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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23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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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荔坐上车报了地名后才缓过来,他拍了拍脸,脑袋抵着玻璃窗,开始放空。
“姑娘,车窗上有水汽,先擦擦再靠。”
司机给他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他忍不住反驳,“我是男生。”
闻言,司机有些惊讶,水荔从后视镜和他对上,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
“男生啊,男生长得这么秀气,真是少见呐。”
也不怪司机认错性别,水荔的外貌属实有极强的迷惑性。
他的头发是天生的浅棕色,在光线昏暗的车里泛着莹莹的光泽,头发比刚剪的时候长长了不少,发尾落在超过下巴几寸的地方,发根微卷,头发蓬蓬的,齐刘海过眉,整齐地爬在额间。
没有听出恶意,水荔嗯了一声。
原本齐耳的短发已经快齐肩了,他正在思索要找时间去修剪头发。
到别墅的时候时针指向八点,搬进这里两个月了,他还是不太习惯旁人的问候。
边应付管家和佣人,边往里走去。
经过沙发,水荔看到大咧咧坐着的人影,顿住脚步。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放学后在家见到江褚衍。
江褚衍的两条长腿搭在桌角处,悬在空中的脚悠闲地晃着。
客厅很安静,能听到他手机里传来的游戏特效声。
水荔默然站了片刻,从管家手里拿过药箱,走近沙发。
“你……”他有些迟疑,江褚衍抬眼,随即把视线放到游戏上,“要不要处理一下伤口?”
在学校经历的事让他现在都有些不舒服,说出口的话绵软,如同撒娇。
水荔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他的下颌处有一道渗血的伤口。
等了一会儿,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嗤笑。
他把东西放在江褚衍视线可及的地方,转过身就要离开。
身后的江褚衍收了手机,胳膊搭在沙发边缘,看了一会儿他离去的背影。
随后他收回长腿,两步跟上水荔,弯腰凑近,呼吸喷洒在线条优美的侧颈。
水荔下意识地瑟缩肩膀。
眉眼间带着惯常的轻佻,江褚衍话锋一转:“哥,一会儿要不要看电影?”
水荔站在楼梯间,侧头看江褚衍,眼底带着明晃晃的讶异。
这还是江褚衍第一次喊他,之前从来不肯叫他名字,只用“喂”来代替称谓,更别说叫他哥了。
江褚衍落后他一个阶梯,平视的角度能将他的犹豫收入眼底,他继续道:“今天是周五吧,哥要今晚就写假期作业吗?偶尔也放松一下?”
“可以,不过要等我回一下房间。”水荔点头答应。
他要换掉衣服。
江褚衍跟着他上了二楼,察觉到水荔的警惕,他勾了勾唇,“我在门口等哥。”
水荔关上门,把全身衣物换了一遍,校服放进洗衣机,贴身衣物则手洗。
他没有锁房门,等一切都收拾完,水荔才想起江褚衍在门外等他,锁门会很奇怪,也可能会让两人的关系更水深火热。
流动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水荔认真地搓洗衣物,等挂好以后才出去。
他走出卫生间,发现椅子上的人侧对着他。
“你!”
水荔瞪着坐在他书桌前的人,“你又进我房间。”
上次就是这样。也怪他粗心,没把房门关好,从卫生间出来时他筋疲力尽,准备上床,却被书桌前的身影吓了一跳。当时江褚衍的表情很奇怪,他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结果对方只是顺手来送水果的。
原以为会被挑衅一番,江褚衍却出乎意料地没说什么就走了。
两次状况如此雷同,他总觉得对方是故意的,可无奈没有证据,对方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一向没什么起伏的水眸如投了一颗石子般漾开,江褚衍看着他生了恼意的眸子站起身。
“哥,你太慢了,还是进来等比较好。”
“那你也要经过我的许可呀。”
江褚衍听出水荔语气中的软,浮于表面的笑意真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水荔衣服上沾染的水珠。
“我敲门没人理,怕你出事我就进来了。”
这次的解释比上次认真了点,水荔和他的关系本来就胶着,他也不想再追究。
况且,对于江褚衍的行为,他怕的不是对方的擅自进入,而是怕被对方听到某些难以言说的事情。
“那我们走吧。”
他抬头打量江褚衍的神情,江褚衍也抄着兜由他看个不停。
没发现什么异常,他率先转身。
他向门口走的时候,江褚衍嘴角憋着笑,略带深意的眼神从他的脊背移到大腿。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水荔纳闷,把楼梯踩得嗒嗒作响。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问:“哥,你这个点就洗漱?我还让人准备了挺多零食来着。”
水荔没防备,回答道:“我没洗漱。”
“哦——”江褚衍还想问,“那……”
反应过来的水荔加快脚步,阻止他问话,坐到影映厅的地毯上。
面前的桌子摆了烘焙的饼干,爆米花,汽水,小蛋糕。
他看向身旁的江褚衍,“我们吃的完吗?”
被那双黑眸注视着,江褚衍莫名坐直了,点击播放,“量多但是不饱腹,再说了,又不是要你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水荔忽视他类似阴阳的语句,转头沉浸式地看电影。
江褚衍选的是三部曲,电影很经典,不过某些片段很惹人脸红。
水荔几分钟前就不往嘴里塞东西了,暧昧的喘息声顺着耳朵钻进身体,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神经,流经四肢百骸。
江褚衍撑着脑袋,把玻璃杯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见人没反应,凑近看他泛红的脸。
毫不掩饰的恶劣刺向水荔,但水荔沉浸其中,无法察觉。
小花果真是疏于照顾,仅仅是听着声音就已开始翕动,水荔看似认真地看电影,实则眼神迷蒙,用尽全力去抵抗汹涌的潮意。
全身的热度涌向埋藏于发间的耳尖,洇得脖颈也受了影响,水荔感觉颈侧的青筋在快速跳动,脑袋也在席卷而来的热意中嗡嗡作响。
身旁的视线愈发肆无忌惮,水荔抽了口气,微不可闻的泣声掩盖在电影的对话声中。
他盘腿的坐姿无意识地改成抱着双膝,并着腿却无法很成功地抵抗。
纤瘦的腰肢塌了塌,他埋在膝盖上蹭蹭睫毛上挂的泪珠,看到了身下的地毯。
不行。
再这样下去,地毯会脏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还要假装正常而不被人察觉。
江褚衍将他的神色和行为尽收眼底。
“怎么了?不好看吗?”
“没有。”水荔抿唇,“我好困,先走了,谢谢你的邀请。”
说完,他绕开桌子,迈开步子并竭力稳住身体,快速离开。
趴在床上的水荔缓过来后,委屈地找换洗衣物,等一切收拾完躺进被窝,埋了埋下巴。
想哭。
水荔走后,江褚衍随手关闭电影,手指随意地蹭过一旁的地毯,那是水荔坐过的地方,温热的余温尚未散去,来历不明的液体濡湿手指。
回想起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再也忍不住笑出声,哼着调捏了块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