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之地》邓金澜

4、出院

　　“你都......”封常意停顿一下，舔了舔下唇，换个说辞，“带来了，我以为你想要给我打针。”
　　言明珏的心理防线随着封常意的一句句话落下，彻底崩塌，尤其是对方的腿把他的腿夹在中间，并伸手把他的注射器拿了出来。
　　看着封常意手里的注射器，言明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不过刚碰到注射器，对方便松开了手，他蓦然握住对方的手腕，“常意。”
　　封常意不语，只是挣开他的手，眉眼望着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衣摆往上扯。
　　封常意轻声叹口气，脱下的衣服被他放到床沿，双手撑在床上，如同一只狐狸般往前走，一直和言明珏对视的他身子一低，与其亲吻上，口齿不清道：“明珏......”
　　“常......意。”
　　两人之间的低语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封常意跪坐而起，他俯视着言明珏，双手插进裤头里只露出拇指和小指，他说：“明珏，我第一次打针，你等一下......轻一点儿，我怕疼。”
　　言明珏应声，“好。”
　　封常意的裤子在往下滑落。
　　言明珏拿着注射器，针头滋出水渍，晶莹剔透。
　　当针头打进封常意的身体，他仰着头呜咽一声，紧抿的双唇张开大口呼吸着，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呻吟声。
　　时间缓缓而过。
　　言明珏的额间冒出汗水染湿碎发，他左手抚上正在打颤的封常意的腰肢，右手拿着注射器，活塞轴被他按着往里推，筒里的葡萄糖正往封常意的身体里注射。
　　封常意疼得哼鸣一声。
　　然后......然后......
　　然后言明珏醒了，他猛然站起身，发现封常意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他低头看了一眼双腿之间，低声暗骂一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离开。
　　迈出病房门时言明珏被自己绊了一脚，弄出的动静有点响，他赶忙回头看向床上之人，见对方没醒松了口气，门一关头也不回地走掉，只留下落荒而逃的背影。
　　当封常意醒来时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七点零几分，很早。
　　“嘎吱。”
　　病房门被打开，是言明珏拿着保温盒进来，“醒啦，正好我熬了粥，你尝尝。”
　　护士敲门，推车进来，“不好意思先生，我进来给患者抽血。”
　　护士一边抽血一边问封常意还有没有难受的地方，比如头晕犯恶心什么的。
　　封常意摇头，“没有，我感觉好了很多。”
　　连昨天的扑克牌小人都不见了。
　　“您好好休息。”护士抽完就出去了。
　　言明珏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小桌子对面，把保温盒打开，“我做了香菇瘦肉粥，你尝尝？”
　　封常意看着卖相不错的粥称赞，“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哼，我可是五点就回去熬呢。〕
　　“你五点就走了吗？”封常意讶异，难怪他一起来就不见人影。
　　言明珏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五点走的?”
　　封常意一愣，“不是你......”
　　话音未落，他看到言明珏的嘴没有动，但他耳边却响起对方的声音，〔难道是我起来的动静吵到常意了？〕
　　言明珏：“是我回去的时候吵到你了吗？”
　　想起自己为什么回去的言明珏红了耳根，好在封常意没有注意到。
　　封常意摇头，“不......不是。”
　　〔常意脸色好奇怪，难道我真的吵到他了？〕
　　“你没有吵到我，我刚刚就是......猜的，毕竟熬粥要很久。”封常意拿过勺子舀起粥，吹了吹，“让我尝尝你做的粥。”
　　言明珏一听他要喝粥就不说话了，安静地等待评价，双眸紧张地注视着他。
　　封常意见此，倒也不怎么奇怪，这人以前就喜欢看他吃东西，“你吃早餐了吗？”
　　言明珏：“吃了才过来的，怎么样，粥好喝吗？”
　　封常意：“还不错。”
　　言明珏一听，笑了两下跟不要钱一样。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两人看去，是朱利站在门口。
　　封常意惊讶：“朱利，你怎么来了？”
　　朱利进来，他手里拿着两份早餐，“我昨天晚上原本想约你今天一起晨跑，但是给你发信息没回，后面问你舍友才知道你住院了。”
　　言明珏蹙眉，问朱利是谁告诉他的，而且谁家好人大周日约晨跑的，约会吗？晨跑有什么好约的？
　　朱利把早餐放到桌上，“是温钟谷告诉我的。”
　　言明珏啊了一声，眼神不善，“他啊......”
　　〔那个家伙干嘛要告诉朱利啊，朱利来了我去哪儿，床底吗？〕
　　封常意听到言明珏的心声，有点不可置信。
　　朱利瞧着封常意面前的香菇瘦肉粥道：“原来常意已经吃早餐了吗，我本来还怕你没吃特意买了粥过来。”
　　言明珏拿过其中一份早餐，对朱利笑道：“正好我没吃饱，不会让它浪费的。”
　　“嗯，那挺好的......”朱利面上一副“只好这样”的表情。
　　封常意脑海里又响起言明珏的声音，可看过去他正乖乖的喝着粥，〔哼，这大白粥就放几根葱，连糖都没有能有多好，肯定没我做的好吃。〕
　　封常意捏了捏眉心，要是做粥的厨师知道言明珏这么想，一定会说这人没事找事。
　　还有，他好像不应该和护士说他的情况有好转，这怎么感觉还更严重了呢？
　　然而，中午封常意就被告知他的化验结果显示一切正常，他可以出院了。
　　封常意听到时懵懵的，问护士真的吗？他看网上说吃菌子住院都得四五天，就算不住院也要隔几天回来复诊什么的。
　　怎么到他这儿，就一切正常了？
　　护士：“中毒深浅因人而异，你看和你一起吃的朋友就没事，你应该是轻微中毒，这几天回去饮食清淡点，别重油重辣就行。”
　　“好的，谢谢护士。”封常意点点头，他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好了，但他确实出院了。
　　坐在言明珏车上的封常意只觉得好神奇，他居然能听到言明珏心里在想什么，这难道就是小说里的读心术？
　　可他为什么只能听到言明珏一个人的，其他人却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