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故事从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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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那家店真好吃，下次我们再去吧！”女孩在古凡面前蹦蹦跳跳，古凡笑了笑没说话。
和女友吃完饭去隔壁学校的操场散步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二人手勾着手，在冬天的操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是夜，手表上的时针已走到10点。路边的昏黄灯光打不败夜色，只能朦胧地照亮一小块区域。灯泡附近不断有虫蛾撞击，孜孜不倦。
二人坐在操场边的花坛，还在互相开着玩笑。
在话语得空的间隙，古凡蹲到了女孩的面前。
“渺渺，我有话跟你讲。”
“嗯？怎么啦。”女孩眉眼弯弯，望着自己的爱人。
古凡的眼波依然如平静的冬雪：“我想说，我们分手吧。”
“……？”
眼前的女孩明显呆愣住了，旋即又扯出一个苦笑，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叹了口气：
“我早就有这种预感了，它终于来了，对不对？”
女孩开始不断地喃喃自语：“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倾泻而出：“我，其实我知道的。”
她努力憋住想要啜泣的念头，但是肩膀止不住地颤动起来：“你早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古凡摇摇头：“可能我们缘分到头了吧，也许。”
女孩开始捂住了脸，任由眼泪砸在掌心。
……
“好了，不哭啦，这样回去眼睛都会肿的。”
女孩将脸上的泪渍擦干，勉强地堆出了一个笑容，起身牵起了古凡的手，古凡并没有避开，而是回握了一下对方的掌心。
“走吧，我送你去地铁。”
“好。”
列车进站，女孩站在车厢门口，对着列车外的古凡小幅度地摆了摆手，古凡勾了勾嘴角，也将单只手掌举到胸口，似一个无声的告白。
“那就……再见啦。”古凡吐出最后几个字，手掌依然举着，没有放下。
“嗯……那就这样，”车厢门缓缓地关闭，“你也……保重。”
三年的恋情，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她问心无愧。
到底是什么让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去哪里寻找都不会有答案。
也许是磨合期的阵痛，也许是无休止的争吵，一次又一次撕裂，缝合，再撕裂，再愈合。
反反复复的过程让古凡的耐心消磨到无。对方本想象着和古凡在一起的美好未来，如今却被猝不及防推入谷底。
这也许就是大众所谓的断崖式分手，没有倒计时，只有空洞等待着将人吞噬。
古凡经历过的两次恋爱都是如此，提出分手的也都是她本人，好在对方都是体面又温和的女性，并没有什么撕破脸皮的戏码。
待前女友搭上了终电，古凡走出了地铁口。
她又回到了她们刚刚聊天的花坛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女士香烟，啪啪地拍了两下底部，烟盒自然地弹出一根细长的香烟。
但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把烟又压了回去，重重地将软包烟盒捏成团，整个丢进了垃圾桶。
这时需要的应该是一个长长的睡眠，而不是尼古丁的麻痹。她想道。
于是她打开了叫车软件，不一会儿，网约车就停到了她的面前。
“您好，尾号是？”
“尾号7775，去华大西门。”
“好的，请系好安全带。”
车轮奔驰在夜色之中，却扬不起任何一缕硝烟，如此，古凡的第二段恋情就这么结束了。
“咔嗒。”古凡推开了宿舍的门，都要临近1点了，同舍的几个夜猫还各有各的精彩。
华大的研究生宿舍是四人一间，上床下桌。
先是韩伯远发现了悄摸进门的古凡，她摘下头戴式大耳机，估计是刚刚结束一把游戏，从表情来看是她的小队获得了全盘胜利。
她开口打趣道：“哟，古大官人，您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今晚外面开房睡呢。”说完，韩伯远还捂了捂嘴，嬉嬉笑笑的。
“分手了。”
此话一落，剩下的二人都取下了耳机，瞪大眼睛扭了过来。
“分手？你和渺渺不是处挺好的嘛。这都三年了。”
“对啊，你俩不是我们这儿模范妻妻嘛。怎么可能分手呢？”张晓柠皱起眉头，这件事在她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诶诶诶，是谁甩的谁，肯定是你这个……不对，我想象不出来，你们谁甩谁都没道理啊！”
你一言我一语，霎时间寝室闹腾得像住了十个人，古凡无奈地拉开转椅先坐了下来：“是我说的分手，我们也没什么大事，就，和平分手。”古凡用手掌比了个暂停，“就和平分手。”
“你就是这样。”韩伯远叹了口气感叹道，然后给了古凡一个辐射四小人儿一般的大拇指，“分就分了吧，还有大把的好姑娘等着你呢！”
古凡摇摇头，把台灯开了又关：“不想谈恋爱了，太累了。”
斜对面的张晓柠把头探了过来：“你？不谈恋爱？那咋可能。你养的那些鱼怎么办，一池塘水全部倒干净啊。”
“第一，我没有养鱼，第二，没人等着和我谈恋爱，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古凡抗议道。
“就你，今天给这个妹妹顺一瓶水，明天请那个学姐吃一顿饭，出去和你蹦个迪都能看到酒保和你在那儿眼滋儿火花呢，还说没有？”
最里面的葛云也对古凡展开了攻势。
古凡正坐并摇了摇头：“都说了就是顺手的事情，还有礼节礼貌问题，这些事情都挺普通的。”
其他三人发出了鄙夷的声音，韩伯远先开了口：“算了算了说不过你。对了，今天导师还在找你呢，问你决定好去哪个大学院没有。”
说到这个，古凡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国画系的研究生本来就不多，再出国读一个大学院的就更少了。
古凡申了三所学院，最终三所都给她发来了offer。
“嗯，想得差不多了，去东艺大，那儿资源条件虽然没嵯峨大那么好，但他们附近平时展览多，观展资源好。”古凡的眼睛又亮起来，仿佛刚刚才分手的人不是她，“真想早点看看那些名家真迹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真受不了你，你到底是更爱人啊还是更爱画啊，难怪人和你分手呢。”韩伯远摆摆手，顺便把分手的责任丢到了古凡头上，“那，早点睡吧，明天早上你记得给导回个电话。”
“知道啦，多谢韩大小姐提醒，我洗洗就睡了啊，你们该继续继续，该抢点抢点啊。”
古凡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拿好换洗衣物走向了浴室。
来自东艺大的入学邮件。
其实她最初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再留学读个二硕，但父母都支持，古凡也想换个新环境看看，于是便点了头。
三个月的时间在忙忙碌碌中一下子过去，当她准备妥当所有东西时，已经是春芽璀璨。
今日无风无云，是个乘机的好日子。古凡在机场大厅拥抱过父母之后，又抱了抱特意来送行的韩伯远。
“那我走啦。”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记得常联系我们啊。”韩伯远明明最受不了分别的场面，但还是过来了。
“嗯，会的。”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古凡头也不回地背着行囊走进了安检通道。
前面好像有些小小的骚动，古凡伸着脖子往前瞅了瞅。
安检通道的前方有一个女生蹲在地上，看情况应该是包带滑扣了，里面的行李洒落一地。
工作人员催促着她赶紧先把东西抱出通道外，以免影响后方旅客，但女生看上去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手忙脚乱，捡起牙刷拉下手套，涨红了脸颊。
古凡见状赶紧跑了过去，
“我来。”
说完这句话，古凡就开始自顾自地将倾洒出的行李叠放在自己怀里，三下五除二地抱起了一半儿多的行李，从隔离带下面钻出去退到墙根儿，等女生把余下的行李一并带过来。
没一会儿，瘦小的女生便把包与其他的行李拎了过来。她的耳尖已经红得滴血，低着头小跑到了古凡身旁。
“慢慢理，没事的。”
古凡按大小顺序将怀中抱着的物品一件一件递给女孩。
本来手忙脚乱的女孩也渐渐平静下来。古凡递东西的速度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约莫花了十来分钟，女孩就把掉出来的行李如数塞进了背包。
“好了。但是这个包带裂开了，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古凡杵着下巴稍稍思索了一下，“这样。”
古凡从自己的包里寻摸出一条崭新的手帕，把裂开的包带与滑扣拴在一起打了个结：“只能先将就一下了。”
语毕，古凡站起身，伸了伸蹲麻的小腿。
“谢……谢谢。”也不知道是害臊还是羞愧，女生并没有抬头看向古凡，“但是你的手帕……”
女生话音未落，就被古凡的笑声打断。
“没事的没事的，其实我也用不上那个，这是之前办网卡送的，没想到在这里还帮得上忙，也算它发挥余热了。”
古凡将自己的背包从肩头抖了抖：“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你一路顺……平安。”
就这样，古凡再次从通道的尾部进入列队，通过了安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