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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送夜宵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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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说不加班，就真的没加班。
苏小糖下班的时候，特意绕到三十二楼看了一眼，技术部的灯果然暗了。
她站在辰星门口，望着夜色发呆。
“他不加班了，我送什么？”她自言自语。
林萌萌发来消息：【今晚还去堵人吗？】
【苏小糖】：他今天不加班。
【林萌萌】：那你不去？
【苏小糖】：不去，他没说要我去。
【林萌萌】：啧啧，这么乖？
【苏小糖】：我这叫尊重他的私人空间。
【林萌萌】：你不是脸皮厚吗？还管什么私人空间？
苏小糖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追人是追人，打扰是打扰，”她嘟囔，“不能因为脸皮厚就烦人家。”
她决定今晚不去。
但八点多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发了一条消息。
【苏小糖】：你回家了吗？
对方没回。
她又发：【吃饭了吗？】
还是没回。
苏小糖盯着手机，有点失落。
可能是做饭去了吧，她想。
九点多，手机震了。
【：嗯。】
两个字。
苏小糖愣了一下：【嗯是什么意思？回家了？还是吃饭了？】
【：都。】
她笑了。
这人，真是惜字如金。
但她还是高兴。
至少他回了。
第二天早上，她又出现在辰星门口。
沈寂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昨晚没来。”他说。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苏小糖眨眨眼：“你希望我来？”
沈寂没回答，接过保温袋往里走。
苏小糖追上去：“你是不是想我了？”
沈寂脚步顿了一下，没停。
“没有。”他说。
但苏小糖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笑了。
“好好好，没有没有。”
沈寂走进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听见他说了一句什么。
好像是——
“想多了。”
苏小糖站在原地，笑得不行。
明明就是想她了嘛。
那天晚上，沈寂又加班了。
苏小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追剧。
【小鹿】：你家沈总今天又加班了，这会儿还在公司呢。
苏小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她想了想，爬起来，开始煮宵夜。
十点半，她拎着保温袋出现在辰星门口。
小鹿给她开了门，小声说：“还在里面呢，今天项目赶，估计得熬到十二点。”
苏小糖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到302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她敲了敲门。
“进来。”
苏小糖推门进去，看见沈寂坐在电脑前，眉头皱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他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苏小糖举起保温袋：“给你送宵夜。”
沈寂没说话。
她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他桌上：“煮了点馄饨，你趁热吃。”
沈寂看着那个袋子，沉默了几秒。
“不用。”他说。
苏小糖一愣：“什么？”
“不用送了。”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苏小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为什么？”
沈寂没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小糖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很久，沈寂开口：“你这样，我不习惯。”
苏小糖愣住了。
她看着他。
他没看她，低头盯着屏幕。
“没人对我这么好。”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小糖的心揪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那不正好，”她笑着说，“以后就有人对你好了。”
沈寂抬头看她。
她冲他笑，眼睛弯弯的，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
但她的眼眶，好像有点红。
沈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那个保温袋拉到自己面前。
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苏小糖看着他，心悬在嗓子眼。
他又吃了一口。
然后他说：“好吃。”
苏小糖的眼眶又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那当然，我煮的。”
沈寂低头继续吃。
苏小糖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完一整碗馄饨。
吃完后，他把碗放回袋子里。
“明天，”他说，“不用送了。”
苏小糖愣了一下，心又开始往下沉。
但紧接着，他又说了一句——
“后天也不用。”
苏小糖眨眨眼。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无奈。
“以后，”他说，“我尽量不加班。”
苏小糖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你这是在为我改变吗？”
沈寂没回答，低头看屏幕。
但他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苏小糖笑得不行。
“行行行，不问了不问了。”
她拎起保温袋，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
“沈寂。”
他抬头。
“我喜欢你。”
她说完，跑出去了。
沈寂坐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兔子的头像。
打了几个字，删掉。
又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
那天晚上，苏小糖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没人对我这么好”，想起他说的时候那个表情——不是冷，是孤独。
她突然有点心疼。
这个人，一个人过了多久？
每天自己做饭，自己吃饭，自己加班，自己回家。
没有人等他，没有人问他吃没吃，没有人关心他累不累。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但她知道，她想对他好。
特别好。
林萌萌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吓了一跳。
“你干嘛？大半夜不睡觉？”
苏小糖说：“我在想一个人。”
林萌萌翻白眼：“你天天都在想那个人。”
“不一样，”苏小糖说，“今天不一样。”
林萌萌看着她。
“今天怎么了？”
苏小糖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
最后她说：“我今天发现，他好像有点可怜。”
林萌萌愣了一下。
“可怜？”
“嗯。”苏小糖说，“一个人，太久了。”
林萌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拍了拍苏小糖的肩膀。
“那就对他好点。”
苏小糖点头。
“我会的。”
第二天早上，苏小糖照例去送早餐。
沈寂看见她，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但他接过保温袋的时候，说了一句：“昨晚睡得早？”
苏小糖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昨晚没睡好？
“还、还行。”她结巴了一下。
沈寂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一条消息。
【：今晚我不加班。】
苏小糖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她回：【好，那我不送宵夜了。】
对方秒回。
【：嗯。】
苏小糖盯着那个“嗯”字，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人，明明就是想告诉她，不用送宵夜了，因为他不加班。
但他说的是“今晚我不加班”。
不是“不用送宵夜”。
是她自己理解出来的。
但她就是知道，他是这个意思。
下午开会的时候，她一直在走神。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他坐在电脑前，抬头看她的那个瞬间。
他说“没人对我这么好”的时候，那个表情。
他吃她煮的馄饨时，低垂的眼睫。
还有最后，她说“我喜欢你”时，他愣住的样子。
她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他没拒绝。
没拒绝，就是最好的回应。
晚上下班，她走出公司。
发现沈寂站在门口。
她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他说：“路过。”
苏小糖看了一眼他手里拎着的袋子。
“路过还带着袋子？”
他没回答。
她凑过去看：“这是什么？”
他递给她。
她打开，是一份便当。
还是热的。
她抬头看他。
他别过脸去，看着别处。
“给你带的。”
苏小糖笑了。
“你不是说今晚不加班吗？”
“嗯。”
“那你怎么还来？”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怕你饿。”
苏小糖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嘴上说着“不用送了”，行动上却开始给她送饭。
她深吸一口气，说：“沈寂。”
他看她。
“你知道吗，你这样，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朵，又红了。
苏小糖笑得不行。
她接过便当，打开，开始吃。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吃。
吃完后，她把空盒子还给他。
“很好吃。”
他接过，放进袋子里。
“明天还给你送。”
苏小糖眨眨眼。
“明天？”
“嗯。”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
“你明天加班。”
苏小糖愣了一下。
她明天确实加班。
他怎么知道的？
她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
“你是不是把我的行程都背下来了？”
他没回答。
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苏小糖心里乐开了花。
“沈寂。”
他看她。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没有。”
但他的声音，很虚。
苏小糖笑了。
“行，没有。”
她冲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地铁站。
沈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兔子的头像。
发了一条消息。
【：路上小心。】
她回得很快。
【苏小糖】：收到！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嘴角微微上扬。
很小很小的幅度。
但他确实在笑。
那天晚上，他又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只有一句话。
【她说她会越来越喜欢我。】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他看着这条朋友圈，看了一会儿。
然后又加了一句。
【我也是。】
发完，他放下手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很小很小的幅度。
但这一次，他知道。
他是真的，越来越喜欢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