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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师兄赐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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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刻一刻过去,她仍旧没有上浮。
不会被淹死了吧,我走到前面,跪伏在水潭边喊:“师尊!师尊……”
背后寒光一闪,我脖子上就架上一把冰冷的剑锋。
我缓慢回头,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人,跪在地上低声喊:“……师尊”
见到是我,她收剑入鞘,“徒儿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我……我,弟子剑法第三章有一处不明…”
“何处不明?”
“修剑修心,人心该如何修得?”
“修心先问心,每个人的心各有不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能修心,尧蘅,你想要什么?”
我抬头对上她如墨的双眸,片刻不到又低下头,不敢答话。
“你不知道想要什么吗?既如此,不妨去问问你师兄吧,他的理想比你坚定,你或许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弟子遵命。”
我抱着剑又走了。趁着夜色捏了个决回到魔宫。
我还是忘不掉她,放不下她…
她好温柔啊,她对我真好。我还是想她,还是爱她,如果她能爱我的话。
如果…如果,想着想着我的泪又掉下来了。
一滴一滴可耻又卑劣,我抱着膝,将自己蜷缩在床榻的一个角落上。
她要是也能爱我的话该有多好。
我母亲是桃花妖,我也继承了她的天赋,花妖长情。很容易被情所困。
她自愿成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的情妇,自愿忍受颠沛流离,自愿放弃生命渴求他微末的垂怜。
我也自愿为女人赴死。
这都是命运。是天命让我们这么做的吧。
我低头,粉色的长发覆盖包围了我。就像是被花海包围一样,浅浅的桃花香宣告着我的无能为力。
第二天我收拾好情绪,决定再去揍男主一顿,以消心头之恨。
尧蘅的我,经过了伪装是黑发蓝瞳。
我掐着腰大摇大摆的走到叶秋水面前。
他带着白色的幂笠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在杏花树下练剑。
“师兄!师傅让我来向师兄讨教。”
我抱着剑,低身行了个礼:“请师兄赐教!”
说完,手上挽了个剑花,寒光冷冽直冲他面门。
我拿的是玄铁剑,他拿的是梅花枝。
只一剑,梅花枝断。他抽身拔剑。
弯身躲过我挥到他面门的剑锋,将身一扭,脚尖轻点地面,踩踏到树干上转了身,抽剑做防。
他的剑术很好,但我是开小号炸鱼的。
提剑飞身而上,他应接不暇,只能不停防守。
十三招过,他的剑被挑飞,插在旁边泥地。我剑指他喉间。
“你就这点本事吗?废物。”
“你哪一点胜过我!”
我带着怒意恨不得一剑将他捅死,就在我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0527在脑海中阻止了我。
【请宿主冷静,男主作为书中重要角色,不能有生命危险。】
【请宿主放下手中剑。保证主角安危。】
我没听它的话,剑仍旧横亘在他喉间。
【我真得控制你了…】
一股未知的力量,让我放下了手中剑,心口抽痛,目眩神晕,我跪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小绿茶,死白莲。装模作样。
他扶着我关切的问,我缓了片刻,余痛消散。对着他脸就是一巴掌。
他的幂笠被我扇掉,露出青紫交错的脸。
“谁要你惺惺作态。下等的贱种。”
他的身份不体面,是贫民窟最底层的贱民,因一时机缘被叶家人收为养子,但却在来叶家三年内陆陆续续的把他的养父母,以及养父母养的狗都给克死了,是天生的灾煞星。养父母死了后叶家人没人待见他,把他当成最下等的仆役使唤,过的连狗都不如。若不是被文蕙剑尊看中收为徒弟,像他这样的家伙就该去死。天煞灾星,死了对所有人都好。
“你都把你父母克死了,你怎么还活着?你还有什么脸活着,竟然还成为剑尊的徒弟,你不觉得可耻吗?她收了你这样的徒弟,也是她的耻辱!”
“尧蘅!”一道冰冷的女声在后面响起。
我侧头回望,正是一身白衣的文蕙,她走上前,拉起地上的叶秋水,凝眸问:“你的脸?”
叶秋水整理了一下幂笠,遮住脸,低头温声回话:“回师尊的话,这是弟子自己与人比武时技不如人所伤,与师妹无关。”
与师妹无关,那就是与师妹有关了。
文蕙没有再和叶秋水说话,静步走到我身边,眼神微冷的说:“他是我的弟子不是件可耻的事,他凭借着自身的才能,和卓越的剑术成为我的弟子也不是我的耻辱。”
“反倒是你咒骂欺辱同门才令人蒙羞。命数之事,不过是庸庸之辈的攀岩附会之说。天煞孤星这种笑料儿戏般的说辞,我不希望从我的弟子口中听到。”
我跪在地上,心如刀割的看着她维护叶秋水,低着头,不服气的说:“…弟子知错,以后不会—”
“抬头,看着我。”她冷声命令道。
我缓缓抬头,刚看到她的眼睛,就被迎面扇了一巴掌。
“师尊,师妹年轻不知轻重,不是有意折辱与我,请师尊息怒。”
叶秋水跪下来替我求情。
我看着他,双眼夹杂着嫉恨与怨怼,有你什么事!?要你跳出来装好人?
“你不服气吗?”
“弟子不敢。”
“尧蘅蔑视门规,欺辱同门,性情乖张,自去执法堂,三十鞭受戒,藏书阁静思己过十日。”
我低下叩首,“…弟子领命。”
说完,她白衣翩跹的离开了。只有叶秋水还跪在地上,关切的看着我。
好恶心的表情…就好像我需要他可怜一样。
我冷眼剜了他一眼,起身走向执法堂。
。
行刑的时候,手被灵锁扣住,封禁了所有修为,相当于直接用肉体凡胎来领受所有痛苦。
每一鞭落在身下,都会带出凌冽的血痕。后面我甚至能看到鞭子上飞溅的血液。
好疼啊,我的脸痛的发白,冷汗岑岑往下流,流到伤疤上又变成了更疼的痛苦。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痛也无所谓,只要是你施舍的。冷眼与巴掌,我都会一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