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喵妙

3、救人 宋卿救下濒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宋卿在花海里吃吃喝喝睡睡，把沈希做的各种糕点尝了个遍，听她讲了好多天元大陆的趣闻——比如炎翎国的朱雀神君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放火烧山；木晞国的青龙神君是个医痴，没事就拽着路人试药；玄冥国的玄武神君社恐严重，几百年没出过冰宫。

　　至于皓镧国的白虎神君？沈希每次提到都笑眯眯地卖关子，说“等你见到太子就知道了”。

　　三天后。

　　“准备好了吗？”沈希站在她面前，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像一朵桃花。

　　宋卿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那闭眼。”

　　宋卿闭上眼睛。

　　一阵天旋地转。

　　胃里翻江倒海。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沈希欢快的背景音：“别吐别吐，第一次都这样，忍忍就好——”

　　宋卿想骂人，但张不开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她睁开眼，踉跄了两步，扶着一棵树干，弯腰干呕了好几下。

　　“还好吗？”沈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心虚的心疼。

　　宋卿直起身，狠狠瞪了她一眼。

　　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土路，两边是连绵的山峦，远处隐约可见炊烟袅袅的村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没有凤凰花海，没有梧桐树，没有那个仙境一样的地方。

　　她真的穿越了。

　　“欢迎来到天元大陆！”沈希在她旁边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你现在在皓镧国境内，离白帝城大概还有……嗯，两三天的脚程吧。”

　　宋卿看看四周，又看看沈希。

　　沈希站在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

　　“别人真的看不见你？”

　　“看不见，”沈希眨眨眼，“只有你能看见我，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我就是你的专属小秘书，二十四小时在线，全年无休。”

　　宋卿心想，这倒是挺方便的。

　　“走吧走吧，”沈希推着她往前走，“先去白帝城，路上我给你指路。”

　　宋卿就这么踏上了前往白帝城的路。

　　一开始她还挺紧张的，毕竟这是异世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但走了半天，除了几个扛着锄头的农夫和挑着担子的货郎，什么危险都没遇到。

　　沈希就飘在她旁边，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说“这个能吃”，一会儿追着蝴蝶跑，一会儿又飘回来问她累不累渴不渴。

　　“你……不累吗？”宋卿看着她飘来飘去的样子，有点羡慕。

　　“我是系统呀，不会累的，”沈希笑眯眯地说，“倒是你，走不动就说，咱们歇会儿。”

　　宋卿确实有点累。

　　她从小身体不好，别说走这么远的路，平时在家里走几步都要喘。虽然现在穿越了，身体好像比原来好了一点，但底子还是在的。

　　她们找了个树荫坐下来。沈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壶水递给她，宋卿接过来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这是什么水？”

　　“山泉水，加了一点点凤凰花蜜，”沈希托着腮看她，“好喝吗？”

　　好喝，太好喝了。

　　宋卿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山峦和蓝天，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居然在异世界，和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一起在路边休息。

　　说出去谁信？

　　“希希，”她突然开口，“你以前也这样陪过其他人吗？”

　　沈希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呀，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好看呀。”

　　宋卿被噎了一下：“……认真的？”

　　沈希笑起来，眉眼弯弯：“认真的。不过也不止因为这个。你灵魂的颜色很好看，很干净，很温暖。我喜欢。”

　　宋卿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莫名有点脸红。

　　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直白？

　　休息够了，继续赶路。

　　傍晚的时候，她们到了一个山脚下。沈希说翻过这座山，明天下午就能到白帝城。

　　宋卿看着那座山，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走。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救……救我……”

　　宋卿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那边，”沈希飘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有个人。”

　　宋卿绕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石头后面的草丛里，躺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嘴唇干裂得起皮，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像是随时会断气。

　　一个流民。

　　宋卿见过流民，在原来的世界，在电视上。但亲眼见到一个濒死的人，这是第一次。

　　“他快死了，”沈希飘在旁边，语气平静，“身上有伤，加上饿的。撑不过今晚。”

　　宋卿蹲下来，看着那个老人。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紧皱，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干枯的手紧紧攥着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宋卿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呼吸机罩住半张脸的窒息感。想起那些冰冷的液体一点点注入体内，却暖不回渐渐流失的温度。

　　她也曾这样，在死亡边缘挣扎。

　　“我要救他。”她说。

　　沈希眨了眨眼：“你想好了？你自己都累得够呛，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可不容易。”

　　“想好了。”

　　宋卿挽起袖子，伸手去扶那个老人。

　　——好沉。

　　她差点被压趴下。

　　“哎呀小心小心——”沈希在旁边飘着干着急，“我要是能碰东西就好了，可惜我只能碰你……”

　　宋卿咬着牙，把老人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拽地往路边挪。

　　一步，两步，三步。

　　她感觉自己快断气了。

　　“加油加油，还有五步……三步……好！到树荫下了！”

　　宋卿把老人放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沈希飘到她身边，伸手给她擦汗。那双手明明是虚幻的，却带着微微的凉意，很舒服。

　　“你歇会儿，我看着。”她轻声说。

　　宋卿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去路边找了些野果。沈希在旁边指点她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她摘了一兜，回到老人身边，把野果挤出汁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本能地吞咽。

　　一个，两个，三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的呼吸平稳了一点，脸色也不再那么灰败。

　　宋卿累得靠在树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天元大陆的傍晚真好看，晚霞把半边天都染红了，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画。

　　沈希飘在她旁边，也看着晚霞。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在天元大陆，救人一命，是有奖励的。”

　　宋卿一愣：“什么奖励？”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

　　【救助濒死流民一名，获得功德积分：100点】

　　【当前积分：100】

　　【希望值：100】

　　【真心值：0】

　　【继续努力哦！?(????)?】

　　宋卿呆住了。

　　她看向沈希，沈希正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卿：“……你之前怎么不说？！”

　　“说了就没惊喜啦，”沈希飘过来，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恭喜你，赚到第一笔积分啦！虽然离一万点真心值还差得远，但好歹破零了嘛。”

　　宋卿看着那个虚拟面板上的“100”，又看看旁边呼吸平稳下来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救人，还有奖励？

　　这世界，好像比她想象的有意思？

　　“那个真心值是什么？”她问。

　　“就是你攻略太子的时候，他对你的真心程度呀，”沈希眨眨眼，“等他真心喜欢你的时候，就会涨。一万点满，满的时候你就可以复活啦。”

　　宋卿看着那个大大的“0”，深吸一口气。

　　好吧，从零开始。

　　不过至少，她今天救了一个人。

　　“他明天应该就能醒，”沈希看了看那个老人，“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明天再赶路？”

　　宋卿点点头，靠在大树上，看着漫天的星星。

　　天元大陆的星星真亮，比原来世界亮多了。

　　沈希飘在她旁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歌，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哄小孩睡觉。

　　宋卿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睡了过去。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这个系统，怎么连唱歌都这么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