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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眼看穿蚀骨咒,江城豪门全噤声 一眼看穿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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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我最先回过神。
看着扑在陆执野轮椅边、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的糯糯,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拉回来:「糯糯,过来,别乱喊人。」
糯糯却把陆执野的腿抱得更紧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圆溜溜的葡萄眼里瞬间蓄满了金豆子,瘪着嘴看向我,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妈妈,他就是爸爸!糯糯认得!他身上有和妈妈一样暖暖的味道!」
一句话,让原本就死寂的宴会厅,彻底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钻进我的耳朵里,混着宾客们手里酒杯的碰撞声、礼服布料的摩擦声,吵得我头疼。怀里的糯糯之前贴过来的暖意消散了些,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下一秒,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突然抬手,轻轻拍了拍糯糯的头顶。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他惯有的冷硬,却没有半分推开的意思。
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苏明远夫妇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恭敬瞬间变成了震惊。
谁不知道,江城陆执野,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不近女色,更别提碰一个陌生的孩子。三年前他出事后,性情更是阴鸷难测,别说主动碰孩子,就连身边三米之内,都很少有人能靠近。
可现在,他居然任由一个来路不明的奶团子抱着他的腿喊爸爸,还伸手拍了孩子的头?
陆执野的黑眸从糯糯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寒潭,带着审视和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像碎冰撞在一起:「你就是苏清鸢?」
我没回避他的目光,迎着他的视线点头,语气平淡:「是。」
「她是你女儿?」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怀里的糯糯,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还没开口,糯糯就抢着喊:「我是妈妈的女儿,是爸爸的女儿!我们是一家人!」
小家伙说着,还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陆执野的手指。陆执野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抽回去,那双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刚才他靠近的瞬间,我耳边就炸开了他体内骨头、血液里的嘶吼声——那是蚀骨咒的怨气,和糯糯身上的灵核气息同源,和苏雨柔项链里的怨气同根。更诡异的是,他的血脉里,居然有一丝和我、和糯糯同源的灵韵,难怪糯糯会一眼就喊他爸爸。
「她不是我女儿。」我收回思绪,语气平静地开口,「我今天下山路上捡到的她,她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糯糯急了,眼眶通红,转过身扑进我怀里,小手指着陆执野,「妈妈,他身上的黑气和糯糯身上的一样,他的腿好疼,糯糯能感觉到!只有妈妈和糯糯能帮他!」
这句话一出,陆执野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眸子里的寒意瞬间炸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周围的宾客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说话。
全江城的人都知道,陆执野三年前意外出事,双腿瘫痪,寻遍了国内外的名医,都查不出病因,只能靠轮椅度日。可没人知道,他的瘫痪不是外伤,是中了咒,更没人知道,这咒术会日夜啃噬他的骨头,每逢月圆之夜,更是痛不欲生。
这件事,是陆家的顶级机密,除了陆家核心成员,没有任何人知道。
可现在,一个三岁的奶团子,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苏家真千金,居然一口就说破了?
苏明远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打圆场:「陆总,童言无忌,孩子胡说八道的,您别往心里去……」
「闭嘴。」陆执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苏明远瞬间闭了嘴,脸色惨白,半个字都不敢再说。
整个宴会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陆执野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轮椅缓缓向前,停在了我面前。他抬眼打量着我,从我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到我平静无波的眼睛,最终停在我指尖还没散去的、刚才救苏老太太时残留的灵力上。
「你能看懂她嘴里的黑气?」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抱着怀里的糯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不止能看懂,还能解。」
「你腿上的蚀骨咒,中了三年零七个月。」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咒术从腰椎蔓延到双腿,日夜啃噬你的骨血,每逢农历十五,剧痛难忍,靠止痛药根本压不住。这咒术不光废了你的腿,还在一点点吞噬你的气运,三年来,陆氏集团接连出事,海外项目崩盘,都是因为这咒术。」
「国内外的西医查不出病因,中医只能暂时缓解疼痛,玄学大师来了一批又一批,要么看不出门道,要么一碰咒术就反噬重伤,对不对?」
我每说一句,陆执野的脸色就沉一分。等我说完,他周身的寒意已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眸子里翻涌着震惊、探究,还有一丝压抑了三年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这件事,全江城没人知道细节,就连他的亲叔叔,都不知道他每逢十五会剧痛难忍。可眼前这个刚从深山里出来的女孩,居然说得一字不差?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山海灵语者,能听懂万物的声音。」我垂眸,看了一眼他毫无知觉的双腿,「你骨头里的怨气,在跟我说话。」
怀里的糯糯也点了点头,小奶音认真地补充:「爸爸身上的黑气坏坏的,妈妈能把它赶走,糯糯也能!」
陆执野看着我怀里的奶团子,又看了看我,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周围的宾客彻底疯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蔑和不屑,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敬畏。
刚才我救醒了被医生宣判死亡的苏老太太,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现在,居然连陆执野的隐疾都一眼看穿,还说能解?
要知道,这三年来,陆执野寻遍了全球的能人异士,都没人能解决的问题,这个刚从山里出来的苏家真千金,居然说能解?
这哪里是山里来的土丫头,这分明是隐世的高人!
苏雨柔站在柳曼云身边,看着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我身上,看着连陆执野都对我另眼相看,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眼里满是嫉妒和怨毒。
她在苏家娇养了十八年,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宴,本该是全场最耀眼的公主。可自从苏清鸢这个贱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奶奶认了她,连她做梦都想巴结的陆执野,都只看得到她。
凭什么?!
她咬着牙,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喊:「苏清鸢!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陆总的病,那么多专家都治不好,你一个山里长大的丫头,能懂什么?你就是想骗陆总!」
柳曼云也立刻附和,皱着眉看向我,语气里满是责备:「清鸢,我知道你刚回来,想在大家面前证明自己,可你不能拿陆总的身体开玩笑!快给陆总道歉!」
「道歉?」我挑了挑眉,看向母女俩,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是真是假,陆总自己心里清楚。倒是你们,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戴着缠了横死之人怨气的项链,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们不关心,反倒来管我能不能解咒?」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苏雨柔脖子上已经被她扯下来、攥在手里的蓝宝石项链,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条项链里的怨气,和陆总身上的咒术,是同一个源头。你天天戴着它,没发现自己的气运越来越差吗?上个月你开车撞了护栏,前几天从楼梯上滚下去,不是意外,是这怨气在啃你的命。」
苏雨柔的脸唰地一下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项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像碰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这半个月,她倒霉透顶,喝水呛到,走路摔跤,开车撞护栏,晚上做噩梦,整个人精神越来越差,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没休息好,从来没想过是这条项链的问题!
全场的宾客瞬间哗然,看向苏雨柔的眼神都变了。
「天呐,这条项链是谁送的?这不是害人吗?」
「我刚才就觉得这条项链不对劲,看着阴沉沉的!」
「苏雨柔不会是被人算计了吧?还是说,她自己不知道?」
议论声里,苏老太太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怒意,响彻全场:「够了!」
所有人瞬间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主位。
苏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站起身,目光扫过苏明远和柳曼云,最终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朝着我招了招手:「鸢鸢,到奶奶这里来。」
我抱着糯糯,走了过去。
老太太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粗糙的掌心带着暖意,抬头看向全场的宾客,声音掷地有声:「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这个亲孙女。苏清鸢,是我们苏家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是我苏老夫人唯一的亲孙女。」
「十八年前,是我们苏家对不起她,让她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对我的孙女不敬,就是跟我苏老婆子作对,跟整个苏家作对!」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明白,苏老太太这话,就是彻底给我正了名。以后在江城,谁要是再敢拿我山里长大的出身说事,就是打苏家的脸。
柳曼云的脸瞬间白了,苏雨柔更是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了,哭着喊:「奶奶!那我呢?我也是您的孙女啊!您养了我十八年啊!」
老太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养了你十八年,给了你十八年的锦衣玉食,没亏待过你一分。但你要明白,你的根不在苏家。鸢鸢回来,你依旧可以留在苏家,我依旧会给你一口饭吃,但你要记住,苏家真正的大小姐,只有鸢鸢一个。」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针对鸢鸢,耍大小姐脾气,就别怪我不念这十八年的情分。」
苏雨柔彻底瘫软在柳曼云怀里,面如死灰。
柳曼云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有不甘,有怨怼,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苏明远低着头,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反驳老太太的话。
谁都知道,苏家真正掌权的,从来不是苏明远,而是这位看着慈眉善目,实则手腕强硬的苏老夫人。她认下的人,就是苏家铁板钉钉的大小姐。
老太太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拍了拍我的手:「鸢鸢,你放心,有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十八年的亏欠,奶奶会一点一点,全都补偿给你。」
我看着老太太眼里真切的疼惜,心里那片一直冰封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执野,语气客气了不少:「陆总,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孙女,是有真本事的,她说能解你的咒,就一定能解。」
陆执野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寒意,只剩下认真和郑重:「苏小姐,如果你真的能解我身上的咒术,条件你开。只要我陆执野能做到的,绝不还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我的回答。
谁都知道,陆执野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只要我点头,就能一步登天,成为整个江城都要仰望的存在。
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解咒,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权。我只有两个条件。」
「你说。」陆执野没有半分犹豫。
「第一,帮我查清楚十八年前,我和苏雨柔被抱错的全部真相,还有今天我下山路上,面包车刹车被人划开的事,是谁干的。」我的语气冷了下来,「我要知道,所有害过我的人,所有藏在背后的阴谋。」
十八年前的抱错,绝对不是意外。今天刹车被破坏,更是有人想让我死在下山的路上。我能猜到和苏家的人脱不了干系,但我需要证据,需要知道所有的真相。而在江城,没有谁比陆执野更适合查这件事。
陆执野立刻点头:「可以。今天之内,我会让人把刹车被破坏的事查清楚,三天之内,十八年前抱错的全部真相,送到你面前。」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含糊。全江城的人都知道,陆执野说出口的话,就没有做不到的。
「第二个条件。」我顿了顿,看向怀里的糯糯,「在我帮你解咒的这段时间,不许推开糯糯,不许凶她。她喊你爸爸,你可以不回应,但不能让她受委屈。」
糯糯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执野,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陆执野看着糯糯软乎乎的小脸,眸子里的冷硬瞬间融化了几分,居然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全场人都惊呆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陆执野,居然应了?应了一个奶团子喊他爸爸?
我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执野看着我,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现在,苏小姐可以跟我说说,这咒术该怎么解了?」
「不急。」我摇了摇头,「这咒术跟了你三年多,已经深入骨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我需要时间准备东西,还要先帮你压制住咒术,不让它继续蔓延。明天上午九点,你派人来接我,我去陆家庄园,帮你做第一次压制。」
「好。」陆执野没有半分异议,完全信任我的安排。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半个字。
连陆执野都毕恭毕敬、完全信任的人,谁敢再多嘴?
宴会到这里,已经彻底进行不下去了。原本为苏雨柔举办的十八岁生日宴,彻底成了我的认亲宴,成了我在江城豪门圈的亮相宴。
宾客们纷纷上前,对着我和苏老太太恭维,一口一个「苏大小姐」,语气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轻蔑。刚才那些议论我土里土气、说我是骗子的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生怕我记仇。
我应付了几句,就抱着糯糯,让佣人带着我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刚坐下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奶奶,喊了一声「进」,推门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看着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端着一杯茶,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大小姐,我是苏明哲,是你父亲的堂弟。刚才在宴会上,看着你回来,我真心替苏家高兴,替大哥大嫂高兴。」
苏明哲。
我的眼神冷了几分。
就是他,送给苏雨柔那条缠了怨气的蓝宝石项链。刚才在宴会上,我就注意到了他,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警惕。
更重要的是,他靠近的瞬间,我耳边响起了他口袋里手机的低语,里面是他和别人的通话录音,内容正是安排人划开我面包车的刹车管。
果然,想让我死的人,就是他。十八年前的抱错事件,绝对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谢谢堂叔。」
「大小姐刚从山里回来,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苏明哲笑得温和,语气里满是关切,「以后在苏家,有什么不习惯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堂叔说。堂叔在苏家这么多年,总能帮上你一点忙。」
「那就先谢谢堂叔了。」我抬眼看向他,故意说了一句,「对了堂叔,雨柔脖子上那条项链,是你送的吧?那项链里的怨气,和陆总身上的咒术,是同一个源头呢。堂叔知道这项链是从哪里来的吗?」
苏明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哦?还有这种事?我也是在一个古董店里随手买的,看着好看,就送给雨柔当生日礼物了,没想到还有这种门道。早知道,我就不该乱送东西,差点害了雨柔。回头我就去找那个古董店老板算账!」
他演得天衣无缝,语气里满是懊恼和后怕。
可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在疯狂加速,他的血液在叫嚣着慌乱,他心里在想:这个丫头,居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必须尽快除掉她。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苏明哲又寒暄了几句,就找借口离开了。
他走后,糯糯皱着小眉头,拉了拉我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个爷爷身上的黑气好重,比项链上的还要重,他是坏人。」
「嗯,妈妈知道。」我揉了揉糯糯的头发,眼神冷了下来。
苏明哲,我们慢慢玩。十八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晚上九点多,宴会彻底散场了。
苏家老宅里,苏明远和柳曼云坐在客厅里,脸色难看,一句话都不说。苏雨柔哭了一下午,眼睛肿得像核桃,坐在沙发上,死死地咬着嘴唇。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冷冷地说:「明天,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把鸢鸢的身份,明明白白地定下来。另外,我名下持有的苏氏集团15%的股份,明天就转到鸢鸢名下。还有,把族谱拿出来,把鸢鸢的名字,写进苏家族谱里。」
「妈!」柳曼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太,「15%的股份?那是您一辈子的心血,怎么能转给她?她刚回来,什么都不懂……」
「我乐意。」老太太冷冷地打断她,「这十八年,我们亏欠鸢鸢的,这点股份算什么?再说了,鸢鸢的本事,别说15%的股份,就算是整个苏家给她,她也撑得起来。倒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被人害了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柳曼云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苏明远也连忙劝:「妈,股份的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鸢鸢还小,这股份给她,会不会太……」
「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老太太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谁要是敢反对,就滚出苏家。」
苏明远和柳曼云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这一切,我站在楼梯口,听得一清二楚。
怀里的糯糯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软乎乎的。我抱着她,转身走进了佣人给我准备的房间。
房间在老宅二楼向阳的位置,宽敞明亮,装修精致,比苏雨柔的公主房还要好。床上铺着柔软的床单,衣柜里摆满了全新的衣服、鞋子,从里到外,一应俱全,都是老太太亲自让人准备的。
我把糯糯轻轻放在床上,盖好小被子,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院子里种满了香樟和桂花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我闭上眼睛,催动灵语能力,认真地听着老宅里万物的声音。
我想知道,十八年前的真相,到底藏在老宅的哪个角落。
风穿过走廊的声音,地板下虫子爬动的声音,墙壁里水管流动的声音,书房里纸张翻动的声音……无数声音涌进我的耳朵里。
突然,一阵熟悉的、微弱的低语声,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是外婆留给我的、另一块鸳鸯玉佩的声音!还有纸张泛黄的低语,是当年那个接生护士的日记!
声音的源头,就在老宅一楼的书房,地板下面!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狠狠一跳。
十八年前的真相,苏明哲的阴谋,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座老宅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映出一片冷白。
我看着床上熟睡的糯糯,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场豪门里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