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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灯会的意外 甜蜜的时光 ...

  •   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短得像初春枝头转瞬即逝的朝露,像夜幕里一闪而过的流萤,让人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其中的暖意,就被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打破。
      元宵灯会的喧嚣还萦绕在耳畔,街面上的灯火依旧璀璨,红彤彤的灯笼沿着长街一路延伸,将夜色染成了温暖的橘色,空气中还飘着糖画的甜香、元宵的软糯气息,以及街边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萧景珩与沈知微依偎在街角一处僻静的回廊下,远离了人潮的拥挤,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吻温柔而虔诚,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深情,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碎了眼前的美好。沈知微起初还有几分羞涩,睫毛轻轻颤动着,双手微微攥着他的衣襟,可渐渐的,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闭上双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心底的欢喜与悸动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那一刻,世间所有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清晰而有力,诉说着藏在心底的情意。

      就在两人彻底沉浸在这份缱绻与温柔中,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心意时,突然——

      "小心!"

      一声急促而凌厉的低喝从萧景珩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决绝,打破了此刻的宁静。话音未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伸出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沈知微狠狠推向回廊内侧,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沈知微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咻”的一声尖锐破空声,紧接着便是“噗嗤”一声闷响。一支寒光闪闪的利箭,擦着萧景珩的肩膀飞速掠过,箭尖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钉入了他身后的墙壁,箭尾还在不住地颤抖,发出嗡嗡的轻响,箭身上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刺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沈知微脑海中炸开,她瞬间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萧景珩,只见他的肩膀处,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暗红色的血迹迅速晕染开来,浸湿了他月白色的锦袍,格外刺眼。

      "躲在我身后!"萧景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迅速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呛啷”一声清脆的剑鸣,寒气逼人。他微微侧身,将沈知微牢牢护在自己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危险,眼底的温柔早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下一秒,只见十几个身着玄色劲装、面蒙黑巾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回廊两侧的阴影里、街边的灯笼后面涌了出来,他们个个手持锋利的长刀,刀身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森寒的白光,脚步轻盈而迅捷,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只带着浓烈的杀气,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让沈知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萧景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黑衣人压低了声音,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决绝,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指向萧景珩,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便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挥剑迎敌。他的剑法凌厉至极,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撕裂。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沉稳厚重,每一次挥剑,都能精准地避开黑衣人的攻击,同时给予对方致命一击。黑衣人一个个倒在他的剑下,鲜血染红了地面,与街边灯笼的红光交映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可刺客的人数实在太多,足足有十几个,而且个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不计生死地朝着萧景珩扑来。萧景珩既要奋力迎敌,又要时刻留意着身后的沈知微,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分心之下,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浸湿了他的锦袍,原本月白色的衣衫,此刻已经变得斑驳不堪,触目惊心。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渐渐落入下风。

      萧景珩心中清楚,再这样僵持下去,不仅自己难以脱身,沈知微也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他猛地侧身,避开一个刺客刺来的长刀,趁着这个间隙,他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将沈知微往回廊深处推了一把,语气急切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走!去叫人!去沈府找你二哥,或者去镇北侯府报信,快!"

      【我不走!我要帮你!】

      沈知微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看着萧景珩浑身是伤、独自奋战的身影,心底的心疼与焦急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他独自逃走?那样的话,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她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掉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大概是街边小贩用来支撑货物的,她立刻冲过去,弯腰捡起木棍,紧紧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战团冲了过去,加入了这场凶险的厮杀之中。

      "微微!危险!"萧景珩看到沈知微冲了过来,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紧张,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下意识地分心,想要护着她,肩膀上又被一个刺客划了一刀,伤口更深了,鲜血喷涌而出,疼得他眉头紧紧皱起,却依旧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不怕!】

      沈知微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她不能害怕,她要帮萧景珩,哪怕只能帮一点点也好。她握紧手中的木棍,目光紧紧盯着身边的一个刺客,那个刺客正背对着她,专注地攻击着萧景珩,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木棍高高举起,朝着那个刺客的后脑勺狠狠打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木棍重重砸在刺客的头上,可那个刺客身形高大,体格健壮,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一般,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他猛地转过身,眼底满是怒火,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知微,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带着凌厉的杀气,反手朝着沈知微砍了过来,刀风呼啸,寒意刺骨,眼看就要砍到她的身上。

      "啊!"沈知微吓得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浑身发抖,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顾自身的安危,猛地飞身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牢牢地挡在了沈知微的身前。

      "噗嗤"一声,长刀狠狠砍在了萧景珩的背上,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划破了他的锦袍和肌肤,深入血肉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顺着衣衫不断流淌,很快就浸透了整个后背,甚至滴落在沈知微的手上,温热的触感,让沈知微浑身一震。

      "景珩!"

      【他受伤了!为了我!他竟然为了我,挡下了这一刀!】

      沈知微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在萧景珩的身上。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心底的心疼与自责如同刀割一般,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还要让萧景珩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萧景珩闷哼一声,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割着他的血肉,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还要保护沈知微,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手中的长剑,猛地转身,剑尖精准地刺入了那个刺客的胸口。刺客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这个刺客后,萧景珩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晃了晃,他缓缓转过身,伸出手臂,将沈知微紧紧地护在怀里,他的怀抱依旧温暖而坚实,只是微微颤抖着,语气虚弱,却带着十足的安抚:"别怕,"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在。"

      【他在...他在...他还在保护我...】

      沈知微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和温热的鲜血,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般。她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心底不停地默念着,希望萧景珩能够平安无事。

      周围的刺客看到为首的几人已经倒下,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他们嘶吼着,一个个朝着萧景珩和沈知微扑了过来,眼底满是杀意。萧景珩强撑着身上的剧痛,再次举起长剑,与刺客们缠斗在一起,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后背的伤口不断流血,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动作渐渐变得迟缓,每挥一次剑,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沈知微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手中依旧握着那根木棍,虽然她知道自己力量微弱,却还是拼尽全力,帮他抵挡着身边的刺客,哪怕只是能拖延一点点时间也好。她看着萧景珩越来越虚弱的身影,心底的绝望越来越浓,她甚至已经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永远失去他。

      就在这危急时刻,就在萧景珩快要支撑不住,刺客的长刀即将再次砍到他身上的时候——

      "妹妹!知微!"

      一声熟悉而急切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那是沈知行的声音!沈知微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沈知行穿着一身戎装,带着一队手持长枪的士兵,朝着这边飞奔而来,士兵们步伐整齐,气势如虹,手中的长枪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寒光,很快就冲到了战团附近。

      "二哥!"

      沈知微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惊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朝着沈知行用力挥手,希望他能快点过来,救救萧景珩。

      "知微,退后!快退后!"沈知行一边飞奔,一边大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冲到战团前,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猛地一挥,刀风凌厉,瞬间砍翻了两个正朝着萧景珩扑去的刺客,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解决掉这两个刺客后,他迅速走到萧景珩身边,目光急切地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势,看到他浑身是伤、后背鲜血淋漓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凝重地问道:"萧景珩,你怎么样?撑住!"

      "死不了,"萧景珩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他的目光转向沈知微,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牵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沈知行说道,"保护...微微...一定要保护好她..."

      说完这句话,萧景珩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景珩!"

      【不要!你不要死!萧景珩,你醒醒!求你醒醒!】

      沈知微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萧景珩的身体,他的身体冰冷,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后背的鲜血还在不断流淌,染红了她的衣衫。沈知微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疯狂地滴落在萧景珩的脸上、身上,她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他没事,"沈知行连忙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萧景珩的伤势,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脉搏虽然微弱,但依旧平稳,他松了一口气,连忙对身边的士兵下令,"只是失血过多,没有生命危险。来人,快!送萧世子回镇北侯府,请最好的大夫医治!一定要小心,不能再让他受任何伤害!"

      "我也去!我要陪着他!"沈知微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依旧死死地抱着萧景珩的身体,不肯松手。

      "你..."沈知行看着妹妹满脸泪痕、眼神坚定的样子,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萧景珩,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妹妹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而且,萧景珩是为了保护知微才受的伤,知微心里肯定充满了自责和牵挂,让她陪在萧景珩身边,或许也是一种安慰。

      "我要陪着他!"沈知微再次坚定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二哥,我要陪着他,看着他醒过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

      沈知行看着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一起去。你放心,二哥一定会让人好好医治萧景珩,不会让他有事的。"

      士兵们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萧景珩抬了起来,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担架上,动作轻柔,生怕触动他的伤口。沈知微紧紧跟在担架旁边,一边走,一边紧紧握着萧景珩冰冷的手,不停地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着,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夜色渐深,街面上的灯会依旧喧嚣,可这喧嚣,却再也与他们无关。镇北侯府的方向,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远远望去,格外醒目。府内的人早已得到了消息,一个个神色慌张,却又井然有序地忙碌着,准备迎接萧景珩的归来。

      担架很快就抬进了镇北侯府,径直送到了萧景珩的卧房。大夫早已在府内等候,看到萧景珩被抬进来,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伤势。卧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夫们进进出出,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的药碗和医疗器械,一盆盆染血的清水被端了出去,又一盆盆干净的清水被端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和血腥味,让人阵阵作呕。

      沈知微坐在卧房门外的台阶上,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衣衫上还沾着萧景珩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充满了恐惧和担忧。她低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萧景珩为她挡刀的画面,浮现出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样子,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会没事的...一定会的...萧景珩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会一直保护我,他不会食言的...求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她在心底不停地默念着,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上天的眷顾,让萧景珩快点醒过来。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一般,让她难以忍受。她甚至不敢走进卧房,不敢去看萧景珩的样子,她怕看到他依旧昏迷不醒的模样,怕自己会彻底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看到沈夫人带着几个丫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沈夫人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看到坐在台阶上、浑身是伤、满脸泪痕的女儿,心疼得不行。

      "知微,我的傻孩子,"沈夫人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沈知微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着,"别怕,别怕,萧世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大夫们都在里面医治他,一定会治好他的。"

      "母亲,"沈知微靠在沈夫人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傻孩子,"沈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眼中也泛起了泪光,"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他爱你,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你,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你不要自责,你好好的,等萧世子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会心疼的。"

      【爱我...他为了爱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沈知微听着母亲的话,哭得更凶了。是啊,萧景珩是爱她的,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爱到可以为她付出生命。而她,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份爱的重量,才真正懂得,自己有多在乎他。她擦干脸上的眼泪,缓缓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她要等萧景珩醒过来,她要陪着他,照顾他,直到他康复。

      "我要进去陪他。"沈知微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但语气却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知微,大夫还在里面医治他,你进去会打扰到他们的,再等等,好不好?"沈夫人连忙拉住她,轻声劝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要进去!"沈知微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要守在他身边,看着他醒过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孤零零的。"

      说完,她挣脱开沈夫人的手,径直朝着卧房的门走去,轻轻推开了房门。卧房内,药味更加浓郁,大夫们还在忙碌着,看到沈知微走进来,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便继续专注地医治萧景珩,没有多说什么。

      沈知微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停下脚步。萧景珩趴在床上,后背的伤口已经被大夫们仔细包扎好了,白色的纱布紧紧裹在他的后背上,却依旧能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血迹,格外刺眼。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呼吸微弱而均匀,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景珩..."沈知微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他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温度,她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想要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声音轻柔而哽咽,"你醒醒...我是微微,你醒醒好不好..."

      【求你...醒醒...萧景珩,求你快点醒醒...我不能没有你...】

      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担忧,可萧景珩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沈知微的眼泪再次滴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泪珠,仿佛要将他唤醒一般。

      "萧景珩,你听见了吗?"沈知微俯下身,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嘴硬,是我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你醒醒好不好..."

      "你醒醒...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嘴硬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求你,醒醒..."

      "求你...醒醒..."

      她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心中的自责和担忧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她趴在萧景珩的床边,一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一边默默流泪,渐渐的,身心俱疲的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在睡梦中,她还在不停地呼唤着萧景珩的名字,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睡得十分不安稳。

      夜色渐深,卧房内的灯火依旧亮着,大夫们早已诊治完毕,叮嘱了丫鬟们注意事项后,便悄悄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丫鬟在一旁守着。整个卧房里,只剩下萧景珩微弱的呼吸声,和沈知微均匀的鼾声,显得格外安静。

      半夜时分,萧景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紧紧握着。他缓缓侧过头,朝着床边看去,只见沈知微趴在床边,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看着她疲惫而憔悴的模样,萧景珩的心底泛起一阵心疼,他轻轻动了动手指,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他放轻动作,用尽力气,轻声唤她:"微微..."

      沈知微睡得很轻,听到萧景珩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眼神还有些模糊,当她看到萧景珩睁开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泪水淹没。

      "景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沈知微的声音带着哽咽和惊喜,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连忙站起身,想要靠近他,却又怕触动他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激动和担忧。

      【他醒了!他没事了!太好了!他终于醒了!】

      "别哭,"萧景珩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底的心疼更甚,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我没事...别担心..."

      "你还说没事!"沈知微又哭又笑,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他的温度,"你流了那么多血,浑身都是伤,还昏迷了那么久,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萧景珩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这样的惊吓了,我会一直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以后不许再这样,"沈知微抬起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嗔怪,可语气里却充满了心疼和担忧,"不许再为我挡刀!不许再不顾自己的安危!如果你有事,我该怎么办?"

      "那不行,"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深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依旧耀眼,"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哪怕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身前,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傻子...大傻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

      沈知微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眼泪流得更凶了,可心底却充满了温暖和感动。她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心疼,带着愧疚,带着深情,也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萧景珩,"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深情,"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知道,"萧景珩轻轻回吻她,动作温柔而虔诚,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深情,"我也爱你。一直都爱。"

      窗外,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进房间,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房间内,药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情与爱意。两人紧紧相拥,仿佛世间只有彼此,所有的危险与伤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坚定的心意,在月光下,静静流淌,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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