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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宿命共生 谢观隐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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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30日内必须要赶到漠北,现在已经在苏城停留7日了,是不是先赶路更重要?”
茶楼包厢内,素柳站在谢观身边,边沏茶边试探着询问。
谢观摇了摇头:“不急,苏城去漠北,赶路快些只需要7日,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素柳脸色微白,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些,随后挤出了一个微笑。
“是,只是你每天都围着谢小将军转,我心里多少有点吃味。”
谢观察觉到了素柳的紧张,放了手里的茶杯,笑了笑。
“好,不出三日,我们就启程。”
素柳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话对高高在上的宁王而言不值一提,但宁王三番四次愿意顺从自己,逐渐有些让人分不清是演戏还是真心。
“茶凉了,我再去沏一壶。”
素柳提着茶壶下楼走到后厨,正要抬手敲门,就听到门内有人小声在交谈。
“楼上那两位就是那断袖王爷和他相好的?”
“是啊,小倌确实水灵,那个小腰真细。”
“还是花满楼的头牌呢,真是艳福不浅。”
素柳皱着眉,故意提高了嗓音:“有人吗?我来添茶。”
门内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素柳就这样踩着沉默自顾自加水去了,他感觉到之前窃窃私语的那几人交换了几个带着荤腥的眼神,视线集中在了自己的腰间。
“明明是个男人,腰比女人还细。”不知是谁,故意低声说了一句,引得他人一阵低笑。
有个别胆大的直接凑上了前来,一张肥腻的脸黝黑而带着些麻子:“小郎君,你脸上这么白,身上是不是也很白呢?”
素柳捏着手里的壶把,强压着要把热茶泼到那人脸上的怒气。
“住口!”
一道冷峻的声线传来,素柳扭头去看,苏小将军和他的侍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苏小将军气的脸色发红,被侍卫拦在了身后,侍卫手中的刀已经出鞘,正泛着寒光。
“素柳,这些人出言不逊,我帮你割了他们的舌头!”苏清城说着,侍卫已经走上前去。
“多谢小将军。”素柳说着,快步走到了小将军身后,“素柳怕脏了小将军的手,王爷就在二楼,还在等着新茶,我们先上去吧。”
苏清城见素柳这样说,只好点了点头,随后又死死瞪了那几个男人一眼,才离开了。
“素柳,那些男人说话太下流了,你不用担心,要是再被我碰到一次,一定剁了他们。”
“……小将军英勇无比,素柳受宠若惊。”
“需要我去和王爷说一声吗?”苏清城听出了素柳语气里的迟疑,试探着问了一句。
“多谢费心,这点小事,就不用王爷操心了。”
“……”
素柳带着苏清城一路往回走,他出生在烟花巷子里,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即使苏清城不来他也有办法周旋脱身,只是想起小将军那义正严辞的样子,心里又有些羡慕。
苏城是苏家的地盘,苏清城当然可以有恃无恐地维护他眼里的“正义”。而他素柳从来都只能忍,他早就厌烦了对那些脑满肠肥的人迎来送往,所以才一心跟着宁王离京。只要跟着宁王,就可以离开青楼,管他是漠北还是西域,越远越好,最好远到再没有人认识自己。甚至他还期待着,或许有一天宁王厌倦了自己,会愿意给自己一个良民身份,从此就能换一种活法。
攀附权贵,是他脱离贱籍唯一的方法。他在第一次见宁王的时候就发现了此人器宇不凡,所以用尽浑身解数取悦他,只为取得他的爱慕。只是……他多希望宁王真的和外界说的一样中了漠北的情毒,莫名其妙地爱上了自己,任由自己差遣。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越来越感觉到宁王心里早就有了另一个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拒婚的幌子。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也只是想利用他。”素柳在心里这样和自己说。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不甘的情绪,在反复出现。
边想着就已经回到了门前,素柳开口:“王爷,谢小将军来了。”
谢观听到人声,将桌面上一张手绘的路线图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袖中。
“进来吧。”
谢观才不知道素柳心里在想什么,更不在意。他已经靠这几日和小将军的对弈溜进了苏府很多次,顺便把藏书阁的守卫轮班情况摸了个清楚,一心对着路线图盘算今晚潜入府内的时间。
“小将军怎么来了?今日的棋局有什么疑虑?”
苏清城笑了,眉目舒展:“今日王爷的讲解非常精彩,我也未有什么困惑!只是今日起父亲终于答应我教我练枪,太开心了,买了一壶好酒来想献给王爷!”
“如此甚好!”
于是两人把酒言欢,不一会儿就到了夜里。谢观前脚刚送了苏清城出门,后脚就换上了夜行衣准备出去。
“王爷,万事小心。”素柳自然没有多问,只是在被子里塞了些东西,假装王爷已经入睡。
谢观点了点头,飞身走了。
夜黑风高,谢观蹲在将军府的墙头往里看,夜晚的藏书阁依然有两班人轮流值守,看来其中藏的秘密定然不简单。
谢观卡着巡逻轮班的间隙,迅速走到了之前误入的暗门内。
“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方向。”谢观凭着夜明珠的淡淡蓝光在地道中埋头走着,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这里有一股怪异的味道,那种味道他只在战场上闻到过类似的。
果然,没多久他就来到了一处更深的房间,这房间极其狭小,靠墙的某处放了一个金色的箱子。箱子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地面则是白色蜡烛融化的痕迹,符纸像是刚贴了新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已经有些年头的祭坛,只是依然有人时不时来打扫。
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谢观撕开符纸,在箱子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卷轴。这卷轴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纸张微微泛黄而卷曲,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依然勉强可以识读。他看得出来这像是某一家族的族谱,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人的名字。
“沈飞、沈寻、沈……”
为什么会有人在地道里封印一家人的族谱呢?这沈家人到底是做了什么?他沿着族谱的字一行一行往下看,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的名字上。
“沈观云。”他的目光在这个“观”字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移开了。沈家人的最后一代人似乎是“观”字辈,谢观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他打量着四周,这小房间的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像是一种咒语。他眯着眼睛去辨认……那股奇怪的味道更加浓郁了,果然,这是血的味道,战场上的血总会被风吹日晒给淡化,而这里太过潮湿加上年岁太久,他才没有一下辨认出。
这应该是一种巫术,咒语恐怕就是用这沈家人的血写就的。年代太久了,有些痕迹已经斑驳,但他还是辨认出了个大概。
“取彼之名,冠己之姓。福寿相渡,运命相连……埋骨封阁,永锢于此。”
“取彼之名……冠己之姓?”
谢观的脑海中瞬间蹦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他脸色一冷,把卷轴收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