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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一直抱着师尊 “今夜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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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山谷，月光似水，漫过层层叠叠的林莽，洒下一地清晖碎银。
月光下，霍临和应无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微风徐徐吹起两人的发丝。
“师尊，咱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赏月散步了……”月光如练，静照双影，霍临出神感叹道。
闻言，应无也有些怀念，“的确好久不曾有过了。”
大抵有三年了吧，自从他重伤闭关后……思及此，应无不由得有些黯黯失神，终究是他这个当师父的不合格，不能在徒弟危难时刻及时相护，这才让他……平白遇此磨难又受此苦楚。
霍临见应无情绪低落，心头一紧，轻声问，“师尊，你在想什么？还好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光罢了。”应无敛去神情，唇边漾起一抹轻笑，“突然想起你幼时初次学习引起入体的时候了，你那时候真的很可爱，但有时候又真的固执得令我有些头疼。”
霍临被吸引了注意力，“我让师尊头疼了？哪里？”他疑惑地喃喃道，“我记得我从小到大都很乖啊……”
应无摸了摸霍临的头，“记得你那时候刚刚入门修行，因为年纪太小一时找不到引起入体的诀窍。我对你说引起入体并非易事，三年五载难以练气的多有人在，让你不必急在一时，且安心在归云峰安心养伤休息。
你口中装的乖巧，每次都听话地去休息玩耍，可实际上每次都趁着我离开，天天偷着修炼到半夜。然后短短七日便引起入了体，但身上的伤却连三成都没能治愈……”
霍临先是错愕随即是满满的心虚，“师尊，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啊……”
“每次引起入体不成功，就在竹林里乱砍一通，我实在很难不知道。”
霍临被促狭得有些紧张慌乱，“师尊，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小小年纪便想瞒过师父，哪有那么容易。”应无摸了摸霍临微凉的脸颊，“夜色深了，要不要回屋休息？”
应无的休息自然是正常的休息，但听在霍临耳朵里……自然就有了别的意味。
“休息？！好，我们这就回去。”霍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弯腰伸手就要抱起应无。
“霍临，不可能是你想的那个休息。”应无躲开霍临的手，轻轻敲了敲他头，他训诫，“修道之人不可纵情声色。”
霍临遗憾地收回手，但对应无的话却有不同意见，“师尊我这叫从心而为，不拘俗念。”
应无也他一眼，“诡辩。”
霍临笑嘻嘻地搂住应无，“谁让师尊这么好，我这么喜欢师尊，离师尊远了想，近了也想，只要是师尊，就时时刻刻都想……”他声音压的很低，一字一句贴着耳畔，听得人耳根发烫。
应无轻轻轻推他，“今夜不行，有人。”
霍临紧追不舍，“徒儿布一个结界就是了。”
哪里是一个结界的事……
应无实在难以松口，“不行，今日没商量。”
“好吧……”霍临知道今夜是没戏了，遗憾地亲了亲应无的耳尖，耳垂。
应无身体一颤，“霍临……”
霍临继续往下亲，“师尊，就亲两下，两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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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给师父讲一下咱们的修仙境界啊？”
山脚下的学童院，白发老人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一群叽叽喳喳的孩童。
“师父，我会我会！”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高高举起小手，脸上满是急切。
“那就秦家小五，你来讲。”老仙师颔首。
秦五皱着小眉头，掰着胖乎乎的手指，一字一顿地说，“师父，我哥哥告诉我的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出窍、分神……后面小五就不知道了，哥哥说他也不是道……”
“嗯，小五说的很棒。”老人赞许地点点头，他摸了一把胡子，又道，“后面的师父也不知道，但师父可以告诉大家原因。”
小孩们齐齐疑惑出声，“为什么呀？”
老人长吁一口气道，“分神过后已有自己的道，属于半步成仙了。但近几百年间，步入分神却只有五人。因而那五人不说，众人便也不知道分神后面是什么。”
“这么少呀，那五个人是谁啊？”李大追问。
老人耐心回答，“已经陨落的归鳞仙尊，棠澄谷的望月谷主，望仙门的寂宵掌门，还有他同门的应无仙尊和其座下弟子霍临。”
“那师父这五人谁最厉害啊？”程二好奇地问。
老人思考了片刻道，“应该是应无仙尊吧。”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啊？他们打过架吗？”
老人用浮尘拍了拍程二的头，程二哎呦出声，“当然没打过，只是应无仙尊曾以一人之躯，独抗沧溟天罚之威，护的一域万民无恙，此等壮举，世无其二。”
小孩子们一齐深吸，“好厉害！”
“我以后也要像应无仙尊一样！”
老人赞赏地看着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对喽，应无仙尊是我们所有人都值得崇敬和学习的优秀前辈。我们要像应无仙尊一样，心怀苍生，以护万民为己任……千万不要像他的徒弟霍临一样……罢了，不提此人。”
牛四不解地追问，“师父，为什么不提霍临啊？他不是也很厉害吗？也踏入了分神。而且他是应无仙尊的弟子，弟子继承师父的志向，他不应该也是个值得尊崇的强大前辈吗？……”
“强大倒是强大，只是强大未必就值得尊崇，”老人深叹了一口气，“罢了，本来不该跟你们说这些的，但既然提到他了，我便告诉你们其中的缘由吧。”
“什么，什么呀？”小孩子们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老人调整了下坐姿，他严肃道，
“此事说来话长。众所周知，我须元大陆，自开天辟地便划定为五域——便是你我如今立足的玄微域，比邻而居的昆天域，灵浊均衡、凡人居多的凡沧域，隔万里沧澜遥遥相望的瑶极域，以及……那片被天地遗弃、浊气最为浓郁狂暴的绝渊域。
五域之中，灵浊二气配比天差地别，修行之路自然难易悬殊。
可无论大道通途还是绝境困途，无论物资丰饶还是贫瘠苦寒，五域中皆孕有万灵。万年来，各域生机生生不息，这也方才有了如今稳固的域界之分。
可这万年的安稳，却尽数毁在了三年前。
那时候，不知道何缘故，霍临不顾众人劝阻，铤而走险强闯绝渊域，又悍然破开千年来镇压万古凶煞的玉虚秘境。
镇压的秘境一碎，其深埋其下的暴乱地脉浊气自然顷刻间便……席卷了全域。
滔天浊浪翻涌而出，遮天蔽日，不过半日，绝渊域半数生灵便被浊气侵神蚀骨，沦为不辨亲疏的失智行尸。
后来……霍临虽及时幡然醒悟，以肉身作鼎炉，强行吸纳全域浊气，以身为锁，堪堪止住了这场灭域之劫。
可经此一难，绝渊域却因此被迫几乎生机尽断。
霍临以身囚尽一域浊气，无边浊源盘踞体内，他早已半步踏往渡魂渊。
为了解除此危难，霍临再次铤而走险，孤身盗取清文山宗门至宝乾坤九转镜，想要借住至宝之力涤尽体内的浊源。
可偏偏祸不单行。就在此时，昆天域地脉骤然失衡，浊气二度暴动，浩劫再临。临危之际，霍临再一次以己身为器，强行吸纳暴走浊气，更仓促布下云墟归寂阵，以生魂为薪，堪堪护住了昆天域。
那一役啊……九嶷山千里生灵，在阵中尽数灰飞烟灭。
经此两劫，霍临体内所囚浊气早已远超一域之和。灵浊本同源，两相激荡之下，他修为境界一日千里，竟就此踏破桎梏，直升分神期。
……
霍临这一身修为，虽也曾舍身救下无数生灵，却也实实在在以两域万灵尸骨铺就，背负着无边杀孽而成啊……
应无和霍临此二人本是同门师徒，一人以身护下数万生灵，踏足苍生道；而一人，却一步步亲手坠入那戮灵灭世的灭世道。”
老人深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这便是我绝不愿你们效仿霍临的缘由。他虽一朝成道，却早已背离本心，逆了道义。更何况，身负如此滔天杀孽，纵使眼下修行一路顺遂，待到天劫降临之日，势必会遭天道千倍万倍反噬，从此万劫不复啊……”
“天啊……好吓人啊！”
“满身浊气……”
孩子们都满脸惊悚地抱在了一起，小声议论着“好可怕”“魔头”。
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树梢上，一道玄色身影静静地听完了全程。
“原来世间人竟是如此编排我的，还挺有趣，”霍临轻轻嗤笑一声，然后指尖凝起一抹银光，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哪个小崽子向我投石子了”，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处。
远处，察觉到霍临的气息，应无停止修炼，抬眸轻声道，“霍临，怎么去了这么久……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神色如此难看……”
应无瞬移到霍临面前，藏不住疼惜地抚上了霍临的眼角，“有什么事，告诉师父好吗？”
霍临抱住应无，垂下头，声音有些发丧，“没什么。”
应无轻轻拍了拍霍临的后背，“听话，告诉师父。师父不想违背你的心意强行用回溯术……
霍临沉默片刻道，“……师尊，真的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回家了。霁虹山所有幸存的生灵都被洗去记忆安置在此处了。后面的事，让其他弟子来吧，我们先回去吧。”
应无用脸颊贴了贴霍临的脸颊，片刻后，他说“好”，“你不想说那师父也就不问了。但下一次，如果再不开心，一定告诉师父好吗？”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