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协议》枯等

2、第二章 陌生同行者 第二章

　　第二章陌生同行者

　　石板路被夜气浸得冰凉，鞋底碾过细碎的沙砾，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片死寂里，任何动静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砚没有再抬头看月亮

　　那句“不要相信月亮”像一根细刺扎在意识里，他能清晰感觉到头顶那轮圆白的存在，安静、沉默，却又像一只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整座小镇。

　　童谣还在飘，断断续续，听不清完整词句，只隐约能分辨出几句。

　　“月亮白，月亮圆……别抬头，别睁眼……影子走，人不留……”

　　声音来自镇子深处，像是孩童在哼唱，又像是风穿过空屋的错觉。

　　林砚沿着墙边缓慢移动，尽量把身体藏在建筑的阴影里。他在观察——门窗全是紧闭的，木板腐朽发黑，看不到一丝灯光，也听不到任何活人气息。这里不像有人居住，更像一座被时间彻底抛弃的死镇。

　　忽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

　　林砚瞬间停住，身体贴紧墙壁，手指不自觉地绷紧。

　　界门空间里不能伤人，但任务世界里……没有这条规则。

　　一道身影从拐角走出，步伐很稳，气息平静。

　　是个青年，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眉眼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看起来无害又好接近。他看到林砚时，没有惊讶，也没有警惕，只是轻轻点头，像在打招呼。

　　“你也是刚进来的？”

　　声音温和，听不出恶意。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快速扫过对方——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姿态放松，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

　　危险。

　　这是林砚的第一判断。

　　青年像是看穿了他的戒备，主动停下脚步，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语气依旧平和：“别紧张，这个世界不能随便动手，会死得更快。我叫沈烬，算是……有点经验。”

　　沈烬。

　　林砚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淡淡开口：“林砚。”

　　“林砚，”沈烬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了几分，目光却若无其事地扫过他头顶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应该也看到提示了吧——不要相信月亮。”

　　林砚点头。

　　“我刚才稍微看了一眼，”沈烬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这里的月亮没有光。你抬头看它，它也在看你。看久了，影子会不对劲。”

　　林砚眼神微变。

　　影子走，人不留。

　　童谣里的句子，和沈烬的话对上了。

　　“这个镇子的规则，应该和影子、夜晚、童谣有关，”沈烬缓缓分析，语气自然得像在分享常识，“单独行动很容易踩中死线，不如暂时一起？至少有人能帮你看着背后。”

　　他说得合情合理。

　　在这种陌生又诡异的世界，一个有经验的同行者，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林砚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沈烬温和无害的脸上，又扫过对方安静垂在身侧的影子。

　　“好。”

　　他只答应了一个字。

　　可以合作，但绝不信任。

　　沈烬笑了笑，侧身让出一条路：“那我们先找一间能进去的屋子，总不能一直在街上站着。永夜镇的夜晚……很长。”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昏暗的墙边前行。头顶那轮白月依旧高悬，安静得诡异。

　　身后，拉长的影子落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只有林砚知道，他从头到尾，没有再抬头看过月亮一眼。

　　而他没有看见的是，走在前面的沈烬，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之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光。

　　又一是个有趣的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