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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But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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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七点,蒋鑫的闹钟准时响起,今天早上不用轮班,可以八点到岗,而家到医院只需要二十分钟,蒋鑫下意识要关了闹钟再睡一会儿,结果手脚却动弹不得。
欸,什么鬼?
难道是鬼压床?
蒋鑫一下子被吓清醒了,倏地睁开眼。
他的房间有个飘窗,夏天天亮得早,今天的第一缕日光从窗外照进来,不是特别亮,刚好可以让他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简单来讲,应该是某位姓许名卷纸的大厨,深夜厨性大发,把他做成了粽子。
蒋鑫的手和脚都被牢牢地圈在被子里,被子裹得很紧,睡着了还好,现在醒了,动了几下,立马出了半身的汗。
等蒋鑫爬出被子,全身都已经汗湿了。
按理来说,开了空调不该这么热啊。
结果蒋鑫一看空调控制面板,制冷,26度,风速1。
蒋鑫:……
现在是夏城的六月天,这个温度和风速,如果不是时间太早,蒋鑫是真的想把卷纸从床上摇起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想把他当成粽子蒸熟!
无奈,原本时间充裕的蒋鑫只得去快速地洗了个澡,洗掉一身臭汗。
等蒋鑫从浴室出来,离八点只剩半个小时,他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出门。
蒋鑫习惯了风风火火,看了眼时间,下意识就要砸(浴室)门而出,手在门把上使劲,在砸下去的前一秒低头看见浴室门口新换的地垫——许隽知新买的。
已经甩出去八分之一圆的门又被蒋鑫紧急制停,拉住了。
许隽知还睡着呢。
现在和许隽知住一起了,可得小心点,现在还这么早,别把他吵醒了。蒋鑫将心比心,如果谁打扰了他为数不多的懒觉时间,那他会毫不留情地用手术刀给那个人做绝育。
蒋鑫轻手把门关上。
然后继续风风火火但安安静静地跑向大门口,其间想起昨天晚上许隽知说让他带的牛肉,转向冰箱,顺便拿上了许隽知买的面包。
和兄弟住一起就是好啊,早饭都有着落了。
蒋鑫出门如此着急忙慌,开车反而慢了下来。
大学四年他都没有时间学车,趁着去年实习结束后空闲的一个月,才终于把车给学了。
蒋鑫妈妈知道了以后,非常大气地说“有驾驶证怎么能没车”,大手一挥替他买了辆车。当然,分期贷款要他自己还。
蒋鑫很爱惜这辆车,他晓得自己技术不行,在车屁股上贴满了实习贴,其他司机看见他的车就会退避三舍,再加上他开得小心,完完全全是遵守交通规则的三好市民,所以他的车从提车到现在还没有一处剐蹭,跟新买的一样。
他最喜欢在开车的时候放歌听,开车前先点开自己的歌单,随机播放,然后才算是完成了开车的起步准备工作。
坐在车里,四个角的音响音乐汇聚到主驾驶位,鼓点仿佛是在他的脑袋上敲,人声近在咫尺,蒋鑫可以听见歌手的每一个气口,和咬字的轻重,就像是歌手坐在副驾驶为他唱,蒋鑫忍不住跟唱:
“怎样不悄悄,告诉你我喜欢你咿——”
奇怪,他明明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可是却莫名觉得这首歌熟悉,旋律熟悉、男声的唱腔熟悉,就连歌词他也能理所当然地接出下一句,好像这首歌是为他量身定做。
恰好是红灯,蒋鑫停定车,看了眼这首歌的歌手,Worthy。
蒋鑫眉头一挑,看来他和这位歌手先生还蛮有缘分,身边人连着几天提到他了。
一位是他的同事,李乘,Worthy的狂热粉丝;一位是他的十六年好友,许隽知,疑似因为Worthy是gay歧视他,是Worthy的黑粉。
蒋鑫想了想,这歌应该是前几天和李乘聊天的时候顺手加入歌单的,前天许隽知让他别发Worthy的歌,他就没放,但是也没从他歌单里移出来,今天循环播放刚好放到了。
蒋鑫高歌一曲:“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有缘分就要抓住,蒋鑫干脆点进Worthy主页,听了一路Worthy的歌。
到了医院,蒋鑫看眼时间,离八点还差五分钟。
蒋鑫换好衣服,和交班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先查了一遍房,给几位病人插了尿管,又处理了一些突发事件,等忙完早上第一波,已经九点了。
蒋鑫把手搓干净,便回值班室坐着,准备吃早饭了,洗手的时候他特意比平时多挤了些洗手液,作为一名成熟的泌尿科医生,要熟练掌握七步洗手法,他可不希望等下吃的面包里一股骚烘的味儿。
李乘也在值班室里,她是昨天晚上值班,本来早上八点就可以走了,可是临时出现了一些突发状况,拖了一个小时,她忙到刚才才回到值班室。
“老天爷哎,还活着吗朋友?”蒋鑫看到她的面色吓一跳。
李乘面色蜡黄,嘴唇苍白,一看昨天晚上就没休息好,她瘫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眉头不自然地皱在一起,看见蒋鑫仿佛看见救星:“快快快,你去食堂了没,分个包子给我,我快饿死了啊!”
蒋鑫把带的面包分了一半给她,又拿纸杯去饮水机给她倒了杯水,“你这是一晚没睡啊?”蒋鑫把水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了。”
李乘点点头,咽下嘴里那一大口面包,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忙,大半夜的,平均每个小时就有俩病人按铃,我一晚上没合眼,好不容易熬到八点,结果就换班前几分钟出了状况,又熬一小时,熬得我头昏眼花。”说着又啃一口面包,“你要是再晚来一分钟,可能就要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瞎说啥呢。”
“没瞎说啊,”李乘三两下吃完了手里的面包,后知后觉,“哎,食堂哪儿来的面包买?”
“不是食堂买的,我带的呗,我朋友还做了点卤牛肉,你待会儿回家的时候装点走吧。”
“哇,太好了,你现在就是我的男神二号,”李乘故作夸张道,“第一是Worthy。”
蒋鑫白了她一眼。
不过,提到Worthy,蒋鑫还真有些好奇。可能因为刚才听了一路他的歌,也可能就是人类生来就有的八卦欲望,蒋鑫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他问道:“咳,那啥,我听说Worthy是gay,真的假的?”
“嗯?”李乘听见这个问题,瞪大了双眼,“你从哪里听来的假瓜?”
蒋鑫心虚目移:“呃,这个嘛……”
总不能说他的朋友是Worthy的黑粉吧。
李乘义愤填膺道:“作为Worthy的忠实听众,铁杆粉丝,我郑重、严肃、认真地告诉你——”
“我也不知道。”
蒋鑫:……
那刚才那么激动是在?
“你别用那个眼神看着我,那我确实不知道呀。”李乘无奈耸肩,“Worthy很注意保护个人隐私的,除了唱歌发歌,社交媒体上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他的年龄、身高、长相,一概不知。”说到这儿李乘就生气,“结果有人说Worthy不敢露脸是因为他长得太丑了,还说像Worthy这样的声音,现实里体重起码三百斤……”
“研究证明,声音和体重关系并不大!”
“至于你说的性取向……他完全没有提过,他倒是有说过,他的歌都是写给他喜欢的人的,不过他的确没有提过他喜欢的是男是女,歌里的意象也都蛮泛泛的。”
这点蒋鑫倒是深有体会,他听了一路Worthy的歌,里面全是波子汽水、西瓜、放学一起走、笑容好甜蜜之类的意象。
那许隽知是怎么知道Worthy喜欢男人的呢?
蒋鑫问道:“你确定不是你看漏了,是不是有什么评论、采访……”
李乘打断他的话,“你在质疑我的记忆力?”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里叫“but worth it”的相册,“Worthy每一次发歌回复评论,我可都是截了图记录的,不要小瞧一个可以背下n本蓝大本的苦逼医学生的记忆力好吗。”
李乘颇有些得意道:“我可已经混成Worthy后援会二把手了。”
虽然不知道每天累的要死的人是怎么有时间混到后援会二把手,以及为什么刚刚还在嚷嚷着差点看不见今天早上的太阳的人,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但是蒋鑫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了,他对着李乘抱拳道:“佩服,小弟失礼。”
李乘仰头,摆摆手,同他插科打诨:“原谅你了。”
有这位资深粉丝的信息,蒋鑫估计卷纸老兄就是看了哪个无良媒体乱写的报道,被营销号误导了,没有多想下去。
蒋鑫吃完早饭,看了眼时间,准备去忙第二三四五六波了,临走问李乘:“你等下怎么回去了?这么累肯定不能开车,可是疲劳驾驶啊。”
“哎呦,不劳您大忙人操心啊,我闺蜜来接我,就是你上次见到那个。”李乘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出了值班室,“说起来,上次你和你朋友帮忙,我都还没有感谢你们呢。”
“你跟我客气什么。”
“诶,无需多言,你看啥时候有时间,我请你俩一起吃个饭。”
“行,我回去看看时间,”蒋鑫把拆开的新手套当作手帕,往肩膀上一搭,朝她行了个屈膝礼,“谢主隆恩。”
“平身平身。”
第二波人潮来得格外汹涌,蒋鑫一上午上了好几次台,而且一忙就忙到了下午两点钟。蒋鑫结束一场□□手术,洗干净手,终于吃上中午的第一口饭,配着许隽知做的卤牛肉,饿加上累,蒋鑫吃着卤牛肉,竟然感觉比昨天晚上在家里吃的还要美味。
可能是放暑假了,大人有空带家里小孩来割□□,今天一天都不得闲,不过好在他晚上不用值班,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蒋鑫身心俱疲,回程在车里又循环了一遍Worthy的歌。
夏城的落日余晖透过车窗照在蒋鑫脸上,副驾驶上放着他从医院旁边的便利店里买的波子汽水,悠扬的吉他声配着清脆的鼓点,声音在车厢内回响,他仿佛置身于歌中世界。
他总觉得Worthy的声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会是哪里呢?
回家推开门,许隽知正在弹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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