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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屏花孔雀,闪亮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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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她低着头,没说话。
“女大当嫁,你爹娘走得早,你的婚事,我这个当婶娘的,自然要为你操心。”刘氏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婶娘给你寻了门好亲事。是镇上卖猪肉的王屠夫,家里有房有地,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
“王屠夫?”苏棠抬起头,故作惊讶,“我听说……他年纪很大了。”
“大点怎么了?大点会疼人!”刘氏的眼睛一瞪,“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有人肯娶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我告诉你,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不嫁!”苏棠猛地甩开她的手,态度坚决。
“你敢说不嫁?”刘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这事由不得你!媒人都已经上门了,彩礼都收了!”
“你们收了彩礼,就把我卖了?”苏棠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气的。
“什么叫卖?说得那么难听!这是为你好!”刘氏说着,又想动手。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苏大强家的在吗?我们是来送聘礼的!”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刘氏脸色一喜,也顾不上跟苏棠拉扯了,连忙整了整衣服,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哎哟,是张媒婆啊!快请进快请进!”
苏棠跟着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穿着花花绿绿,脸上涂着厚厚一层粉的媒婆,正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约莫五十多岁,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在院子里扫视。
他的目光落在苏棠身上,眼睛顿时一亮,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宰的货物。
苏棠被他看得一阵恶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哎哟,这就是苏家侄女吧?长得可真水灵!”张媒婆笑着说道,“王大哥,你看,我没骗你吧?”
王赖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错,不错,我很满意。”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抬着几个箱子。
“苏大强,刘氏,这是十两银子的聘礼,你们点点。”王赖子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刘氏和苏大强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直了,连忙哈着腰迎上去。
“哎哟,王大哥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这就是她的亲叔叔,亲婶娘。为了十两银子,就要把她推进火坑。
“我说了,我不嫁!”苏棠再次开口。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赖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嫁给你。”苏棠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们的买卖,我不同意。”
“反了你了!”刘氏第一个跳了起来,冲过来指着苏棠的鼻子骂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是你长辈,你的婚事我们说了算!”
“就是!收了我们王大哥的聘礼,你就是王大哥的人了!”张媒婆也帮腔道。
“我爹娘已经不在了,你们算我哪门子长辈?”苏棠冷笑一声,“你们不过是想卖了我换钱罢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胡说八道什么!”苏大强气得脸都涨红了,扬手就要打她。
王赖子拦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棠:“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还挺大。不过我喜欢。我王赖子看上的人,还从来没有跑掉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苏棠的手腕。
苏棠吓得连连后退,却被身后的门槛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王赖子咧嘴笑着向她逼近。
怎么办?
难道,她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住手!”
就在王赖子的脏手即将碰到苏棠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村长拄着拐杖,在几个村民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村长,您怎么来了?”苏大强连忙迎上去。
村长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棠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她,又看了一眼满脸横肉的王赖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王赖子,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
王赖子在镇上虽然横,但这里毕竟是人家村里,村长发话了,他也不好太过分。
他收回手,嘿嘿一笑:“村长误会了,我跟苏家侄女闹着玩呢。我们两家的亲事都定了,聘礼也下了,我就是想跟未来的媳妇亲近亲近。”
“亲事定了?”村长转向苏大强,“大强,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苏大强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我们家的私事……”
“私事?”村长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苏棠的爹娘临终前,可是托我照看她一二的!她的婚事,怎么能如此草率!这个王赖子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你们这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刘氏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什么火坑,是福窝!嫁过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你闭嘴!”村长厉声喝道。
刘氏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苏棠在村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走到村长身边,红着眼圈,声音哽咽:“村长爷爷,我不想嫁。求您为我做主。”
她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立刻激起了在场村民的同情心。
“是啊,王屠夫都多大年纪了,都能当棠儿的爹了!”
“听说他还打老婆,前面两个都是被打跑的!”
“苏大强两口子也太黑心了,为了十两银子,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赖子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棠一眼,然后对村长说:“村长,这是我们两家说好的事,白纸黑字的婚书都在这儿!聘礼我也下了,你要是想反悔,行啊,双倍赔我聘礼!二十两银子,你们拿得出来吗?”
二十两!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大强和刘氏的脸都白了。别说二十两,就是十两,他们现在也拿不出来。
村长也沉默了。他虽然是村长,但也只是个普通农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王赖子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拿不出来吧?拿不出来就别多管闲事!这丫头,我今天就要定了!”
眼看局面又要失控,苏棠突然开口了。
“我嫁。”
众人都愣住了,包括王赖子。
刘氏最先反应过来,脸上乐开了花:“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棠儿,你……”村长不解地看着她。
苏棠对着村长摇了摇头,然后转向王赖子,平静地说:“我可以嫁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王赖子饶有兴致地问。
“我要你们把婚期定在三天后。”苏棠说道,“这三天,我要为我爹娘守孝,也算是尽最后一份孝心。三天之后,我自会上花轿。”
她知道硬碰硬是行不通的。王赖子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只能先假意顺从,拖延时间,再想办法逃走。
王赖子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张媒婆赶紧在旁边劝道:“王大哥,不就三天嘛,好事多磨。让侄女准备准备也好,咱们也正好准备一下酒席,风风光光地把人娶进门。”
王赖子心想,现在人多,不好下手,先糊弄过去,之后什么时候来娶,还不是他说了算?
“好!那就三天后!”他一锤定音,“三天后,我亲自来接你!”
说完,他带着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村长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棠的肩膀:“孩子,委屈你了。”
“村长爷爷,不怪您。”苏棠摇了摇头。
送走村长和村民,院子里只剩下苏家人。
刘氏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算你识相。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别想去!”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还从外面上了锁。
苏棠回到柴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她必须逃离这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苏棠找了个借口,说想去镇上买点香烛纸钱,祭拜一下爹娘。
刘氏本来不想同意,但想到苏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而且她也怕苏棠到时候在婚礼上闹起来,让王赖子不痛快,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不过她只给了苏棠二十个铜板,还派了自己的儿子苏宝根跟着,名为“帮忙”,实为监视。
苏棠不在乎,只要能出门就行。
她跟着苏宝根,第一次走出了这个小小的村子。
去镇上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远远地看到镇子的轮廓。
这个镇子比苏棠想象的要繁华一些。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米行、布庄、药铺、杂货店……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苏宝根一到镇上,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东看看西瞧瞧,很快就被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吸引了过去,把监视苏棠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苏棠乐得清静,她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
她需要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最好还能找到一份工作。
她身上只有二十个铜板,根本不够她逃到更远的地方。
她逛了一圈,发现镇上的饭馆和点心铺子都不少,但卖的都是些很传统的中式糕点,比如什么松糕、米糕、枣泥酥之类的。
这些糕点在她这个现代甜品师看来,实在是有些单调乏味。
这让她看到了机会。
如果她能做出新颖的西式甜点,一定能在这里打开市场。
可前提是,她得先有个厨房,有个能让她施展手艺的地方。
她走进几家饭馆,想问问招不招后厨帮工,但店家一看她这瘦弱的样子,都摇着头把她赶了出来。
苏棠有些气馁,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二十个铜板,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喝茶聊天。一个店小二看到她,爱答不理地问:“喝点什么?”
“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苏棠说着,把两个铜板放在桌上。
小二收了钱,很快端来一碗浑浊的茶水。
苏棠捧着茶碗,暖了暖手,目光却在茶馆里四处打量。
这家茶馆位置不错,就在镇中心,上下两层,装修得也算雅致。
如果能在这里工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正想着,茶馆的门帘一挑,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一进来,整个茶馆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骚包的孔雀蓝锦袍,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还摇着一把白玉扇骨的折扇。
长得更是俊美无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天生就带着几分笑意,一双桃花眼更是勾人,看谁都像是在放电。
整个人就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张扬又惹眼。
苏棠心里默默吐槽:这人穿得也太浮夸了。
那“花孔雀”一进来,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东家,您来了!”
东家?
他就是这家茶馆的老板?
苏棠的心思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