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皇帝系统，我无敌了[无限]》终幕半亦

5、第 5 章 抠门会传染

　　姜琼保持着脸上礼貌的微笑，对着那只猫眼，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不是，我是来活命的。”

　　猫眼后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姜琼简直可以感受到那道警惕的目光将她从头扫射到脚，从她乱糟糟的头发，到脚上粘了土和灰的棉拖。最后，那人属实没忍住，又语气复杂地开口吐槽：“……姑娘，你出门之前，真没把进入副本当成下楼倒垃圾吗？”

　　姜琼：……

　　她也很想知道，怎么好像对面的人知道进入无限流副本的时间似的。

　　偶尔看到的其他玩家也是，要么一身劲装，要么手里有武器，都是做好了准备的样子。

　　只有她，活像是从被窝被拽到片场。

　　虽然确实也是如此啦。

　　但是现在没工夫纠结这些。

　　“先别贫了，”姜琼抬手往上方的管道里面一指，“是你们的人吗？快撑不住了了。”

　　猫眼中的目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凝固。

　　通风管道中，橘色衣服的姑娘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撑在管壁上的胳膊一寸一寸向下滑，指甲在金属上面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琼这边，等待着救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但是这些声音隐约还是引起了不远处丧尸们的注意，有几只丧尸正在用空洞的眼眶往这边张望。

　　“先开门把她接进来。”姜琼说。

　　“不行。”对面的人立刻回答。

　　那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没了刚才吐槽的悠闲，严肃且认真，听起来半点余地都没有：“她距离门口两三米远，一开门，正门的丧尸在我们救到她之前就会冲过来。门一开，死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了。一条命换一屋子命，这帐太不划算。”

　　姜琼皱眉。

　　这话糙，但是不假。

　　这栋安全区显然不止他一个人，他得为里面的人负责。

　　可是那姑娘明显撑不到里面的人慢慢商量出结果了。

　　姜琼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铁管。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看似柔弱不能自理的行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姜琼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你们看好了，”她转过身，背对着门，对猫眼里面的人说：“门随时准备好开，我把人给你们送到门口，你们就把她拉进去，行不行？”

　　门口那人显然觉得她疯了：“你拿什么送？用你这生锈的铁管还是BMI过低的身体？你这身行头，丧尸看了都能笑活过来。”

　　姜琼没接话。

　　她已经转身，朝着那片游荡着丧尸的地方，不慌不忙地走了过去。

　　橘衣姑娘在管道里面发出一声压抑的、绝望的声音，她大概又觉得姜琼是去送死。

　　最近的一只丧尸察觉到动静，僵硬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珠对上姜琼，那张腐烂的脸上慢慢爬出一种姜琼在这两小时里面已经看熟悉了的表情。

　　打量，困惑，嫌弃。

　　然后，祂喉咙里发出一声敷衍的“嗬”，挪开视线，继续低头去抠它脚边那块不知道有什么好啃的水泥。

　　姜琼心想，或许能成。

　　她脚步稳了稳，再次径直来到通风管道正下方，仰起头：“姑娘，能听见吗？”

　　橘衣姑娘瞪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来气音：“你……怎么……祂们……”

　　姜琼知道她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长话短说。”姜琼打断她，“待会儿你顺着管子滑下来，紧贴着我，越近越好，听到没？”

　　“祂、祂们会扑过来……”

　　“会。”姜琼很诚实，“但现在除了试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姑娘看着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认命了似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姜琼退后半步，给那姑娘腾地方。别看姜琼说得头头是道，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在赌一个未经检验的东西。

　　刚才一路走过来，她逐渐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丧尸不光不啃她，而且连带着靠近她的时候，忽然开始思考自己现在动作的投入产出比。

　　很多丧尸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没有精神了。那些无意义地徘徊着的、机械性的挠墙的、扣水泥的……在靠近她的时候似乎都陷入了沉思，意识到了自己在做的事情根本无法增加食物或者改变生活环境，哪为什么还要做呢？

　　所以，很多靠近姜琼的丧尸一下子都陷入了一幅“算了，不值当”的样子，群魔乱舞消耗仅剩的身体不如躺平。

　　这是因为杨坚的节省，可不止是自己省。

　　这位老哥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浪费。儿子铠甲装饰得华丽一些，都得被拉过来一通教育，问他知不知道这够老百姓吃多久。

　　如果这种“不许浪费”的节俭执念能够变成一种气场影响周围的话，那么靠近她的丧尸，会不会也跟着开始精打细算，舍不得在一顿不划算的饭上瞎费力气？

　　“来吧！”姜琼说道。

　　橘衣姑娘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似的，松开了手。

　　她整个人顺着管壁哗啦一声滑下来，狼狈地摔在了姜琼脚边，膝盖磕在水泥上面，疼得倒抽凉气。

　　很快，气息、活人的气息，大面积地、毫无遮拦地扩散了出去。

　　正门那边，“嗬嗬”声骤然炸开，七八只丧尸齐刷刷地扭头，最前面的那只猛然弓起身子，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橘衣姑娘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就要往旁边滚去。

　　“别慌！”姜琼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地搂在自己的怀里，“贴着我！”

　　一切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

　　那只冲过来的丧尸距离她们越来越近，三米、两米……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姜琼都能看清祂牙缝里面黑红的不明物体。

　　两人的脚步尽可能地快，越走越快，姜琼手心里全是汗，握着橘衣姑娘肩膀的手都在抖。

　　对面的猫眼中那灼热的目光似乎都能穿过墙壁照射到两个人身上，那人一直在说：“快、快……”

　　就在这时，一只身形矫健的丧尸凌空飞起，挥舞着残缺的双手，呲着牙，就要向两人扑来！

　　就在祂即将扑到地那一刻——

　　姜琼将橘衣姑娘猛然向前一推，门内的人很会把握时机，立刻开门，将她迎了进去。

　　被推走的橘衣姑娘满脸眼泪地回头，在门逐渐关上的夹角中向姜琼伸出手，喊道：“不——！”

　　门内的人扣住她的手臂，拦着她向外冲的身形。就在众人准备热泪盈眶，歌颂姜琼舍己为人的伟大精神时，那只丧尸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像一台忽然进入省电模式的机器。

　　那只丧尸扑人的精气神消失了，无力地落地，前倾的身体僵在那里，浑浊的眼珠对着脚边停下来喘粗气的姜琼上下扫视了两遍，又扫视了两遍。

　　祂，还有其他靠近的丧尸们喉咙里都发出不明所以的嘶吼，然后，那嘶吼声逐渐变成了一种迟疑的、含混的呜咽，仿佛脑子里有一架小算盘在噼里啪啦地打。

　　吃这一个，得多费劲啊，又没啥肉，看起来就柴得塞牙……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那些丧尸像是被这笔账噎住了，后面再赶来的几只也跟着停止、迟疑、打量，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泄了气似的，躺在了地面上，有的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门内人：？？？
　　橘衣姑娘：？？？？

　　姜琼愣了一秒，随即心里狂喜，赌对了！！！

　　抠门，果然会传染。

　　她赶紧调整自己的步伐，越过地面上那些丧尸，向大门迈去。

　　然而变故发生得很快。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不知出处的声音。

　　仿佛近在咫尺，但又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丧尸围城】副本还剩66小时。”

　　“请存活玩家再接再厉。”

　　紧接着，姜琼脑袋里那个活泼到聒噪的声音也再次出现：“叮叮叮！宿主已经连续使用皇帝能力四小时啦！鉴于宿主并为完成任何支线任务，您的技能即将进入八小时冷却时间，倒计时，3、2、1……”

　　就在倒计时的声音响起时，地上的丧尸们忽然开始动弹了。

　　一个接着一个，祂们站了起来，重新露出尖利的牙齿，对着姜琼开始流口水。

　　瘦归瘦，柴归柴，还是有肉啊！是肉就到我嘴里来！

　　这完完全全是姜琼预料之外的转折，她刚刚心里想着只要能把那橘衣姑娘送进去，自己稍微慢点也无妨。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作为食物重新充满了诱惑性，背后的丧尸简直忍不住想要一口将自己吞了！

　　就在这时，一只橘黄色的小臂出现在眼前，那橘衣姑娘依旧满脸泪水，但是她瞪大了眼睛，用自己在管道之中被磨损的手，一把抓住了姜琼的手臂，猛然用力，姜琼像是飞起来了一样，身形快速掠过所有的丧尸，冲进了门内！

　　“砰”地一声，门在背后被人关上了。一只丧尸的手臂被门夹掉，在门内来回扭曲着。所有丧尸地嘶吼被挡在了外面，周围安静了。

　　姜琼气喘吁吁，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大汗淋漓。

　　她也不管脏不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身边，是惊魂未定，同样穿着粗气的橘衣姑娘。

　　过了几分钟，两人终于缓过来了，相视一笑。