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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月下告白 红烛燃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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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尽了最后一寸烛芯,烛台上凝着点点烛泪,像极了方才沈知微被求婚时,落在萧景珩手背上的那些温热泪珠。屋内的喜字贴得端正,映着窗外倾泻而来的月光,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求婚时的悸动与欢喜还未完全褪去,沈知微指尖的温度依旧滚烫,萧景珩握着她的手,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欢喜渐渐沉淀,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连声音都比方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微微,跟我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很重要。”
沈知微心头微微一动,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里,有她熟悉的温柔,有求婚成功后的珍视,却还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沉重,像是压着一桩埋藏了许久的心事,终于要破土而出。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反握了握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回应:“好,我跟你去。”
萧景珩牵着她的手,脚步放缓,生怕走快了惊扰了这夜里的静谧,也生怕吓到了身边的姑娘。两人穿过回廊,廊下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夜色微凉,带着春日里特有的草木清香,拂过沈知微的发梢,也吹散了些许屋内残留的烛火暖意。
他带着她来到府中最高的屋顶,特意找了一处铺着柔软毡垫的地方,扶着她慢慢坐下。屋顶很高,能将整个侯府的景致尽收眼底,远处的亭台楼阁被月光笼罩,朦朦胧胧,像是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画。头顶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清辉如水,洒在天地间,也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沈知微坐在毡垫上,微微仰头望着月亮,月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将她的眉眼衬得愈发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萧景珩坐在她身边,目光没有落在月亮上,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珍视,有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檐角的轻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衬得这夜晚愈发安静。沈知微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人的气息,沉稳而温暖,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忍不住侧过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轻柔:“景珩,到底是什么事?你这么严肃,弄得我也有些紧张了。”
【什么事?这么严肃...】沈知微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指尖微微发凉,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不安。她认识萧景珩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就连当初在边关浴血奋战、身陷险境时,他都未曾有过这般沉重的神色。难道,是什么不好的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告诉自己,景珩刚刚才向她求婚,一定会是好事,一定是。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缓缓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转头望向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挺拔的下颌线,也映出他眼底那抹淡淡的苦涩。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带着岁月的厚重,缓缓开口:“微微,十年前,我在御花园遇见你,那一刻,我就记住了你,不止是记住,我还...和你定下了婚约。”
【婚约?什么婚约?】沈知微浑身一僵,握着萧景珩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满是震惊与疑惑。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十年前就和萧景珩定下过婚约?十年前,她不过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偶尔跟着父亲入宫赴宴,在御花园里玩耍,确实见过几次当时尚且年少的萧景珩,可两人不过是远远相望,从未有过过多的交集,更别提什么婚约了。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景珩,你说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父亲...他也从未跟我提起过啊。”
萧景珩转过头,看着她眼中的疑惑与震惊,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当时,镇北侯府和沈府,都有意促成我们两人的婚事,我的父母,还有你父亲,私下里商议过这件事,算是口头定下了这门婚约。但是,最后,你父亲却拒绝了。”
【父亲拒绝了?为什么?】沈知微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底的疑惑更甚。她父亲一向看重萧景珩,无论是他的品行,还是他的才干,父亲都十分赏识,甚至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夸赞萧景珩,说他是难得的少年英雄。既然如此,父亲为什么会拒绝这门婚约?难道,是当时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望着萧景珩的眼睛,眼底满是急切的期盼,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答案:“景珩,告诉我,我父亲为什么要拒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萧景珩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底的苦涩愈发浓烈,他缓缓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心酸。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只是那抹淡淡的苦涩,却依旧挥之不去:“因为,我当时...命不久矣。”
【什么?!】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沈知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停滞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遍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可萧景珩的神色,严肃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沈知微猛地转头看向他,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说什么?景珩,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你说你命不久矣,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
她的手紧紧抓着萧景珩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恐惧与慌乱,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她无法想象,那个在边关奋勇杀敌、无所畏惧的萧景珩,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给她安全感的萧景珩,曾经竟然面临着“命不久矣”的绝境。
萧景珩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底像是被刀割一般疼,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我没有骗你,微微。我出生时,就中了一种奇毒,那毒十分诡异,无药可解,当时宫里的太医,还有民间的各路名医,都束手无策,他们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岁。”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你父亲得知这件事后,就坚决拒绝了这门婚约。他疼你、宠你,怎么可能愿意将你嫁给一个活不过二十岁的人?他怕你嫁过来之后,没过多久就会守寡,怕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孤独里,所以,他宁愿得罪镇北侯府,也要拒绝这门婚事。”
沈知微静静地听着,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滚烫而灼热。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初为什么从未提起过这门婚约,也终于明白,萧景珩这些年,到底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与煎熬。
【那现在...】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眼底满是担忧,她看着萧景珩,生怕他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是啊,现在他已经超过二十岁了,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还向她求了婚,这是不是意味着,事情有了转机?
萧景珩感受到手背上的温热泪珠,心底的愧疚愈发强烈,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珍视与庆幸:“但是,微微,你别担心,我在边关找到了解药。三年前,那奇毒就已经被我彻底解了,再也不会复发了。”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才能站在你面前,才能...堂堂正正地向你求婚,才能有勇气,想要娶你,陪你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沈知微的哭声再也抑制不住,从哽咽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她猛地扑进萧景珩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像是要将这些年他所受的苦,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来,也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好好地在自己身边。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打湿了萧景珩的衣襟,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万一...万一你在边关没有找到解药,万一...万一你真的离开了我,我该怎么办?”
【傻瓜...大傻瓜...】沈知微埋在他的怀里,心底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傻瓜,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向她透露过一丝一毫。他明明承受着生命的威胁,明明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守护在她身边,怕她担心,怕她难过。
萧景珩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动作轻柔而坚定,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恐惧与心疼,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爱意,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眼眶也渐渐红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抚着她,声音温柔而沙哑:“对不起,微微,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怕你担心,怕你为我难过,更怕...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同情我,会因为可怜我,才留在我身边。”
“我想让你爱我,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我真的是我,是那个喜欢你、守护你、想要陪你一辈子的萧景珩,是那个哪怕曾经身陷绝境,也从未放弃过想要遇见你、守护你的萧景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像是在害怕,害怕她对自己的爱意,掺杂着一丝一毫的同情。
沈知微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擦过他眼底的红血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坚定:“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我怎么会因为同情才爱你?我爱的,从来都是你,是那个无论经历多少苦难,都始终温柔、始终坚定的萧景珩,是那个默默守护我、把我放在心尖上的萧景珩。”
“我心疼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同情你。景珩,你记住,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管你以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她的声音虽然哽咽,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许下最郑重的誓言。
萧景珩看着她泪眼朦胧却无比坚定的模样,心底的所有不安与卑微,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与珍视。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抱得比之前更紧了,仿佛要将她的温度,牢牢地刻在自己的心底。
“没有万一,微微,”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要护你一辈子,我就一定会做到。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我活下来了,我可以陪你一辈子了。”
【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渐渐被满满的幸福与安心所取代。是啊,他做到了,他克服了那致命的奇毒,他活下来了,他可以陪她一辈子了,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她缓缓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萧景珩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满是对她的珍视与爱意,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温柔而璀璨。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景珩,答应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许再瞒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萧景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一暖,他轻轻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眼神坚定而郑重:“好,我答应你,微微。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瞒你,我们一起面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再也不分开。”
沈知微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带着未干的泪痕,却无比灿烂,像是雨后的阳光,温暖而耀眼。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语气温柔而充满期待:“还有,景珩,我要给你生个孩子,很多很多孩子,我们要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要白头偕老,要儿孙满堂,要一辈子都这么幸福下去。”
【我要他幸福...要他一直幸福...】沈知微在心底默默想着。他曾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经历了太多的煎熬,往后的日子,她要拼尽全力,给他所有的幸福,让他再也不用受一点苦,再也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她要陪着他,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苍老,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萧景珩听到这句话,眼眶彻底红了,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沈知微的发顶,温热而珍视。他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哽咽却无比幸福:“好,微微,好。我们要白头偕老,要儿孙满堂,要一辈子都这么幸福下去。我要看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看着我们的子孙后代,要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你,都给我们的家人。”
月光依旧皎洁,清辉如水,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祝福,温柔而美好。萧景珩缓缓低下头,轻轻捧起沈知微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爱意与珍视。
他慢慢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然后,轻轻吻住了她。这个吻,带着太多的情绪,有愧疚,有珍视,有庆幸,有幸福,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期盼。沈知微微微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的吻,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融入这个温柔的吻里。
月光下,两人紧紧相拥,亲吻着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吹过屋顶,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檐角的风铃轻轻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为他们歌颂这份历经磨难、终于圆满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眼底都满是幸福的笑意。萧景珩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微微,我爱你,胜过世间万物,胜过我的生命。”
沈知微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我也爱你,景珩,永远爱你,生生世世,都爱你。”
这一夜,月光皎洁,清风徐来。他们坐在屋顶上,说着无数的情话,许下了无数的誓言。萧景珩给她讲着边关的趣事,讲着他寻找解药时的艰辛,讲着这些年对她的思念;沈知微给他讲着这些年的过往,讲着她对他的牵挂,讲着她对未来的期盼。
他们聊到深夜,聊到月亮渐渐西沉,聊到星光黯淡。疲惫渐渐袭来,沈知微靠在萧景珩的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意,睡得无比安稳。萧景珩轻轻抱着她,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珍视与温柔。
他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微微,晚安,以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给你温暖。”
月光依旧温柔,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这一夜,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彼此的陪伴,只有满满的幸福与安心。他们许下的誓言,在月光下回荡,在清风中传递,注定会跨越岁月,直至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