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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他难不成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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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将村里带来的几个菜膜放到怀里,往路上“呸”了一口,咒骂道:“那小丫头上镇上去难道不会重新找个人吗,让老子啃菜膜几个意思?”
赵年手上提这几个水壶,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某样,道:“走吧,今日应该有人来巡查,还是老实点吧你。”
张二有些不屑,道:“来就来呗,不过是个竖鼻子看人的东西。”
见赵年不搭理他,张二在身后踹了一脚道:“胖子,回话啊,耳朵聋了啊?”
“你这般性子,迟早会出事。”赵年也不恼,脚步加快了些,道:“小心些脑袋吧。”
“你这个死猪头,咒谁呢?”张二撸起袖子便打算动手,赵年自是不可能动手的,撒开丫子便开始往山上跑去。
说来也是怪,这赵年分明是个胖子,脚步倒是很轻快,圆墩墩的身型在林间轻快的穿梭着,张二一时见还追不上,气急败坏的踹了路边的树一脚。
张二自是不肯善罢甘休,到了帐子里又开始动起手来,但赵年这次没还手,也没逃,硬生生挨了两拳。
张二心下奇怪,但也没多想,气血上头抓起赵年的头发往桌上砸,这次赵年没让他得逞,而是推开他朝前行礼道:“大人。”
“我看两位打的正酣,没有多打扰吧。”
来人着一身月牙长袍,头发被一根简单的素白簪,身旁是一个面色冷峻的女子,微微搀着他。
周霖轻咳两声道:“这位小兄弟,脾气爆的很,踹了树也不足,还要殴打同僚,也不知是怎么做事的。”
张二见来人腰间挂有腰牌,见周霖如此弱柳扶风之相,心里是不服的。
懒散的行了一礼,也不答话,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喝起刚带来的酒。
赵年迎了上去,恭敬道:“大人此次来何事?”
“让我进去吧。”
“是。”
院内的林春景等人还在睡着,被葛木生叫醒时都嘟囔着不起,头微微动了动,连眼睛都没睁开。
宋鱼和汪清浅最先坐了起来,汪清浅定眼一瞧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人,警铃大作,默不作声的摇着旁边的楚青玉。
葛木生淡淡道:“汪家小孩,叫他们起来,我家大人在院子里等着。”
和安透过门缝瞧着外面的人,楚青玉低声问汪清浅:“那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屋外那位我也未见过。”汪清浅摇了摇头,转而问和安:“你瞧了这么久,你认识?”
“见过,算不上认识,就是我在崇王的府邸里见过。”和安声音四平八稳道:
“我现在大抵也能猜到,到底是谁把我们抓来的了,崇王大抵还真没死。”
崇王一词一出,几人都不由动了起来。
林春景道:“是当今圣上的七弟,那位原本要登上皇位的那位?不是说在圣上杀回上京的时候就一把火将自己葬于深宫了吗?”
“那都是说出去听的,据说那场火就是为了掩盖踪迹的,嗯嗯,你懂吧。”
和安挥了挥手,六个小脑袋凑到一起:“我父亲同母亲用膳时曾提过一嘴,那场火之后圣上暗地里拨了不少人手去寻,想必也是觉得他没死。”
“外面那个人我也听父亲提过,少年英才,早年崇王好像救过他吧,就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旁人请不来的。”
“那场火后,上京就再无这号人物了,想必他们早早就通过信了,毕竟那个时候圣上无论是在上京还是边塞都有不少助力,崇王败局已定。”
和安自小便随父亲游走于宫墙与宅院之间,对于局势的分析也更加清晰。
“林楚汪,三家都是新贵,我父亲和林家都是上京矗立已久的旧权;如此这般,算是制住了圣上大半的实力。”
林春景透过细小的门缝,见两人坐在院子里,有些疑惑:“他们现在来这,想做什么呢?”
“大半年的时间,可从来没人来过。”
周霖倚在葛木生身旁,眯着眼睛静静的享受暖阳,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睁开眼睛笑道:“几位可算是出来了,不知晓的还以为几位故意让我坐着冷板凳,顶着烈阳。”
“既然身子这般弱,还出来招摇,这不是自找的吗?”林春景浅笑道。
周霖微微坐直身子,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春景:“你这丫头,嘴倒是不饶人。”
“过奖。”林春景微微颔首,等着他再次发难。
但奇怪的是,周霖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令几人一头雾水,汪清浅有些看不懂了:“他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院外的两人丝毫不顾院内的小心思,葛木生有些火气在身上,脚步都比平日里开上几分,周霖一时有些跟不上了:“慢些,为何要生气?”
“若是崇王知道你来偷见她,想必是脑袋都没有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烦躁,周霖也只好拍了拍葛木生的肩膀道:“姐姐,崇王不会杀我的,至少在得到那个位置之前,他是不可能杀我的。”
“你想的倒是轻巧。”葛木生脚步慢了下来,语气未变:“这几日崇王节节败退,又遇上大旱,冬日的军饷都不一定够,这仗怕是不多时日便会败。”
“你给他们留了后手,那你呢?”
周霖岔开话题道:“她同她母亲可谓是相差甚远,嘴巴倒是毒的很。”
“一句话你就能看出来了?别给我打岔,你还……”
葛木生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狠狠踹周霖两脚,但一想到周霖这具病怏怏的身体,只好咽下气来,好言相道:
“你总得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崇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被敲打了多少次了你心里没数?”
“连个像样的侍卫也不安排,本小姐帮你当了多少明枪暗箭?若不是我看你可怜,我才懒得管你。”
“我知道他当初救了你,给了你一口饭,但是若不是你才华被看见了,哪能让你一直住在府里?天天大公无私的,命都要没了还无私呢?”
葛木生见周霖迟迟不肯对上自己的视线,只觉得这孩子真犟,撒手道:“随你的吧,反正人家打上门来,我可不管你。”
院外的纷纷扰扰,院内的这方天地一概不知。
汪清浅犹豫道:“那人温声细语的,不像个坏人,想来只来关心一下吧。”
和安摇了摇头,一脸深明大义道:“我告诉你,这种人都是狐狸精转世,心眼一阵一阵的,最是讨人厌了。”
“能在上京那种地方站稳脚跟还能名声大燥的绝对简单。”
见汪清浅依旧懵懂的模样,和安“啧”了一声,问道:“你觉得莫家那位大娘子如何?”
“听母亲说,是个体恤下人,待人有礼的。”
林春景和楚青玉听到这都不有一顿,楚青玉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母亲,真这么说?”
“母亲初来上京时,就是莫家夫人引的路,还介绍她同其他几位夫人交好呢。”
汪清浅在几人的目光下逐渐也没了底,不确定道:“但不过除了莫夫人,其余几位都不是很想同我母亲说话,母亲还为此伤神了一段时间……”
“那位夫人,在上京的名声属实算不上好。”林春景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
“莫家夫人,有食葵水的癖好,对府中未有婚嫁的女婢格外苛责,府邸里的妾室活得也是小心翼翼的,莫大人自从有位妾室沉潭后就再为纳过新妾了。”
楚青玉点头道道:“这都说保守了,每年都不知道多少人裹着草席抬出莫府的,你母亲同她很熟悉吗?”
汪清浅虽是惊讶,但此事到底没有在她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不熟悉,我母亲她不爱出门,一般只有推脱不了的宴会才会同她交流几句。”
“等我回去定要同母亲好好耳语一番。”
和安在一旁幽幽道:“汪家不愧为清流世家,这般纯洁无暇。”
汪清浅瞪了和安一眼:“什么清流世家,不过是草根将军罢了。”说着,敛了敛神色:“但不过,上京确实复杂,与荛镇相差太多了。”
“开个玩笑嘛……”
和安朝汪清浅扇了扇风,嬉皮笑脸的:“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但不过,今夜我的夜游计划不会被搁置吧……”
林春景放下手中的破碗,道:“没必要。”
“清浅有一句说的不错,那人确实没有恶意。”
那人来,好像只是为了造访一番,见某个人。
林春景很明锐的察觉到,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连一旁的女子也是。
他,难不成认识我?
林春景盯着檐下的几只雀鸟,思绪不由沉了下来。
突然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将面前早已凉透的茶撤了下去,重新摆了一杯新茶。
林春景举起茶碗,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为自己徒增烦恼,走一步算一步吧。
日子已经这样了,总归是不会再差了。
第二日,天雾蒙蒙的,压得很低,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空气中都带着一丝粘腻。
苏叶撑着油纸伞,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
她这次不止带了些好的吃食,还有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