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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尊,我的好师尊 应无,你真 ...

  •   另一边,霍临正御着剑,前往天澜峰去接自家师尊。

      可没成想,刚飞到落玉峰旁的玉湖,就遇到了不长眼的挡路狗。

      三长老门下的二弟子谈河一脸讥笑地挡在霍临面前,连连啧啧道,“呦,这不是霍临师弟嘛?怎么来落玉峰了?难道又犯了什么错了?”

      落玉峰是霍临所属门派望仙门专门负责执法处刑的分派,门内弟子但有违规,无一例外都必须前往此地接受惩罚。

      霍临入望仙门二十余年,一直遵规守纪,再加上有应与的严格管教,除了一月前的一次,霍临并没有因为过错而在落玉峰接受任何惩处过。

      但那绝无仅有的一次,霍临却足足在那里待了半个月,被判处的还是门内最重的刑罚——断魂灭神锥。

      断魂灭神锥,共二十八锥,义如其名,施刑时,将寒锥打在人体最关窍的二十八个穴位,然后封魂灭灵,神仙来了也要毁掉仙体,当场身绝。

      后来幸亏有应与及时赶来相护,硬生生用灵体替他挡了一开始也是仅有的四锥,并帮他及时洗雪沉冤,彰其清白,霍临这才避免了受刑致死的结局。

      今天谈河搞这一出,明显就是故意在拿一月前的那事来故意找霍临的茬儿,毕竟这两人早就结怨已久。

      当然主要是谈河当方面对霍临嫉妒变仇视。

      曾经霍临就不屑于搭理谈河这个脑子里没两根筋的蠢货,如今当然就更不屑于,他连眼神都多不给谈河一眼,直接恍若无人地操控着佩剑往侧边飞去。

      结果又被谈河堵住。

      谈河操控着幻化出的水墙把霍临去路堵死,他满脸讥诮,“怎么,霍临师弟,怕了?如果你跪下来求我……”

      霍临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总有蠢货上赶着寻死,他嫌恶地扫了一眼面前的谈河,在谈河骂“你看什么看”的时候,他指尖微微一动,四面围绕的水墙顷刻哗然破碎。

      “你以为你破掉就有用了,一身浊气所控的废物……”谈河嘲笑的话还没说出,就见四周原本溃散的灵气却重新凝聚实体,化作为一道道流动的水流,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的防御,然后扼住了他的四肢还有……他的脖颈。

      水环乍然缩紧,谈河立刻试图凝出灵气将这该死的水环破掉,结果却发现他的灵力却仿佛凭空消失了般,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再也凝不出一丝一毫的灵力。

      他怎么还有灵力?!不是已经都被锁住了吗?!

      谈河慌张地挣扎,“霍临,你做了什么?我灵力呢,放开我!”

      呵。

      还真是蠢得一如既往。

      霍临轻飘飘地扫了谈河一眼,看着眼前不断挣扎的蠢货,他突然来了些兴致,于是他随手换了个术法,然后操控着灵力,像游戏般随意地将水环缩紧,放大,又缩紧……全然不顾谈河的任何威胁或者求饶之举。

      很快,谈河就因为呼吸困难和四肢得过分疼痛而变得面色苍白,他艰难道,

      “霍临,你疯了吗……你要杀死我吗?你别忘了,你现在灵力里满是混杂的浊气,如果我死在这里,魂灯碎了,执法堂会第一时间赶来这里!等看到我伤口里的浊气,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杀死的我!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是叛逃出门派,还是又让你的师尊再次与全门派甚至与全天下为敌救你出去?!”

      虽然谈河对霍临的灵气情况判断有误,以为他全身上下的灵力全被封住了,这才敢趁火打劫地来对霍临挑衅,但他对于霍临身上的浊气的判断却没有问题。

      霍临的确一身浊气,这浊气丝丝缕缕地盈满他的整个躯壳,甚至深入他的每一缕灵气。

      天地生混沌,混沌生灵浊二气,灵浊二气虽同源,却截然不同。

      灵气温和滋润,可育万物。

      浊气阴寒蚀骨,可朽万象。

      望仙门是修灵成仙的道门,整个门派里,无论死物活物,皆带了多多少少的灵气。可论及浊气,整个门派,却实实在在只有霍临这一个人。

      望仙门门下的弟子都有魂灯,魂灭则灯碎,谈河如果死在这里,瞬息间,执法堂便会乘剑而来。

      到时候,谈河身上残留的属于别人的交织着浊气的灵气,将是处刑霍临这个残害同门的罪人的最大罪证。

      “所以……我建议你快点放开我……”濒临死亡,谈河却还在威胁,以为自己抓住了霍临的最大把柄。

      然而,他这幅丑样却让霍临越发心情良好,毕竟这半个月,有师尊朝夕相处、细致入微的照顾,他装着乖巧,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发泄一下内心的戾气了啊。

      浊气入体,率先侵的的是人的心智。

      浊气可以强行锁住,但那已经改变的心智变了就是变了。

      更何况,如果又是随机而变、借由还本呢。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霍临微微歪头,嘴角带起一丝笑容,“那就不这样了。”

      同时间,桎梏着谈河的水环停止了变化。

      果然是个废物。

      灵力还在又有什么用,被染上了浊气,他就只配当个被人肆意欺辱的废物。

      谈河内心嗤笑,面上却不显,“霍临师弟,这就对了嘛……毕竟你也不想拼命救你回来的应无仙尊,再因为你的事情而被天下人攻讦吧……”

      “有道理,”霍临继续赞同,“的确不能再让师尊为我烦忧……”

      话说这么说着,谈河身上的水环虽说并没有再缩小,却也没有消失。

      不对劲。

      谈河看着始终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的霍临,愈发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再暗地里幻了几次灵力却依旧一丝也没有后,他已经彻底慌乱了。

      “所以,快点放开我!放开我,你师兄我可以既往不咎……”

      啧。

      人怎么可以蠢到这种地步,死到临头都还在逞口舌之快。

      霍临不再与蠢货多费口舌,指尖微微一动。

      蓦然,一道黑红交织的灵气凭空凝于半空,裹挟着森冷的阴翳,如淬毒的尖针,瞬间精准刺入谈河眉间。

      “唔……”

      旋即,谈河顷刻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呼吸蓦然停滞。

      只余一双失焦的双眼茫然空洞地望着前方,而他嘴巴甚至还保持着刚刚微张的形态。

      嗯,世界终于安静了。

      蠢得无可救药,也算是一种本事。

      谈河的确不能死在霍临的手中,那——换个人不就行了吗。

      霍临指尖再动,又一道黑红色灵气蜿蜒而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再度精准刺入了谈河眉心。

      然后——

      谈河涣散的目光迅速凝聚,片刻后,他微微颔首,开口时仍是自己原本的音色,而这一次他却带着全然的敬畏与顺从,尊敬道,“主人。”

      霍临对着眼前的“谈河”吩咐道,“按照谈河的习惯生活,三日后随其门下师兄弟同去憎墨窟除魔,然后力战不敌,不幸……”他顿道,语气平淡无波,“魂魄尽散,尸骨无存。”

      “是,主人。”

      御剑离开前,霍临随手一挥,此地因打斗溃散的灵气瞬间聚成一流,并听话地汇入湖中,如水入汪洋般,跟随着万千灵气规律顺滑运转。

      此地,也随之再也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

      —

      应无刚走出议事堂,就看见自家剑眉星目的徒儿正一身黑衣猎猎地斜靠在树边。

      看见他出来了,那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议事堂的朗目唰地亮起,随即嘴角上扬地大步朝自己跑来。

      应无的心倏然一软,暖意漫过心底,“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寒潭等我吗?何必多跑这一趟。”

      霍临一看见自家师尊就忍不住撒娇卖乖,“徒儿想和师尊一起去寒潭。”没等应无答话,他又可怜巴巴,“师尊,而且那寒潭冷得要死,徒儿想要和师尊一起。”

      霍临哪里是怕什么冷,为了给应无采修炼用的奇珍异草,光是门派旁的极寒雪山他都不知道偷偷去了几次,哪里会怕这什么劳什子寒潭。

      明知是假话,应无却乐得温声哄他,“很冷的话,为师回去在旁边画一个春暖咒。”

      “不要,我要师尊陪我。”霍临可怜巴巴地耷拉了眼睛。

      应无不应他的话,也不看他装可怜的表情,直接道,“走吧,回去我帮你画完咒后,你就根据我前些日子教你的心法把体内浊气排入到玉祁中。”

      唉,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

      霍临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却秉着不放弃不服输的良好心态,他继续软磨硬泡道,“师尊……”霍临像只求安抚的大型犬,一边眼睛湿溜溜地望着应与,一边用肩膀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应与的后背,“师尊疼疼徒儿吧。第一次炼化浊气,徒儿怕做不好。有师尊在,徒儿可以少难捱些炼化浊气的痛苦……”

      尽管应无知道自家徒儿完全是在装乖弄可怜,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嗯”了一声。

      搞定了。

      霍临当即声音上扬,眼睛灼热,“谢谢师尊!”他忍了又忍,这才没当众急不可待地抱起自家师尊就往寒潭跑。

      应无错过霍临滚烫的目光,补充,“不准做别的。”

      霍临答应得很快,连考虑都没考虑,“嗯嗯,听师尊的。”

      至于其他的,霍临有自己的想法。

      都脱了衣服,一块进寒潭了,你贴我我贴你,然后我亲你一口,你亲我一口,至于剩下的,那还用想吗。

      当然是,凭他随心所欲,任施任为了嘛。

      霍临想的挺美好,可真到了寒潭,他刚亲了几口,幻想的动作、姿势还一个都没来得及施展,怀里白里透红、美味可人的师尊就已经错过他的吻,伸手推他了。

      “可以了,霍临……”应无眼睫清颤,竭力维持从容,“别忘了你来寒潭的原因。”

      霍临自然听不下去,也不想听,“师尊再亲一会……”他撒着娇着继续自顾自低头去追逐自家师尊那处红唇。

      然而,这次他的卖乖却落了空。

      “霍临,”应无面色一凛,用灵力制住霍临的动作,佯怒训斥,“你答应师父什么了?浊气之事事关你的性命,不要再胡闹了。此刻平心静气,专心炼化浊气。”

      如果是以往,应无如此一佯怒,霍临再就立马乖巧听话地去炼化浊气了,势必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是,今天不同。

      试问谁能在昨天刚和自己肖想了二十年的爱人鱼水交融,今天就松开唾手可得的爱人和云雨。

      霍临自问不能,又仗着被宠爱的底气和靠山,以至于他充耳不闻应无的提醒,继续扮可怜道,“我的确答应了师尊,可是师尊,我这里……”

      他话上说得可怜兮兮让人心疼不舍,底下水波荡漾之下,他却牵着应无的手一点点游弋,然后……附上那处……

      “师尊,我的好师尊……”

      应无被惊得睫羽一颤,他倏地躲开,面色薄红地稳住那颗摇摇欲坠的心,“霍临……既然叫我师尊,就听话一点好吗?”

      霍临没再动作了,应无以为自家徒儿终于听话了,刚想动身从寒潭离开,结果半步都还没离开,就听见那逆徒附在他耳边,低沉暧昧地叫了一声“雪珩。”

      应无一颤。

      裴雪珩,他的俗世名字。

      真的好久未曾听到了,应无眉眼间露出了一丝怅然。

      “裴雪珩”这个名字,应无只用了短短十六年。

      自从百年前修道避世后,他再没有听到有人用过这个名字唤他。

      以至于听到自家徒儿用这个称呼唤他,应无除了有一种久隔尘世的恍然感,更多的则是,这个称呼所带来的专属于尘世的温情感。

      就好像,他和霍临就只是尘世般一对普普通通但却十分恩爱的夫妻。

      霍临唤他这个名字,其中意味不难想到,应无十分受用,心软了七八分,但白日里师兄训斥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与徒儿在寒潭交欢……应无越想越觉得实在赧然。

      于是,他强装镇定,假装不为所动,“霍临,叫我俗世的名字也没用。”

      应无觉得自己守住了底线,面上也没露出什么异样,在霍临面前他依旧是那个稳重自持的师尊。

      可在再熟悉他不过的霍临眼里,应无的每一处动作、每一瞬神态都是那么的好解读。他懂应无的赧然,也更懂应无的犹疑,所以霍临压根就没有退缩离开,反而拉起应无的手贴着自己的唇角,温声引诱着,

      “今天没有师尊,只有雪珩。我的雪珩,我的此生唯一的道侣,……我,好吗……”

      应无心头猛地一跳,然后……彻底乱了章法。

      应无知道他向来是无法真的拒绝霍临的。于是他被引诱着,也放任自己沉沦着,一点一点将目光落在了霍临的唇间。

      应无的意味是如此明显,霍临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于是一切是那么得顺遂自然。

      在放任自己彻底沉醉前,应无清蒙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应无,你真的越来越荒唐了。

      但是——

      无论是清冷自持的应无仙尊,还是俗世里那个平凡普通的裴雪珩,面对着那个爱他至深、满眼里都是自己的爱人,他们又都是如此的……心甘情愿,难以自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师尊,我的好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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