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糖果 时闫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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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闫回到警局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抓到人之后的放松，而是收到同事同情的眼神。
立功是有，但这种没有证据就擅闯民宅的行为，他得写检讨。
一万五千字，时闫欲哭无泪捧着材料纸。
徐辞从旁边路过，也顺手拿了材料，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第二星的一位alpha明星演唱票，vip位置。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这个当作赔礼。” 徐辞说完，又有人找他，就跟着走了。
时闫双手捧着那张印着自担的神级美颜门票，同事的眼神立刻从同情变成了震惊，“我靠老大下次带我去！我什么都能做真的！”
徐辞远远摆了摆手，没说话。
徐辞在救下那个单宴的时候，其实有一瞬间的愣神，不怪那对失去孩子的父母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因为他们真的太像了。
盖住眼睛的情况下，简直无法分辨他和当初死去的人。
徐辞甚至下意识去摸上脖子后面的阻隔贴，确认不会有一丝信息素泄露出来。
单燕的父母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安抚他的情绪，医生来了之后跟着救护车离开了，临走之前还对徐辞和时闫不断道谢。
“没事，没事……”
徐辞少有这样不在状态的时候，好像一场暴雨下了九年，而今终于开始停了。
潮湿的青苔和湿漉漉的建筑会在太阳的照射下慢慢蒸发水分，最后一定会留下痕迹，但好在他能够在上面放点别的东西了。
处置那一家人的过程不算短，徐辞当天晚上和夏柳发过消息后在警局通宵，他的精神高度亢奋，躺下也没有办法睡着。
翌日，单燕在医院里躺着，脸色苍白，但精神已经开始好转了。
徐辞例行询问，他都慢吞吞答了，一些可能会刺激到他的问题，徐辞尽量用迂回一点的口吻慢慢引导。
结束后，单燕对他笑了笑，“谢谢您，您是个好人。”
徐辞耸了耸肩，“我很高兴你平安。”
单燕靠着枕头，看着他将握成拳头的手伸出来，徐辞不明所以，跟着他的动作将手摊开，于是掌心里落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糖果。
单燕的眼睛小，笑起来的时候就眯成一条缝，那些像当初那个死去的人的特征全部凸显出来，“送给你，这个很好吃。”
徐辞一愣。
他几乎要很努力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孩子面前红了眼眶，很克制地收回了手，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他在车上吃下糖果，哼着歌回到警局，忙完之后迫不及待下班回到家里。
他现在特别特别想见到夏柳。
……
夏柳跟着该隐一路进到一个保密级别很高的实验室，即便新人类实验明面上的确受到巨大打击，但联盟始终没有彻底断掉拨给这里的资金。
那场被一手主导的科技大爆发毕竟太过美好。
加上新人类里产生的实验品全部不属于公民，对待起来不大需要遵循法律，你只需要能够过了自己的道德这一关就好。
研究员进来之前都经过了心理评估，但崩溃之下转走的人依旧不少。
夏柳环视了一圈，这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些实验体待在培养皿里面，看起来怪诞而扭曲，如同魔鬼的产物。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过去这种东西见得多了。
他只关心一件事，“卫宴在哪？”
该隐：“他现在就在实验室里面，不过是以一种特殊的存在。”
他说：“接手这个实验之后，有很多过去的资料我在慢慢看，给你说个最有意思的，你直到卫宴其实不是自然人吗？”
夏柳微微皱起眉心，“他怎么可能不是，非自然人没有接手实验的权力，联盟连这个都查不出来？”
“因为他是最特殊的一个。”该隐轻描淡写扔出一个炸雷：“新人类的发起者是一个疯子，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后代，对外是那个人唯一后代的卫宴，其实就是那个人的复制体。”
“生命不可延续，他却不愿意用别人的基因创造下一代，也许是因为傲慢，他对联盟夸口这个世界三百年之内都不会有下一个比他更有智慧的科学家，于是联盟接受了他的复制体来接手这一切。”该隐说完轻笑，道：“但是他死后不到三十年，你就出现了。”
“那现在，他又给自己做了个复制体？”夏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该隐，说实话对他的怀疑一直都十分强烈。
“那倒没有，只是我找到了当初创造他的实验，里面有残存的基因和一些并没有被唤醒的复制体，理论上如果联盟需要，卫宴就能重新活过来。”该隐说着，唉声叹气，“所以我压力很大的，一旦做不好就要找个人取代我。”
“我很期待。”夏柳不阴不阳道，不过听到卫宴还没活过来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这让我很伤心啊。”他眨了眨眼睛，不禁要逼着他继续露出失控的表情，“你知道为什么卫宴对你感兴趣吗？我是说，想要标记你和你上床……”
夏柳用胳膊按住该隐的脖子抵在墙上，不断施加压力下脖颈的骨头相当脆弱，他咬牙切齿道：“闭嘴！”
该隐一点不害怕，他骨子里就有一股疯劲，仍然断断续续说：“因为他想知道他的基因加上你的……能够生出什么样的后代……或者……只是喜欢你呢……”
夏柳重重一拳打在该隐的腹部，后者弯腰倒在地上。
“哈哈哈……我只是和你……很客观地在说我拿到的资料上面有什么……”
夏柳转身就往外走。
该隐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裤腿，“还有你被联盟停掉实验的事情，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夏柳直觉上不该和他再继续拉扯，但是他更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一时犹豫着站在了原地。
“自然人和实验品基因完全一致，为什么联盟还是能够看出来谁是那个本体？因为实验品的生命没有自然人那么长，有一种办法能够知道实验品是不是被催生长大的，甚至实验品完全自然生长，它的生命长度依旧不会有自然人那么长，就算一出生就开始做复制体，也缺少了在子宫里的时间。”该隐说完这些，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从地上爬起来，笑着问：“能有这个荣幸共进晚餐吗？”
夏柳蠢蠢欲动，想把这个家伙按在试验台上严刑逼供，反正这里的材料非常齐全。
他深吸一口气，“你最好别耍花样。”
“怎么会呢？”该隐笑得没有一点可信度。
离开之前，该隐声称先去取了个惊喜，出来的时候手里却是空的，夏柳猜估计是一个很小的东西——是芯片还是什么？
他没有想下去。
……
夜晚的城市少见星星，建筑一直盖到极高的地方，连太空都有一个巨大的建筑托起一座城市，里面的人数却不算多。
该隐挑的地方私密性很强。
坐在餐桌前，夏柳先将上面摆着的爱情花整束扔到垃圾桶里面，该隐坐在对面表情不变，很快有人过来处理。
夏柳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可是我们还没有共进晚餐。”该隐落寞地垂下眼睛，这副皮相做这个表情其实相当惹人怜爱，他不无利诱道，“你吃了这顿呢，我告诉你全部。如果不吃呢，我告诉你一半，怎么样？”
夏柳没怎么犹豫：“先说说一半的部分。”
“联盟怀疑你不是自然人，在调查中。”该隐快速说，“好了这下可以跟我聊点别的了吗？”
“……”
夏柳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表示他准备听完全部的内容。
该隐不太喜欢他那样，但也不算讨厌，非要论起来，大概就是讨厌他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部分。
没有人教过他这种事情，按照过去在第七星系的习惯，根本没有这些破讲究，但夏柳现在会了，并且十分熟练的样子。
他被包裹在一层软绵绵的壳子里面，看起来绅士礼貌，身上属于贫民窟的部分几乎完全蜕变掉，简直成了一个典型的第一星系的优等生。
但偶尔的时候，他看着你，冷笑着说“你在找死”的时候，出于直觉你会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即便他如同一个守法公民一样遵循起了法律，但那种血淋淋的口吻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该隐想了想，发现还是更喜欢他杀人的样子。
他指腹不断摩擦着桌面，嘴角勾着和睦的笑容。
夏柳从来没有胃口这么差过，喝了一口牛奶蘑菇汤之后，就放下了勺子。
该隐吃饭没什么声音，他有着良好的教养，据说是某个复古搞封建制度的家族里面的继承人。
他放下刀叉后，说道：“我找到了一个旧址，里面有一些没有上报给联盟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你。”
“我？”
“是的，你的复制体，从实验室的门进去后，能看到整整三十二个复制体，全部都在休眠舱里面，我们找到的时候，由于某种原因电力供应断掉了，里面的复制体全部都死了。”该隐说。
夏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很生气，卫宴做什么他都不会意外，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也许做出来什么之前会把自己先毁掉。
他说道：“这不能成为联盟调查我的证据。”
“这当然能，亲爱的。”该隐笑着说，“因为里面生命时间最长的复制体比你还要年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糖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