危险的时候,会护我?”她抬眼,镜中目光微凉。
系统噎了一下,尴尬道:“那倒不能,我主打一个信息支援,专业度拉满!”
叶黎懒得跟它废话,摆了摆手:“行,把原主的信息给我。”
“小瞧我不是?”系统嘚瑟一声,海量记忆瞬间涌入叶黎脑海。
母亲姜戚温婉贤淑,却在府中郁郁而终,死前日日喝着苦涩的汤药;父亲叶平原沉迷新欢,对发妻的死视若无睹,竟选在姜戚葬礼当天,迎娶她的“好姐妹”王宁汝;王宁汝表面温婉,实则蛇蝎心肠,入府前就与叶平原私通,还带着个骄纵蛮横的女儿叶青青,原主被这母女俩百般刁难,最终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滚烫的泪毫无预兆砸落,砸在胭脂盒上,发出清脆的响。那些记忆鲜活如亲身经历,叶黎攥紧拳头,镜中的自己目光陡然凌厉,原主的恨与她的执念,在此刻融为一体。系统见势不妙,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半天才弱弱补了句:“那个……现在是王宁汝进门的第一天,也是你母亲的葬礼。”
叶黎推开闺房窗户,一股喜庆的红绸味扑面而来。府里上上下下挂满了大红绸缎,红灯笼高挂,唢呐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唯有母亲的灵堂,因原主以死相逼,才勉强没被红绸玷污,而原主也因这“不识趣”,被叶平原罚了半年月钱。
“好戏,该登场了。”她轻勾唇角,眼底尽是冷意。
扬声唤来贴身丫鬟花枝,小姑娘风风火火跑进来,眼眶通红,一见到叶黎就开始抹泪:“小姐您可算醒了!您昏迷这两天,府里都变天了!那王氏太过分了,仗着老爷宠她,把府里捯饬得跟喜堂似的,还想往您院门口挂红灯笼,说是什么冲喜,这不明摆着欺负您吗!”
花枝越说越气,眼泪啪嗒啪嗒掉,叶黎伸手替她擦了擦泪,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哭什么,我醒了,她这喜,怕是办不成了。”
花枝愣愣看着她,总觉得自家小姐醒了之后,像是变了个人,却更让人安心了。她扑通跪地,抬手发誓:“小姐不管变成什么样,奴婢都跟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倒真有件事,要你跑一趟。”叶黎扶她起身,附在她耳边低语数句,把人打发走后,转身翻箱倒柜,找出一身素白丧服。
雪白衣料裹身,衬得她面色苍白,眉眼凄楚,若忽略那眼底的冷光,活脱脱一个柔弱无助的小白花。系统忍不住吐槽:“宿主,你这穿得跟要出家似的,阿弥陀佛。”
“懂什么,这叫人情世故。”叶黎白它一眼,抬手揉了揉眼角,逼出几滴泪珠,瞬间泪眼婆娑,活像黛玉葬花,楚楚可怜。
推开门,喜庆的下人见她这副模样,瞬间慌了神,纷纷围上来劝阻:“小姐,您这装扮可不行啊!今天是老爷大喜的日子,您穿白,太晦气了!”
“是啊小姐,快回去换身红的,别惹老爷生气!”
“我们知道您心里苦,可也不能跟老爷置气啊!”
叶黎垂着眸,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字字泣血:“各位伯伯婶婶,自小你们看着我长大,我一直把你们当家人。母亲在世时,待你们不薄,忙时总叮嘱你们照拂我,她信你们,可如今她走了,父亲却在她的葬礼当天娶姨娘,我穿一身素衣,悼念母亲,难道错了吗?”
她哭得身子发颤,话里的委屈与心酸,勾得下人们想起姜戚往日的好,个个面露愧疚,有人当场红了眼:“小姐没错!是老爷做得太过分了!”
“夫人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小姐你尽管穿,出了事我们顶着!”
“那王氏太欺人太甚了,真当我们这些老下人是死的吗!”
叶黎见苦肉计奏效,连忙拭泪道谢:“多谢各位伯伯婶婶,阿黎没齿难忘。”心里却暗笑,这一波不仅收买了人心,还让王宁汝进门就落个“不敬先夫人、欺压嫡女”的名声,这笔买卖,血赚。
一路往前院走,喜庆的锣鼓声越来越响,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廊柱,与她一身素白形成刺眼的对比。刚到前院门口,迎亲的媒婆就一眼瞥见她,当即撇下身边的宾客,大着嗓门呵斥过来:“叶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大喜的日子穿一身白,存心搅局是不是!成何体统!”
媒婆趾高气昂,声音大得整个前院都能听见,叶黎心中窃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故作懵懂,微微蹙眉,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意:“敢问媒婆,今日是谁的大喜日子?”
“当然是你父亲叶丞相的大喜日子!娶王姨娘进门,你这丫头莫不是昏头了!”媒婆叉着腰,一脸不耐。
“什么?”叶黎猛地后退一步,面露惊色,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周围的宾客听得一清二楚,“我竟不知,父亲要娶姨娘,还定在今日!这几日我因母亲离世,悲伤过度昏迷在床,竟连这事都不知……父亲竟选在母亲的葬礼之日,迎娶姨娘?”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伤,泪珠滚滚而下,看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竟有这种事?在发妻葬礼当天纳妾,也太过分了!”
“叶丞相也太狠心了,姜夫人那么好的人,走得这么惨,他竟半点不念旧情。”
“这叶大小姐也太可怜了,亲娘刚走,就被父亲这么对待。”
“那王氏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道今日是先夫人葬礼,还执意进门,心思太歹毒了!”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向媒婆,媒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叶黎悄悄退到一旁,随手拿起喜台上的红枣嗑了起来,优哉游哉看媒婆舌战群儒,系统在脑海里直呼:“高!宿主你这招太绝了!杀人诛心啊!”
“别急,”叶黎嗑着红枣,目光瞥向前院门口,“正主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叶平原领着一身红装的王宁汝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正是王宁汝的女儿叶青青。三人红装艳抹,与满院的非议格格不入,叶平原脸上挂着敷衍的笑,王宁汝则故作温婉,只是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叶黎眸光一冷,瞬间切换回柔弱模式,提着裙摆,小步小步迎上去,那模样,怯生生的,仿佛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刚走到叶平原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指着鼻子厉声呵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穿一身白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滚回去换了!”
叶黎抬眸,撞进他冰冷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疼爱,只有满满的冷漠与指责。原主的记忆瞬间翻涌,这个父亲,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暖,如今母亲离世,他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垂下眸,泪珠砸在衣襟上,声音哽咽:“父亲,是阿黎不好,是阿黎不孝。这两日我因母亲离世,悲伤过度卧病在床,竟不知今日是父亲娶姨娘的日子,惹父亲生气了。可今日是母亲的葬礼,阿黎实在不忍心穿红,父亲,你就原谅阿黎这一次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助的模样,落在宾客眼中,更显叶平原的冷漠无情。宾客们的议论声更甚了,有人直接开口:“叶丞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小姐刚丧母,悲伤过度也是人之常情,你怎能这般苛责她?”
“就是,为了一个妾室,对亲女儿如此,未免太寒心了。”
叶平原脸色铁青,被众人说得下不来台,刚想发作,王宁汝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故作贤淑地劝道:“老爷,你别生气,阿黎也是一时难过,情有可原。都怪我,事先不知今日是姐姐的葬礼,若知道,我定然不会选在今日进门的。不如这样,入夜之后,我陪老爷和阿黎,一同去祭奠姐姐,也好表表我的心意。”
她说得情真意切,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怕是还要夸她一句温婉大度。可叶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无非是想先顺顺利利进门,等成了相府的人,再慢慢收拾她这个嫡女
姨娘有心了。”叶黎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面上却依旧懵懂,“只是不知,姨娘是以什么身份,去祭奠我的母亲?”
王宁汝以为她年幼可欺,当即笑道:“自然是以你继母的身份啊,日后我嫁进叶家,就是你的母亲,祭奠前夫人,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