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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阿Si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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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既忱搬进来第三天赶上轮休,他闲下来舒服了忙的就是贺靳频了,中午刚从床上挣扎着起床的贺董疲惫地走进书房就看见好几本文件没处理,在心里骂了好几遍宋既忱,处理完又是晚上了。
贺靳频撑了撑酸痛的腰,摘下眼镜放在一边,伸着懒腰往外走准备去洗澡,身后忽然跟了个粘人的东西。
贺靳频当即收回手,停住脚步回头。
“你跟着我做什么?”
宋既忱攥住他的手腕,指着他的浴室严肃道:“我昨晚看了,你浴室空气不流通,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进去,不然我怕你突然二氧化碳中毒,连求救都来不及。”
贺靳频:“?”
他用了那么多年的浴室,从未出现他口中的状况,还二氧化碳中毒。
后腰一阵疼痛,贺靳频咬牙切齿,“阿Sir,你的借口永远冠冕堂皇,想上.我就直说,别用那么离谱的理由。”
宋既忱眼睛微微一亮,“嗯,其实鸳鸯浴也不错。”
贺靳频:“……”
贺靳频气笑了,“宋既忱,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赶出去。”
最后当然也没成,宋既忱吃了一巴掌,被他锁在门外了。
两人磕磕绊绊同居半个月,磨合的也差不多了,贺靳频最近新投了个农家乐的项目,准备等宋既忱回来问问他的排班情况,好让秘书安排和他一块去休整两天。
可左等右等,一直到十点半都过去贺靳频才接到宋既忱的电话,说晚上回不去了。
贺靳频脸上的笑意淡下,他知道作为刑警宋既忱很忙,但半个多月过去他还是第一次忙到现在才能抽空给他打电话,许是什么重大案件吧,贺靳频想着,便只好应了声让他先忙才挂断。
一连几天过去,宋既忱始终没有回家,后来几天甚至抽不出空打电话,消息回复越来越精短,贺靳频看着屏幕上的“嗯”“好”眉头紧蹙,公司最近也出了些问题,他捏了捏眉心回了个表情包就重新投入文件堆里。
两人再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贺靳频刚签完文件从外头开车回来,西装革履,脸上是少见的严肃与疲惫。
宋既忱刚从T市回到A市,甚至还穿着警服站在门口换鞋,听见动静回头望去,视线相对时贺靳频朝他微微颔首,身侧的秘书拿着文件又把人喊住,两人站在不远处交谈。宋既忱没去打扰,换好鞋进屋热了杯牛奶,等贺靳频进来便端着上前给他递去。
“最近忙?”
贺靳频接过点头,“你处理完了?”
宋既忱嗯了一声,垂眸看了他一会,和他并肩到沙发边坐下,伸手去替他揉太阳穴,“公司的问题还没解决?”
贺靳频闭着眼享受,淡淡道,“嗯,有个董事的儿子被抓了,听说是奸杀,要判死刑。”
宋既忱动作顿住了,贺靳频睁眼,有些迟疑,“怎么了?”
“那个人姓王?”
“嗯。”
“……”
贺靳频这下也回过味来了,“这样巧?”
“大概吧,你想替他捞人?”
贺靳频睨他一眼,“阿Sir,我还没那么手眼通天,何况我看起来很像是不遵纪守法的人?”
宋既忱:“……”
“你抓那个,他爸在公司的股份仅次于我,老早就想踹我下台了,我疯了才会替他奔走。”贺靳频说完还有些不满意,改了后半句,“不,我疯了也不会蠢到替他奔走。”
宋既忱俯身吻他,“别把自己说那么不堪,一不疯二不蠢的,不会就不会吧,少咒自己。”
贺靳频没回应,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吻了回去。
……
三个小时后。
“以后也会聚少离多么?”贺靳频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忽然轻声问。
虽然没开灯,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宋既忱在听见他的问话后僵了一下,他大抵是无法保证的,只好在无尽的黑暗中沉默下来,而贺靳频已经在他的沉默中猜到了答案。
重案组组长和集团董事长,谁又闲的过谁呢?
“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很闲,我还怕你闲的时候和我闹。”贺靳频翻了个身背对他。
宋既忱凑了过去,半是威胁半是亲昵,“贺董,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口是心非?”
贺靳频抚上腰间不属于自己的手,眼睛都没睁,嫌弃道,“热,撒手。”
“……”
“宋既忱,你要再摸一下就滚去睡门口。”
“抱歉,我是警察,我无法保证我们之间是否可以常聚。”
宋既忱难得这样正式,他摸着黑伸手拉开台灯,灯光昏黄微亮,贺靳频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阿Sir,我也不是想说你忙到连回消息的时间都缩短,但好歹……算了。”
他想让他好歹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他就不会在等不到头的期待中逐渐落空。
可最后也拉不下脸当面说这些过于情绪化的的抱怨,不知道的以为他多想他陪着。
宋既忱低垂眼睫,还是只有无尽的歉意,“抱歉,等处理完这件事,我轮休的时间都归你。”
贺靳频翻了个身盯着他的眼睛,“但如果是轮休期间的突发情况,你还是要抱歉地说必须要走,是么?”
“我是警察。”
“我知道,所以宋既忱,我想说的是你始终都要回家,所以在保护人民的同时,我要你不死。什么不要受伤的都是不可避免的梦话,我的最低条件就只有活着。就算是残了,半残,都无所谓,宋既忱,我只要你还活着。”
宋既忱静静听他说完这一大段,起身下楼给他倒水,贺靳频仍是躺着,他很少有这么多话的时候,平日里的决策都只需要点头或签字,现下说了那样多也不觉着口干舌燥,反倒是像话匣子被强行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要说的未说的都一个劲儿试图往外冲。
宋既忱处理完案件,再到轮休又过去了许久,贺靳频借着这次的事将王董拉下马,少了这么个跟他作对的劲敌,他一下子也轻松很多,便让秘书汇报上次的项目。
农家乐的项目开展顺利,近期还在隔壁开垦做了桑椹园。
贺靳频打字的手顿住,他很久没有买过桑椹了,就是不知道宋既忱喜不喜欢。
“沈秘书,一会你问问管家宋既忱在庄园一般常吃什么水果。”
被唤作沈秘书的男人忽然僵住,勉强扯了个笑,“好的先生。”
又佯装无意般问:“先生对宋队很上心,看来是很喜欢他。”
贺靳频终于将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沉沉望向沈秘书,冷声道:“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但是沈秘书,我留你是因为你的工作能力,你的工作就是辅助我,至于我喜不喜欢阿Sir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说完他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正好是六点半,他可以下班了。
“靳恹那边怎么样了?”
沈秘书低着头道:“外边的项目小靳总都处理完了,下个月回国。”
“嗯。”
他常开的玛莎拉蒂离开地下停车场,行驶在路上,过红绿灯那会他忽然想起宋既忱的领带被扯破了,便换了条路去商场。
宋既忱一般都用藏蓝色或者不戴,贺靳频原本想着买条差不多的,却在店中央看见一条全新款式的黑色领带,他伸手抚摸,脑海中闪过宋既忱戴上它的模样,大概会显得更加沉稳。
店员是认得他的,见他在看便打算热情推荐,贺靳频抬手止住,眉宇间都柔和下来:“就它了。”
等宋既忱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贺靳频在吃番茄鸡蛋面,桌上是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宋既忱有些饿,坐在他身侧夹了一筷子面送入口中,只一口就尝出味道不对。
阿姨做饭会清淡一些,这碗面的咸度却刚刚好,他扭头看着已经在擦嘴的男人。
“你做的?”
“很明显?”
宋既忱勾了勾唇,“阿姨做的更清淡。”
贺靳频放下纸巾,撇了回去,“万一是我在外面买的呢?”
宋既忱便笑了。
“你不爱吃外面的,何况除了你,谁知道我的口味?”
他又看向餐桌另一边,那儿放着一份报告,贺靳频也没有藏着的打算,就那样看着他伸手拿到眼前,而后翻开阅读。
宋既忱越是往下看唇角弧度越大,最后放下这叠报告,“看不出来贺董这样关心我。”
“谁关心你?不查一下万一你有隐疾怎么办。”
“我有没有隐疾你最清楚。”宋既忱这会已经似笑非笑了,“是谁每次都哭着说要给我砍了?”
贺靳频瞬间抄起早上凉掉的吐司塞他嘴里。
“不会说话也不用吃饭了。”
宋既忱吃完吐司继续吃面。
“我下个月轮休,你想去乡下我可以陪你。”
贺靳频点头准备喝咖啡,被他摁住,“晚上不睡了?”
“……”
宋既忱特意提前几天把下个月要用的都处理好,避免因为小问题破坏贺靳频的期待。
算起来,这还是他和贺靳频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这段时间没什么重大案件,难得两人都闲下来,贺靳频早让人收拾了东西,等宋既忱回来就直接通知明天走,宋既忱没什么意见,那晚早早抱着人睡去。
希德小镇四面环山,绿意昂扬,最适合春天采风,虽然春季已过,但在这住上几天,贺靳频还是能明显感觉宋既忱没有之前那样疲惫了。
天边月色朦胧,蝉鸣四起,宋既忱还在洗澡。
贺靳频坐在窗边喝着桑葚汁,这是今早他和宋既忱一块摘的,依旧是他记忆中那样甜。
他眉眼柔和,低声呢喃。
“这地方……还真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