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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消失的记忆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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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般骇人的内容,恭王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吃人?山林?他简直难以理解这句话。
他可是金尊玉贵的恭王,虽说因为身体的病弱,吃不得一些东西,但又怎么可能去吃人呢!
喉咙间仿佛出现一块腐肉,很臭,臭得他想吐出来;但很大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简直是恶心极了!
“呕哕。”恭王歪过头,想要把那坨腐肉吐出来。
可尽管他的肚子已经疼到抽搐,他的喉咙开始刺痛,那坨腐肉仍是卡在喉咙里。
“恭王,恭王。”
呼唤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忽远忽近,辨不清真假。
恭王近乎目眦欲裂,全身心沉浸在呕吐之中。
“啊!”熟悉的疼痛再次袭来,这一次,恭王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眯着眼睛看过去,才发现又是江稚鱼拿出了银针。
因为太痛,他想伸出手制止,但现在被绑着,便只好求饶道:“别扎了,我清醒了。”
看到恭王脸上未流尽的眼泪,江稚鱼收回了银针。
“在你最后一次有意识时,你在哪儿?”为防止恭王再突然呕吐起来,江稚鱼选择了一个不那么刺激的问题。
又问!恭王的脸色变了变。
但考虑到眼前的人刚才说的话,恭王觉得自己怕是忘了什么。
“在皇宫,那天我正在和陛下说话,结果突然发病,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努力回想着,却只想起晕倒前陛下凝重的表情。
江稚鱼垂下眼,目光沉沉。
这样的话,问题就很大了。
在蛊虫被正式驱动时,恭王本人没有任何意识,就算是后面逃跑与吃人,都没有任何记忆。
这与他们之前所设想的并不完全一样。
那么,在这段时间,操控恭王身体的,是蛊虫,还是春江?
如果是蛊虫,能控制恭王的身体躲避他们的搜寻,那就说明它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或者说更糟糕;
如果是春江,从异族到邺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操控蛊虫,那她的能力算得上是云侗族的翘楚,那对他们来说,就更加难以对付。
她瞄了眼秋英,看起来没有什么波动。
等问完恭王,她们还可以好好谈谈。
江稚鱼收回目光,看向恭王,露出的那双眼睛带着些许迟疑:“你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来了,来了,马上就要说明他是如何成为一个茹毛饮血的怪物了。
恭王紧张地深呼吸,再慎重地点头:“你说吧。”
那模样,像是马上就要上刑场一般。
“你晕倒后,有众多太医来为你诊治,但没人能挽救你的生命。”
“在那天,恭王就已经死亡。”
江稚鱼的话音刚落,恭王就陷入呆滞状态。
什么叫他已经死亡?他不是还在这儿吗?
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现在在阴曹地府里,旁边的是牛头马面,要给他定罪?
看着这整个灰扑扑的房间,恭王越想越觉着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怪不得刚才一直问呢,应是看他是否有所隐瞒,再根据他的表现进行评判。
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恭王,恭王。”
眼见恭王再次陷入忘我状态,江稚鱼只能再次拿出银针。
在一声“啊”的惨叫之后,江稚鱼继续说道:“在整理恭王的遗容时,他复生了,对离他最近的太监下手。”
“在袭击第二个太监时,他趁乱逃跑,并失踪。”
下手?这只不过是委婉的说法吧。
恭王看向江稚鱼,声音有些颤抖着说:“我是吃人了,对吧?”
即使他现在还能感受到喉咙间的恶心,但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按照见证人的陈述和仵作验尸后的结果,是的。”江稚鱼点点头。
“呕哕。”恭王面如金纸,再度呕吐起来。
他吃人了,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人了。
这是第一个,那么,第二个呢?
“说下去。”恭王赤红着眼看向江稚鱼,声音沙哑。
此时的恭王,头发散落开,因额间的汗水沾成一缕一缕的;面露难色,嘴唇无意识地颤抖着。
“之后,他在竹溪城袭击了一户人家,导致一位妇人殒命。”
“村民将此事报到官府,官府便派遣巡役进行巡逻,很快,便与他交手,并将其抓获。”
江稚鱼看着恭王,不急不缓地说道。
这速度,足以让恭王听得清清楚楚,半点可让他逃避的差错都没有。
可这,也让恭王更加痛苦。
这是第二个人,第二个被他害死的人,不,是被他吃掉的人。
“唔。”恭王鼓起嘴,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吐出来,而是往下吞,就像是在吞下自己的罪恶一样。
“来吧,不管你们要如何判处我,我都接受。”恭王抬起头,眼里是痛苦和希冀。
只要审判结束,那他这可悲的一生也就结束了。
他闭上眼,紧绷着的嘴唇表明着他心中的不安。
旁边的两人沉默地看着他仿佛慷慨就义的样子,毕竟就算要惩处,那也不是她们的事儿。
“哒。”秋英更是直接略过恭王,从旁边拿过那只装着蛊虫的罐子。
“看看,这个是不是春江给你种的蛊虫?”
完全不被在意的恭王愣了愣神,只能无奈地接受审判还未结束这一事实。
他想探头去看,但绑得实在是结实,令他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罐子里面。
“可否能拿得近些?”恭王讪讪一笑。
秋英看了看罐子,又看了下恭王。
“准备好。”她说。
一旁藏在阴暗处的雾升出现,手上还戴着手衣。
她的表情很严肃,似乎这后面要发生的事情值得她如此谨慎。
“控制好自己,别发疯。”秋英磕了两下罐子,冷漠地警告着。
恭王的心漏了一拍,对这能控制自己的蛊虫感到害怕。
不过,他身上的绳索绑得很结实,就算被蛊虫控制,他也无法伤人。
“来吧。”他已经准备好了。
秋英将蛊虫朝恭王推进,粗糙的罐子在长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随着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罐子便多了一些声响。
是蛊虫在里面碰撞的声音。
明明还没有看到蛊虫,恭王却已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皮肉开始刺痛,就好像在害怕它,或是在欢迎它?
他不知道是哪种情况,但他那可怜的心脏已经快跳出来了。
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只蛊虫真的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忽然,罐子停住,在恭王的注视下缓慢倾斜。
“啊!”恭王往后一仰。
那只蛊虫差点就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